政府 官員 ， 不能不 說 與 這樣 瘋狂 而 愚昧 的 思想 有關 。 皇軍 在 戰爭 中 對 中國 軍隊 及 平民 ， 甚至 對 自己 同胞 所 做出 的 慘無人道 的 行為 ， 也 不能不 說 大部分 肇因於 此 。 太平洋 戰爭 結束 後 ， 新一代 的 日本 武士 們 ， 也 就 是 許多 大大小小 公司 的 職員 ， 無不 發揮 武士道 精神 ， 為 公司 死力 賣命 ， 忠心 不二 。 在 有利 的 大 環境 下 ， 日本 經濟 遂 奇蹟 般 地 迅速 復甦 。 在 逐漸 回復為 世界 大國 的 過程 中 ， 有 許多 日本人 很 認真 地 在 反思 過去 的 錯誤 行為 ， 提出 自我 批評 。 然而 ， 大部分 的 自我 批判 ， 都 只 在於 日本 不 應 發動 對 外 的 侵略 的 行為 ， 而 很少 人 去 檢討 根本 的 思想 及 價值觀 ， 更 沒有 人 對於 被 扭曲 的 武士道 如何 造成 嚴重 的 後果 提出 任何 反思 。 我 個人 對於 武士道 的 源流 與 發展 的 見解 已 如 前述 。 相信 日本 新一代 的 知識分子 也 有 人 會 繼續 提出 對於 武士道 的 新 見解 、 新 詮釋 。 無論如何 ， 希望 這些 都 是 具有 建設性 的 ， 多少 能夠 參照 柳生 宗矩 及 宮本武藏 兩 位 武士 大 宗師 對 武士道 的 看法 。 假如 在 今日 還 有 人 聲稱 《 葉隱聞書 》 是 武士道 第一 書 ， 而 沒有 人 提出 異議 ， 那 就 實在 令 人 失望 了 。 第40 章 論戰爭 及 侵略 思想 從 有 人類 開始 ， 就 有 戰爭 。 人類 在 尚未 發展出 文明 以前 的 數百萬 年 中 ， 為了 求 生存 而 互相 競爭 、 殺戮 ， 根本 上 與 野獸 沒有 什麼 差別 。 歐洲 的 尼安德塔人 在 四萬 年 前 開始 被 克羅馬儂人 逐漸 取代 ， 不能 排除 是 在 漫長 而 殘酷 的 侵略 戰爭 之下 被 滅種 。 在 黃河 流域 ， 六千多 年 前 曾經 發生 華夏族 和 東夷族 聯合 擊潰 苗蠻族 ， 並 一路 趕盡殺絕 。 自從 人類 開始 有 文字 之後 ， 幾千 年 來 ， 大部分 的 記載 也 都 是 有關於 戰爭 的 歷史 。 歷史家 威爾‧杜蘭 （ Will Durant ） 曾經 說 ： 「 戰爭 是 歷史 的 常態 ， 即使 在 文明 或 民主 政治 社會 也 無法 消除 。 」 戰爭 真是 必要 之 惡 而 無法 避免 嗎 ？ 我 個人 是 無法 同意 的 ， 並 希望 能 在 本 章 裡 與 讀者 一起 回顧 中國 及 日本 的 歷史 ， 以 說明 我 的 看法 。 漢文帝 和 漢武帝 的 對比 早期 人類 之所以 會 有 戰爭 ， 可 說 大部分 是 單純 地 為了 生存 ， 為了 搶奪 或 保護 人民 、 土地 、 糧食 、 水 等 資源 。 但 到 了 後來 ， 有 越來越 多 的 戰爭 卻 是 由於 人類 虛榮 及 貪婪 的 心 ， 無法 抵擋 物質 、 名聲 以及 權力慾 的 誘惑 而 導致 的 。 人類 的 文明 發達 以後 ， 好利 、 好 名 、 多 欲 之 心 越來越 嚴重 ， 戰爭 也 越 多 。 本 書 以下 先 用 中國 在 西漢 時 的 歷史 說明 。 自古以來 ， 中國 北方 的 游牧 部族 便 一再地 南下 ， 搶掠 居住 在 黃河 流域 的 農耕 部族 。 尤其 是 秋 、 冬 以後 ， 天氣 嚴寒 ， 北方 大 草原 上 的 水草 已經 乾枯 ， 牛 、 馬 沒有 水草 可 吃 ， 游牧 部族 如果 不 搶奪 有 半 年 積蓄 的 農人 ， 就 只有 挨餓 受凍 了 。 戰國 時代 燕 、 趙 、 秦 等 國家 紛紛 修築 長城 ， 便是 為了 這 個 緣故 。 到 了 秦始皇 統一 天下 ， 又 把 所有 的 長城 連成 一體 。 近代 的 歷史學家 提出 一 個 「 十五 吋 等 雨線 」 的 概念 ， 說 如果 把 長城 連線 起來 ， 往 西南 及 東北 延伸 ， 在 這 一 條 線 西北方 的 地區 ， 平均 每 年 的 降雨量 低於 十五 吋 ， 因而 不 適合 於 耕種 ， 只 能 維持 游牧 的 生活 形式 。 這 一 條 「 十五 吋 等 雨線 」 因而 決定 了 中國 歷史 上 以南 、 北 互相 敵對 為 主軸 的 發展 趨勢 ， 歷經 兩千多 年 。 這 種 南 、 北 之間 的 敵對 及 戰爭 是 不 是 沒有 辦法 避免 ？ 當然 不 是 。 我們 只要 比較 漢文帝 和 他 的 孫子 漢武帝 兩 人 的 所作所為 ， 便 可以 明顯 地 看見 。 西元 前 二○○年 ， 漢高祖 劉邦 在 平城 被 匈奴 冒頓 單于率 四十萬 騎兵 圍困 ， 脫險 之後 ， 不 願 與 匈奴 對抗 ， 決定 和 親 。 從此 和 親 一直 被 漢朝 視為 國家 的 基本 政策 ， 歷經 將近 七十 年 。 其間 雖然 不免 發生 幾 次 區域性 的 衝突 ， 而 雙方 卻 都 能 自制 ， 不 使 零星 的 戰火 擴大 。 漢文帝 為了 維持 和平 ， 尤其 是 不遺餘力 。 他 一方面 維持 強大 的 軍力 ， 以 產生 遏阻 的 力量 ， 另一方面 又 透過 贈與 和 在 邊關 開放 互市 貿易 ， 使得 匈奴人 不用 劫掠 的 方式 便 能 取得 生活 所 需 。 漢文帝 更 與 匈奴 單于 之間 書信 來往 ， 以 修補 衝突 所 造成 的 裂痕 ， 降低 緊張 情勢 。 漢朝 經過 四 代 皇帝 的 努力 成果 ， 卻 在 年輕 而 野心勃勃 的 漢武帝 登基 以後 完全 破滅 。 西元 前 一三三年 ， 漢武帝 派 三十萬 大軍 埋伏 在 馬邑 ， 意圖 一舉 消滅 匈奴 十萬 人 。 漢武帝 的 圖謀 不但 沒有 成功 ， 反而 挑起 漢朝 與 匈奴 之間 的 全面 戰爭 ， 歷經 將近 一百 年 才 落幕 。 漢武帝 不只 和 匈奴 打仗 ， 幾乎 四面八方 都 在 進行 戰爭 。 他 在位 的 五十幾 年 中 ， 先後 滅掉 南越國 （ 現今 廣東 、 廣西 、 海南島 和 越南 ） 、 西南夷 （ 現今 貴州 、 四川 ） 、 衛氏 朝鮮 （ 現今 遼寧 及 北韓 ） ， 又 出兵 西域 （ 現今 新疆 ） 。 這些 戰爭 大部分 都 是 不折不扣 的 侵略 戰爭 ， 只 是 為 了 個人 的 野心 及 虛榮 而 發動 。 漢文帝 採用 黃老 思想 ， 無為而治 。 有 人 獻 千里馬 ， 漢文帝 說 千里馬 對 他 沒有用 ， 將 千里馬 送還 ， 又 下令 禁止 四方 的 人 貢獻 任何 奇珍 寶物 。 到 了 漢武帝 ， 卻 因為 大宛 拒絕 貢獻 日行千里 的 汗血馬 ， 而 派出 十幾萬 大軍 去 搶奪 ， 戰爭 持續 三 年 之 久 ， 天下 騷然 。 漢武帝 的 「 有為 」 ， 與 漢文帝 的 「 無為 而治 」 ， 是 強烈 的 對比 。 實際 上 無為 並 不 是 什麼 事 都 不 做 ， 是 「 無為 而 無 不 為 」 。 漢文帝 和 漢武帝 之間 的 差異 ， 從 和 南越國 的 關係 可以 看 得 更 清楚 。 漢文帝 即位 之前 ， 南越王 趙陀 因為 受到 漢朝 壓迫 而 叛變 ， 自稱 皇帝 。 漢文帝 接掌 國家 以後 ， 知道 趙陀 的 祖先 墳墓 在 河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