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 我們 真的 遇到 蛇 的 時候 ， 那 可是 又 大 又 美麗 的 銅斑蛇 ， 怎麼 能 不 停下來 欣賞 呢 ？ 我們 就 這麼 做 了 ， 我們 駐足 欣賞 牠 的 美 ， 你 不 覺得 這 是 人 的 天性 嗎 ？ 當 你 身在 樹林 ， 自然 會 追求 冒險 、 追求 刺激 ， 突然間 ， 發現 你 所 追求 的 一切 化身為 一 條 危險 的 蛇 ， 在 你 面前 現身 ， 這 是 難以置信 的 好 運氣 ， 所以 難免 要 停下來 看看 。 每 個 人 都 會 這麼 做 ， 至少 童軍 一定 會 這麼 做 。 我們 靠 得 太 近 了 點 沒 錯 ， 但 我 不 曾 帶 著 小組 進入 險境 ， 從 我們 站 的 位置 判斷 ， 那 條 蛇 不可能 攻擊 我們 ， 牠 也 沒有 朝 我們 過來 的 意思 ， 我們 並 未 身處 險境 ， 或許 是 有點 接近 ， 但 並非 在 危險 範圍 內 。 那 條 蛇 原本 在 石板 上 伸展 身子 ， 當 牠 緩緩 地 蜷起來 時 ， 究竟 是 要 保護 自己 還是 展開 攻擊 ， 又 該 如何 得知 呢 ？ 沒 人 說 得 準 ， 於是 我 下令 退後 。 雖然 大家 愣 了 半晌 ， 連 我 自己 也 是 ， 但 看得出來 我們 隨時 準備 跳開 ， 然後 那 個 笨蛋 小 波西 拿 著 樹枝 走過去 ， 決定 找 點 樂子 。 我 一 看到 ， 馬上 叫 他 後退 ， 他 卻 在 一瞬間 向 前 撲倒 ， 沒 被 蛇 咬到 臉 或 脖子 ， 算 他 好運 。 」 少校 若有所思 地 聽 著 ， 逐字逐句 地 思量 。 西奧 說完 後 ， 又 是 一 段 長長 的 靜默 ， 他們 只是 盯 著 湖水 看 。 最後 少校 說 ： 「 領導 能力 包含 很多 方面 ， 西奧 。 構思 縝密 的 計畫 、 預測 未來 等 ， 還要 在 戰鬥 中 保持 冷靜 。 我 以前 常常 要 在 頃刻 間 做出 攸關 生死 的 決定 ， 因此 學會 冷靜 。 你 下令 撤退 的 時間點 有 問題 ， 一旦 發現 有 毒蛇 ， 就 應該 立刻 撤離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， 波西 受傷 都 是 我 的 錯 。 」 「 不 全 是 你 的 問題 ， 但 在 當時 的 情況 下 ， 你 的 反應 錯 了 。 」 「 好 ， 如果 一 察覺 有 蛇 ， 我 就 馬上 叫 大家 離開 ， 你 覺得 波西 會 聽 我 的 嗎 ？ 他 從不 聽從 命令 ， 不管 對象 是 他 父母 還是 老師 。 上 個 月 他 被 停學 三 天 ， 因為 他 在 一 場 小提琴 演奏會 上 放 鞭炮 ； 上 次 野營 ， 他 忘 了 帶 牙刷 、 乾淨 的 內衣 和 襪子 ， 還 有 手電筒 ； 光 是 初級 童軍 ， 他 就 考 了 兩 次 。 他 是 白痴 ， 你 自己 也 很 清楚 。 」 「 也許 那 正 是 波西 需要 參與 童軍 活動 的 原因 。 西奧 ， 他 需要 學習 紀律 、 品嘗 成功 的 滋味 。 」 「 祝 他 好運 嘍 。 」 少校 轉頭 瞪 著 西奧 說 ： 「 你 是 我們 的 組長 之 一 ， 也 是 最 好 的 童軍 之 一 ， 但是 西奧 ， 你 今天 承受不了 壓力 失敗 了 。 你 讓 組員 靠近 那 危險 的 動物 ， 得到 這樣 的 後果 ： 我們 小 隊 有 一 名 童軍 入院 ， 腿 腫 得 不像話 ， 還 可能 留下 傷疤 ， 事情 也 可能 會 更 糟 。 西奧 ， 我 不得不 中止 你 獵鷹 組長 的 身分 。 我 不 想 讓 你 難堪 ， 這 件 事 到 下 次 大會 再 宣布 ， 先 保密 好 嗎 ？ 」 西奧 雖然 很 想 討厭 少校 ， 事實 上 卻 非常 崇拜 他 ， 甚至 喜歡 到 想 模仿 他 。 少校 曾經 上 戰場 打仗 ， 開 過 戰鬥機 ， 走遍 世界 各 地 ， 之前 也 成功 擁有 過 一兩 個 事業 ， 現在 為了 興趣 ， 致力 於 童軍 教練 的 志願 工作 ， 幾乎 投入 了 全職 工作 般 的 心力 。 西奧 一 想到 少校 認為 他 間接 害到 小組 成員 ， 就 覺得 心痛 。 不過 少校 是 海軍 硬漢 ， 西奧 也 想 成為 硬漢 ， 他 吞 了 吞 口水 、 咬 著 牙 說 ： 「 是 ， 少校 。 」 雲朵 迅速 移動 ， 天 很 快 就 黑 了 。 西奧 跟著 少校 回到 營地 ， 隨著 鬼 故事 和 蛇 故事 失去 吸引力 ， 氣氛 漸 趨 緩和 。 營火 滅 了 ， 食物 收好 了 ， 童軍 們 一個個 回 自己 帳篷 ， 每 個 睡袋 都 被 抖 了 抖 ， 仔細 檢查 有 沒 有 蛇 躲 在 裡面 ； 每 個 帳篷 也 都 以 手電筒 細細 搜尋 ， 還 有 帳篷 附近 的 高 草叢 、 矮 樹叢 、 石塊 ， 甚至 茅坑 都 檢查 過後 ， 童軍 們 才 緩緩 鑽進 帳篷 、 把門 的 拉鍊 拉上 ， 然後 等 著 蛇 穿越 過 潮溼 的 草叢 爬 向 他們 的 聲音 。 好不容易 四周 安靜下來 ， 一切 靜止 不 動 ， 疣豬組 不 知道 哪 個 笨蛋 突然 大聲 發出 「 嘶 ～ 嘶 ～ 」 的 聲音 ， 但 沒有 幾 個 人 覺得 有趣 。 西奧 在 童軍 偵察 生涯 當中 ， 第一 次 想 回家 。 第10 章 黎明 前雨 就 開始 下 了 ， 等到 日出 時 ， 一切 都 溼透 了 。 身為 訓練有素 的 童軍 ， 他們 對 壞 天氣 已經 做好 準備 ， 但 冷風 和 泥濘 幾乎 使得 露營 喪失 所有 樂趣 。 星期日 早晨 ， 少校 通常 會 帶 著 小 隊 健行 一 小 段 路 ， 到 某 個 景色 優美 的 地點 做禮拜 。 他 不 是 傳教士 或 牧師 ， 也 不 要求 全 員 參加 ， 但 他 是 個 有 智慧 的 人 ， 對 上帝 懷 著 堅定 的 信仰 ， 對 祂 創造 世上 萬物 ， 也 懷 著 真摯 的 敬仰 之 心 。 西奧 總是 很 享受 山頂 上 的 禮拜 ， 他 覺得 比 那些 在 真正 的 教會 裡 進行 的 室 內 禮拜 要 來得 有 意義 。 但 雨 下 個 不停 ， 少校 於是 決定 略過 這 次 的 禮拜 ， 快速 吃完 早餐 後 拔營 。 早上 十點 ， 墨綠色 的 老 巴士 載滿 了 童軍 ， 緩緩 地 離開 營地 ， 輪胎 在 泥濘 裡 空轉 ， 極其 緩慢 地 爬坡 ， 最後 終於 來到 了 一 條 柏油路 ， 大家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隨著 車子 漸漸 加快 速度 、 順暢 地 往 前 行 ， 車 上 多數 童軍 閉上 眼睛 ， 進入 夢鄉 。 前 一 天 晚上 ， 幾乎 每 個 男孩 都 輾轉反側 ， 好不容易 入睡 ， 立刻 夢見 凶猛 的 蛇 和 牠 滴 著 毒液 的 尖牙 ， 一 醒來 ， 彷彿 聽見 蛇 在 帳篷 外面 爬行 的 聲音 。 然而 現在 他們 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