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偏好 找 著 名 山頭 攀爬 ， 遇到 老人 的 機會 都 沒 今天 多 。 都會 老人 的 出沒 ， 提醒 我 另 一 貼近 自然 的 龐大 族群 。 郊山 走路 其實 是 城市 不可或缺 的 重要 休閒 ， 但 年輕人 喜歡 過夜 生活 ， 不 愛 清早 出來 透氣 。 老人 可 不 一樣 ， 接近 市區 的 郊山 森林 ， 不僅 方便 晨 起 運動 ， 還 能 呼吸 新鮮 空氣 。 只要 膝蓋 承受 得 住 ， 他們 樂於 日日 報到 ， 鍛鍊 身子 。 怎奈 銀髮族 和 郊山 的 關係 ， 一直 未 受 重視 。 凡山道 鋪設 的 郊山 ， 香港 和 台北 幾 無 差別 ， 林子 間 大抵 亦 相似 ， 市民 都 愛 在 山腹林 下 空曠地 ， 蓋 些 休息 空間 。 地靈 之 處 ， 興建 廟祠 祭拜 等 行為 便 隨處 可 見 。 東 一 座 小 寺 ， 西 一 間 大庵 ， 在 這 種 接近 都會 的 環境 很 容易 出現 ， 水泥 石階 也 延伸到 更 裡面 的 林子 。 相對 地 ， 園藝 花草 的 植物 增加 許多 ， 人工化 的 情形 也 嚴重 了 。 除了 周遭 是 廣東話 的 聲音 ， 活像 在 台北 郊區 ， 譬如 四獸山 。 柏架 山道 一路 也 有 自然 解說牌 ， 觀點 和 敘述 內容 都 很 接近 台灣 的 。 惟 知識性 偏強 ， 很 懷疑 有 多少 人 會 駐足 。 偏遠 的 香港 郊野 公園 ， 很少 看到 如此 資訊 豐富 的 告示 。 在 鬧區 之 郊 ， 港府 明顯 地 在 積極 推廣 ， 希望 大家 多 認識 郊山 植物 ， 就 不 知 民眾 有 幾 人 領情 。 老人 都 是 邊 上 山 邊 聊天 ， 遇有 一 空地 ， 便 集聚 三四 人 ， 就算 沒 運動 ， 上 了 山 ， 好像 筋骨 都 會 自動 鬆開 ， 活絡 不少 。 台灣 亦然 ， 惟 台灣 山友 還 喜好 在 山 中 煮餐 泡茶 ， 甚而 有 卡拉ＯＫ 之類 的 娛樂 。 這 等閒 功夫 ， 香港 並 不 時興 。 大概 山 下 城市 隨處 有 茶樓 ， 在 森林 周 遭 ， 只要 跳 個 土風舞 或 運動 就 滿足 了 。 郊山 成為 街景 的 延伸 ， 提供 了 老人 接近 山林 的 機會 ， 絕對 是 有益 健康 的 好事 。 只 是 水泥 或 柏油路 過度 鋪設 ， 常 讓 人 覺得 不妥 。 後來 ， 我 往 衛奕 信徑 前去 ， 在 石階 邂逅 一 位 廣東 阿婆 。 原本 一 前 一 後 ， 但 一路 拍照 、 記錄 ， 沒 多久 竟 被 阿婆 趕上 。 我 雖 不 懂 廣東話 ， 但 看 阿婆 精神奕奕 ， 待 人 親切 ， 遂 過去 比手畫腳 地 攀談 。 她 只有 一 個 人 ， 穿著 尼龍 運動褲 ， 手持 木棍 ， 腳套 簡單 涼鞋 。 看來 是 上了年紀 ， 因而 試 著 探問 貴庚 ？ 不 想 ， 阿婆 竟 已 八十 有 五 。 驚 得 我 忙不迭 地 稱讚 她 上山 輕鬆 ， 動 如 脫兔 。 妙 的 是 ， 她 不 太 聽 得 懂 普通話 ， 卻 似乎 知曉 我 的 意思 。 或者 ， 以為 我 聽 得懂 ， 隨即 苦笑 地 拉起 褲管 ， 展示 腿 上 之 護膝 。 看來 膝蓋 不 頂好了 ， 但 尚 能 走路 登山 。 這 等 膝蓋 問題 ， 年 過 半百 者 多 有 ， 但 接近 米壽 之 齡 ， 還 能 上山 者 幾希 ？ 她 這 一 露 腿 ， 我 豈敢 同情 ， 直 呼 這 腿 簡直 如 斑馬 之 矯健 有力 。 阿婆 搭 港鐵 從 一 個 附近 什麼 站 前來 ， 常 走訪 此 地 ， 路線 熟 如 自家 廚房 。 我 從 背包 取出 昨天 才 買 的 黃皮 ， 想 請 她 吃 。 廣東 老人 偏好 此 味 ， 視為 消暑 水果 。 最近 也 才 上市 ， 昨日 在 離島 ， 還 看到 不少 老嫗 特別 喜愛 購買 。 她 卻 忙不迭 揮手 謝絕 ， 大概 是 說 走路 時 ， 並 不 適合 吃 。 好 個 潔身自愛 的 阿婆 ！ 一起 爬上 石階 ， 走上 衛奕 信徑 後 ， 平坦 開闊 的 泥土路 出現 。 阿婆 停駐 不 走 ， 留在 岔路 休息 。 我 動身 往 前 時 ， 她 隨即 做 了 一 個 讓 我 吃驚 的 動作 。 只 見 她 雙手 緊捉 一樹枝 ， 身子 騰空 ， 接著 不斷 擺動 ， 遠 看 如 老 猴 吊 樹 ， 一點 也 不 擔心 墜落 。 看來 她 經常 以 此 樹 為 槓 ， 勤 做 這 一 動作 強身 。 跟 她 道別 ， 獨自 上路 ， 往 前 繞到 對 山 。 隔 了 一 個 山谷 ， 忽地 聽見 她 中氣 十足 地 朝 對岸 呼喊 。 連續 好幾 聲 ， 洪亮 地 傳到 我 這 頭 。 喊聲 結束 ， 山谷 恢復 寧靜 。 我 卻 感覺 仍 有 滿滿 的 生命 力量 ， 在 山谷 裡 巨大 地 回響 ， 好像 在 跟 我 打招呼 。 猜想 阿婆 以 此 呼喊 ， 練習 丹田 之 氣 吧 。 但 沒 人 呼應 ， 總 嫌 寂寞 ， 於是 我 也 努力 地 回吼 。 我 喊 過 後 ， 山谷 俱 寂 。 但 只 瞬間 ， 又 聽見 她 愈發 興奮 ， 更 大聲 地 吼叫 傳來 。 我 委實 難以 想像 ， 八十五 歲 的 廣東 老太太 竟 有 電影 《 功夫 》 裡 的 獅吼功 ， 隔 著 山谷 ， 還 能 如此 熱情 跟 我 對應 。 以前 總 錯覺 ， 廣東 阿婆 都 是 蹲 在 茶館 ， 或者 聚 在 街市 吱喳 閒聊 ， 怎 知 竟 有 這 等 勇健 身影 的 。 背駝 了 ， 骨子 仍 硬挺 ， 堅持 爬到 山頂 吊 樹幹 ， 真 是 感人 啊 。 後來 我 繞回 柏架 山道 ， 繼續 遇到 不少 老人 ， 多半 三兩 集聚 ， 或 有 一 孤獨 行走 ， 卻 未 再見 如此 接近 米壽 之 齡 的 長者 。 接近 山 下 時 ， 看到 一 條 樹木 教育徑 斜岔 而 出 ， 明顯 地 告知 ， 這 是 條 自然 知識 小徑 。 很 好奇 港人 如何 生態 教育 解說 ， 遂 循 那兒 下山 。 居間 仍 有 老人 在 運動 ， 或者 休息 於 林 間 。 跟 我 一樣 願意 仔細 閱讀 解說 者 ， 卻 未 見到 。 一路 解說牌 的 描述 相當 細膩 ， 但 囿於 喬木 的 知識 ， 未及 山區 環境 的 綜觀 描述 。 這 一 系列 樹木 ， 有些 並非 尋常 ， 今人 容易 辨認 的 。 我 繼續 懷疑 有 多少 人 觀看 ， 卻 也 驚喜 感知 ， 香港人 對 自然 的 好奇 ， 跟 台北 一樣 ， 都 在 積極 宣導 。 只 是 老人 如何 享受 自然 環境 ， 並 未 特別 被 規劃 。 以前 在 柏林 旅居 ， 此 城 擁有 大 片 的 郊外 森林 ， 平時 常 看到 德國 老 夫婦 ， 拄 著 手杖 並行 ， 平靜 中 隱然 有 愜意 之 情 。 他們 喜愛 在 森林 走路 ， 政府 也 提供 了 平穩 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