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 ， 與 成華 互 打 照面 ， 成華 奔向 小海 ， 嘟嘟 跟上 。 ） 成華 ： 小海 ！ 他媽的 ！ （ 與 小海 緊緊 擁抱 再 分開 ） 小海 ： 我 怎麼 沒 看到 你們 ？ 嘟嘟 ： 我們 從 那 個 門 出來 的 ！ 小海 ： 那 個 門 ？ ！ 我 一直 盯 著 那 個 門 啊 ！ （ 嘟嘟 張開 雙臂 ， 小海 抱住 她 ── 然後 鬆手 放開 。 ） 小海 ： 好 舒服 ， 再 抱 一 次 ！ （ 小海 再 抱住 嘟嘟 ， 嘟嘟 亦 興奮 ── ） 成華 ： （ 拉扯 小海 衣袖 ， 深情 的 ） 看到 你 真的 好 高興 。 （ 小海 鬆手 放開 嘟嘟 ， 三 人 對望 。 ） 嘟嘟 ： 我 也 是 。 小海 ： （ 搖首 嘆息 ） … … 我 也 是 。 一 年 了 ？ 成華 ： 九 個 月 。 嘟嘟 ： 十 個 月 零 兩 天 。 小海 ： 走 吧 。 （ 三 個 人 都 沒有 挪步 ） 不要 離 嘛 ， 人 在一起 是 緣份 啊 ！ 成華 ： （ 笑 著 拍 小 海肩 ， 不 知 從 何 說起 ） … … 小海 ， 你 變 了 ！ 嘟嘟 ： 沒有 ， 沒有 變 。 小海 ： 你們 才 變 了 ！ 我 是 你們 結婚 證人 啊 ， 他媽的 看 你們 現在 … … 嘟嘟 ： 文媛 怎麼樣 ？ 小海 ： 還好 。 嘟嘟 ： （ 認真 的 ） 你們 怎麼樣 ？ 小海 ： 她 成天 就 是 … … 和 嘟嘟 在一起 嘛 。 成華 ： 我 也 是 ， 成天 就 跟 狗 一起 混 ， 嘟嘟 就 生 我 氣 。 嘟嘟 ： 你 知道 嗎 ？ 他 是 個 工作狂 啊 ！ 他 愛 狗 超過 愛 我 一百 倍 … … 成華 ： 嘟嘟 ！ 嘟嘟 ： 他 可以 和 狗 說 很多 很多 話 ， 而且 都 很 肉麻 ， 但是 他 和 我 一 天 說不上 幾 句 ， 我 才 不要 和 狗 吃醋 呢 ！ 成華 ： 嘟嘟 ！ 嘟嘟 ： 算了 ， 反正 現在 說 什麼 也 沒有用 。 （ 三 人 僵住 了 片刻 ） 小海 ： 走 吧 走 吧 。 （ 小海 提起 他們 的 行李箱 逕自 走去 ， 成華 與 嘟嘟 跟上 ── ） 小海 ： （ 突 停步 ， 對 嘟嘟 ） 幫 我 打電話 ， 給 文媛 。 嘟嘟 ： 幹嘛 ， 你 不 敢 打 ？ … … 好 好好 ， 我 不 多 問 。 （ 三 人 行至 舞台 另 一 處 ， 小海 先 撥 通 電話 號碼 ， 將 話筒 交給 嘟嘟 。 ） 嘟嘟 ： 喂 ， 文媛 ！ 是 我 ！ 我 回來 了 ！ （ 又 叫 又 跳 ） 妳 要 死 啊 ？ 最近 怎麼 沒 消息 啦 ？ 信 也 不 回 ， 電話 也 不 打 ？ … … 我 不 信 ！ … … 他 在 啊 ， 他 來 接 我們 … … 對 ！ 決定 了 ， 妳 要 來 給 我們 當 離婚 證人 哦 ！ 小海 ： （ 有點 粗魯 地 拉扯 嘟嘟 ） 好了 ， 給 我 ！ 嘟嘟 ： 晚上 我 要 看到 妳 ！ … … 對 ， 打電話 ！ … … （ 小海 搶去 電話 ） 小海 ： 文媛 ， 我 啊 ， … … 在 機場 … … （ 大聲 ） 機 ── 場 ── ！ 這裡 聲音 吵 … … （ 嘟嘟 拉成 華 到 一 旁 坐下 ， 嘟嘟 不 願 坐椅 ， 一屁股 就 坐 在 成華 腿 上 ， 依舊 夫妻 本色 ） 妳 在 幹嘛 … … 幫 誰 洗澡 ？ … … 噢 … … （ 大聲 ） 我 說 ： 「 噢 」 ── ！ 夏天 到 了 該 剪毛 了 ， 不然 長 跳蚤 。 … … （ 小聲 的 哀求 ） 可不可以 延長 期限 ？ 一 年 半 ？ … … 不要 那麼 嚴格 嘛 ， 我 想 妳 ， 這 有 錯 嗎 ？ … … 妳 不 也 一樣 嗎 ？ … … （ 嘟嘟 前來 遞 香煙 給 他 抽 ） 什麼 ？ 噢 … … （ 小海 一 個 錯愕 ， 然後 接過 香煙 ） … … 沒 事 … … （ 大聲 ） 嘟嘟 剛剛 拿 根 煙 給 我 ！ … … 喂 ， 我 在 聽 妳 要 講 什麼 … … 說 一 句 話 、 隨便 一 句 都 好 ， 那麼 久 沒 看到 妳 我 快 不行 了 ！ … … 我 沒有 不 守 信用 ！ … … 延期 啦 ！ … … 妳 在 哭 啊 ？ … … 我 不 說 我 不 說 … … 我 不 說 ， 妳 不要 哭 … … 我 不 說 … … 。 （ 掛 電話 ， 失魂落魄 的 呆 站 著 ， 成華 與 嘟嘟 迎 向 前來 ） … … 很 好笑 。 嘟嘟 ： 什麼 很 好笑 ？ （ 成華 制止 地 推嘟嘟 ， 嘟嘟 打成華 一下 ， 表示 自己 是 會意 的 。 ） （ 小海 提起 箱子 就 走 ， 成華 與 嘟嘟 立即 跟上 。 ） 小海 ： （ 揮手 招 計程車 ） 車車車 ！ … … （ 突然 發現 手 上 夾 了 根 煙 ， 一 怔 ） 哪來 的 煙 ？ 嘟嘟 ： 我 剛剛 給 你 的 ！ 成華 ： 期限 是 什麼 意思 ？ 小海 ： 我們 一 開始 就 訂 的 ， 期限 一 年 ， 她 有 個 未婚夫 在 國外 等 她 。 嘟嘟 ： 未婚夫 ？ 小海 ： 我 要求 她 延期 ， 她 現在 避不見面 ， 說 不 見 就 不見 。 嘟嘟 ： 我 和 她 這麼多 年 ， 從來 不 知道 有 個 未婚夫 ！ 成華 ： 會不會 是 秘密 ， 她 不 說 ？ 小海 ： 沒有 ？ 嘟嘟 ： 沒有 ！ 絕對 ！ 成華 ： 我 搞 不 懂 了 ， 啊 車 來 了 ！ 車 ！ （ 招手 落空 ） 嘟嘟 ： 文媛 愛 你 嗎 ？ 小海 ： 天 哪 ， 前 些 天 我們 最後 一 次 見面 ， 她 哭 著 說 如果 沒有 她 未婚夫 她 願意 一輩子 和 我 在一起 ！ 她 哭 得 一塌糊塗 ！ 成華 ： 到底 是 真 的 ， 假 的 ？ 小海 ： （ 搖頭 不 信 ） 她 為什麼 要 騙 我 ？ 她 怕 我 嗎 ？ 嘟嘟 ： 會不會 她 怕 她 自己 ？ 成華 ： 天哪 … … 你們 … … 第十二 場 成華 ： （ 獨白 ） 和 嘟嘟 辦完 離婚 手續 之後 ， 我 繼續 在 獸醫院 給 小 動物 看病 ， 我 拿 針筒 給 狗 注射 ， 針尖 卻 刺 在 我 心 裡 ， 手術刀 也 好像 割 在 我 肉 上 。 小海 有時候 來 陪 我 ， 我們 像 一 對 苦命 流浪 沒 人 管 的 狗 ， 你 舔舔 我 ， 我 舔舔 你 ， 他 笑 著 說 這 叫 「 恢復 自由 」 ， 我 發現 自由 有的 時候 好 可怕 ， 很 像 放逐 。 （ 下 ） （ 台 上 一 張 床 ， 一 個 椅 。 ） （ 嘟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