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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必須 開始 自食其力 。 」 「 是 的 , 是 的 , 我 親愛的 孩子 , 我 很 明白 。 我們 會 找找 適合 的 工作 。 」 我 直覺 地 感到 弗萊明 先生 說 的 「 適合 的 工作 」 , 和 我 想 做 的 可能 相去 甚 遠 , 但 此時 不 是 透露 個人 看法 的 時機 。 「 那 就 這麼 決定 了 。 你 何不 今天 就 和 我 一起 回去 呢 ? 」 「 哦 , 謝謝 你 , 但 弗萊明 太太 ── 」 「 我 妻子 會 很 高興 地 歡迎 你 。 」 我 懷疑 天下 的 丈夫 們 是否 真 像 他們 自以為 的 那樣 了解 妻子 。 如果 我 有 個 丈夫 , 我 一定 會 討厭 他 不 和 我 商量 就 帶 個 孤兒 回家 。 「 我們 從 車站 給 她 打 個 電話 。 」 律師 又 說 。 我 那 幾 樣 私人 物品 很 快 就 打點 完畢 。 在 戴 帽子 之前 , 我 悲哀 地 注視 著 它 。 我 把 這 種 帽子 稱為 「 瑪麗帽 」 , 意思 是 女僕 白天 出門 時 戴 的 帽子 ── 但 它 現在 可 不 是 了 ! 它 原本 只 是 頂 黑草帽 , 帽緣 適度 地下垂 。 我 通常 都 以 天 外 飛來 的 靈感 踢 它 一下 , 捶 個 兩 下 , 再 把 帽頂 壓凹 , 黏上 一 塊 像 立體派 畫家 夢 中 的 「 爵士 胡蘿蔔 」 , 這樣 它 就 變 得 很 時髦 了 。 而 現在 , 我 得 著手 破壞 我 的 傑作 , 當然 , 那 塊 胡蘿蔔 要 拿掉 。 「 瑪麗帽 」 不但 恢復 了 原狀 , 而且 看起來 更 不 成形 , 甚至 比 先前 更 扁 。 我 盡可能 地 使 自己 看上去 像 個 孤兒 。 我 只是 隱隱 擔憂 著 弗萊明 夫人 會不會 接納 我 , 但願 這 種 打扮 能 可以 消除 她 的 戒心 。 弗萊明 先生 也 在 擔憂 著 。 當 我們 走進 寧靜 的 肯辛頓 廣場 的 樓梯 時 , 我 發現 了 這 一 點 。 弗萊明 夫人 很 和藹 地 和 我 打 了 招呼 。 她 端莊 沉著 , 屬於 賢妻良 母型 的 人 。 她 把 我 帶到 一 間 一塵不染 、 有 著 印花 棉布 窗簾 的 臥室 , 告訴 我 希望 我 感到 滿意 , 並 告訴 我 , 再 過 十五 分鐘 茶 就 泡好 了 , 然後 就 讓 我 自便 了 。 當 她 走進 樓下 的 客廳 時 , 我 聽到 她 略微 拉高 嗓音 地 說 : 「 亨利 , 到底 為什麼 … … 」 其餘 的 我 沒 聽見 , 只 知道 語氣 激動 高昂 。 幾 分鐘 後 , 隻言 片語 又 飄入 我 的 耳朵 , 聲音 更為 拔高 : 「 我 同意 你 的 看法 , 她 還 真是 個 好看 的 女孩 。 」 活 著 真 難 。 你 若 長 得 不 好看 , 男人 就 不會 對 你 好 ; 你 若 長 得 好看 , 女人 就 不會 對 你 友善 。 我 深深地 歎 了 一 口 氣 , 繼續 整理 我 的 頭髮 。 我 髮質 很 好 , 是 黑色 的 , 真正 的 黑色 而 不 是 暗褐色 , 從 前額 一直 蓋過 耳 下 。 我 毫不 遲疑 地 把 頭髮 挽起來 。 我 耳朵 長 得 不錯 , 但 無疑 露出 耳朵 是 過時 的 打扮 。 它們 的 樣式 很 像 彼得森 教授 年輕 時代 的 「 西班牙 美 腿 皇后 」 。 梳裝 完畢 之後 , 令 人 難以置信 地 , 我 看上去 幾乎 和 那些 穿戴 小 圓帽 、 紅 披風 正 排隊 前進 的 孤兒 一模一樣 。 當 我 下樓 時 , 我 注意到 弗萊明 夫人 以 十分 慈祥 的 眼光 看 著 我 露出 的 耳朵 , 而 弗萊明 先生 似乎 有點 不解 , 他 心 裏 準 是 在 問 : 「 這 孩子 在 搞 什麼 鬼 ? 」 大致上 , 這 一 天 接下來 的 時間 都 很 平順 地 過去 了 。 有 一點 是 確定 的 : 我 要 立刻 開始 找 事 做 。 上床 睡覺 時 , 我 急切 地 凝視鏡 中 自己 的 臉孔 。 我 真的 長 得 好看 嗎 ? 老實說 我 並 不 覺得 ! 我 沒有 挺直 的 希臘 鼻 , 也 沒有 玫瑰 花蕾 般 的 嘴 , 或 其他 應 有 的 漂亮 五官 。 確實 有 一 次 , 一 個 助理 牧師 說 我 的 眼睛 像 「 囚禁 於 黑暗 森林 中 的 陽光 」 ── 不過 , 牧師 們 總是 知道 許多 名言 , 隨時 都 能 脫口而出 。 我 寧願 有 雙 愛爾蘭人 的 藍 眼睛 , 而 不 是 帶 著 黃 斑點 的 深綠色 眼睛 ! 雖然 , 碧綠色 對 女 冒險家 來 說 , 是 個 好 顏色 。 我 緊緊 裹 著 一 件 黑 衣服 , 讓 肩膀 及 手臂 露 在 外頭 , 然後 把 頭髮 梳回 原樣 , 蓋住 耳朵 。 我 在 臉 上 撲 了 許多 粉 , 使 皮膚 比 平常 還 白 。 我 四處 搜尋 , 找到 一 支 舊 唇膏 , 在 嘴唇 上 塗 了 厚厚 的 一 層 。 接著 , 我 在 眼睛 下方 用 燒焦 的 軟木 畫上 眼線 。 最後 , 我 在 赤裸 的 肩膀 上 披上 紅 絲帶 , 在 頭髮 插上 一 根 猩紅色 的 羽毛 , 嘴角 再 叼 根 香煙 。 整體 的 打扮 令 我 很 滿意 。 「 女 冒險家 安妮 , 」 我 大聲 說 , 向 鏡 中 的 自己 點點頭 , 「 女 冒險家 安妮 , 第一 集 , 『 肯辛頓 之 屋 』 ! 」 女孩子 真是 傻 得 可以 。 3 隨後 幾 個 星期 , 日子 無聊 至極 。 弗萊明 夫人 和 她 的 朋友 都 乏味 得很 。 她們 可以 花上 幾 個 小時 談 自己 和 她們 的 孩子 , 以及 為 孩子 挑選好 牛奶 有 多 困難 , 還 有 當 牛奶 品質 不 好 時 , 她們 會 如何 向 乳品店 抱怨 。 接著 她們 談論 佣 人 , 說 好佣人 如何 難找 , 她們 對 職業 介紹所 的 女 工作 人員 說 些 什麼 , 那 女人 又 如何 回應 。 她們 似乎 從不 看 報 , 也 不 關心 世界 上 發生 的 事 。 她們 不 喜歡 旅遊 ── 外國 的 一切 都 和 英國 大不相同 。 當然 , 里維拉 還好 , 因為 在 那兒 可以 遇見 所有 的 朋友 。 我 聽 得 快要 受不了 。 這些 女人 大都 很 有錢 , 一 整 個 美麗 寬廣 的 世界 都 等 著 她們 去 遨遊 , 但 她們 卻 寧可 留在 骯髒 乏味 的 倫敦 , 談論 著 乳品店 和 僕人 !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我 或許 有點 偏狹 。 但 她們 的確 很 蠢 , 就 連 她們 選 的 工作 也 很 蠢 : 大部份 的 人 都 只 擔任 家庭 記帳 的 工作 , 而且 非常 不能 勝任 , 記 的 只 是 一 筆 糊塗帳 。 我 自己 的 事情 沒 什麼 進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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