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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 甚至 國家 的 強弱 而 揚起 不同 的 帆 。 我 思索 著 費德 被 生下來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更甚 者 , 面對 生命 的 沉重 , 有 一 天 自己 的 孩子 來到 世上 時 , 我 如何 有 把握 為 他 揚起 堅韌 的 帆 ? 就 在 我 陷入 沉思 時 , 費德 一 個 小 動作 卻 點醒 了 我 這 自以為是 的 愁 , 你 來不及 教導 我 的 事情 , 意外 地 我 從 費德 身 上 受教 了 。 2010.9.1 __UNDEF__ 海地 採訪 後 有感 採訪 檔案 ◆ 任務 : 採訪 總統 夫人 周美青 認養 的 海地 資助童 共 四 位 , 同行 者 包括 台灣 世界 展望會 工作 人員 、 海地 大使館 外交官 、 媒體 同業 、 攝影 同事 一 枚 以及 依舊 狼狽 的 我 。 ◆ 時間 : 二○一○年 八月 二十六日 。 ◆ __UNDEF__ 地點 : 海地 最 貧窮 的 地區 之 一 — — 里奧昂地 計畫區 , 位於 海地 與 多明尼加 邊界 。 ◆ 經驗值 : 首次 深刻 體會到 何謂 物資 貧乏 , 吃 喝 拉 撒 睡 無 一 不 克難 , 是 個 挑戰 「 不 中暑 」 與 「 不 拉肚子 」 的 旅程 。 世界 邊緣 的 自卑 與 自尊 這 群 孩子 不 知 站 在 路 邊 等 了 我們 多久 , 當 我們 的 巴士 遠 在 三百 公尺 外 揚起 塵土 , 他們 深邃 卻 沒 什麼 笑容 的 眼睛 就 張 得 大大 的 , 正 定定 地 看 著 我們 。 也許 我們 是 受 歡迎 的 , 但 不 需要 以 溫暖 笑容 來 迎接 。 對 這些 孩子 來 說 , 我們 的 來訪 是 一 種 儀式 與 必須 , 讓 他們 的 援助 得以 不 中斷 , 運氣 好 的話 , 還可以 得到 小 禮物 。 我 一 下車 就 被 鎖定 , 一 個 穿著 黑色 洋裝 的 女孩 立刻 挽起 我 的 手 , 指指 手 上 的 相機 , 意思 應該 是 幫 她 照 張相 吧 。 我 立刻 和 她 來 個 兩 人 自拍 , 照完 後 給 她 看 , 她 搖搖頭 表示 不 滿意 。 好 吧 , 再 來 一 張 。 我 的 雙下巴 都 照出來 了 , 但 她 看到 照片 倒是 滿意 地 笑 了 。 只 是 女孩 沒 問 我 該 怎麼 拿 照片 , 盛裝 打扮 的 影像 就 留在 我 的 相機 裡 , 然後 她 轉身 離開 。 我 來到 里奧昂地 計畫區 , 這裡 是 海地 最 貧窮 的 地方 之 一 。 儘管 位處 世界 邊緣 , 孩子們 依然 有 他們 的 自卑 與 自尊 , 同樣 會 強凌 弱勢 , 而 剛剛 那 個 女孩 顯然 是 強勢 的 。 跟不上 節拍 的 快樂頌 音樂 響起 , 孩子 們 引領 我們 邊 走 邊 演奏 歡迎曲 。 沒 樹蔭 遮陽 的 悶熱 早晨 , 汗水 不停 淌下 , 一 路 上 腳步 揚起 的 黃煙 漫漫 讓 人 有些 嗆 , 我 暗自 盼望 儀式 早點 結束 。 走到 計畫區 辦公室 旁 的 廣場 , 孩子 們 又 吹奏 起 中華民國 與 海地 國歌 , 兩 國 國旗 從 小小 的 旗竿 頂滑 上去 。 騷動 的 廣場 人群 安靜 了 些 , 就 在 我 定定 看 著 國旗 在 海地 領土 往 上 飄 時 , 身後 突然 傳出 「 啪 」 的 一 聲 。 轉頭 一 看 , 一 個 約莫 十 歲 大 的 男孩 跌倒 在 我 腳 邊 , 一 旁 看似 老師 的 人 不 知 對 他 斥 喝 什麼 。 男孩 趕緊 拍拍 腿 上 的 塵土 , 快速 瞄 我 一 眼 , 接 者 一溜煙 地 鑽進 人群 裡 。 那 雙 害羞 的 大 眼睛 就 像 兩 顆 孤寂 的 星球 , 在 我 腦海 一時 半 刻忘 不 掉 。 原 以為 歡迎 儀式 在 升旗 後 就 會 結束 , 沒想到 繞到 廣場 後方 搭起 棚子 的 空地 上 , 繼續 是 孩子 們 的 表演 節目 。 世展 會 發放 台灣 陶笛 給 現場 孩子 , 大家 一起 學 吹奏 〈 快樂頌 〉 , 要 用 這 首 輕鬆 曲調 歡迎 即將 來訪 的 周美青 。 孩子 們 拿到 從 沒 看過 的 樂器 , 個個 好奇 地 把玩 著 。 計畫區 的 工作 人員 好不容易 叫 小朋友 乖乖 坐定 , 因為 音樂課 就 要 開始 了 。 二十多 個 孩子 吱吱喳喳 地 就坐 , 但 前 排正 中間 的 四 個 位子 還 空 著 。 工作 人員 拉 了 四 位 小朋友 過來 填空 , 其中 一 個 就 是 剛剛 在 我 腳 邊 摔倒 的 小 男生 。 「 他們 是 誰 ? 」 我 問世 展會 的 工作 人員 。 「 喔 , 他們 就是 周美青 的 四 位 資助童 。 」 我 指 著 那 個 小 男生 問 : 「 這 男孩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「 我 看 一下 。 」 工作 人員 拿出 手冊 。 「 他 應該 叫 費德 。 」 我 定定 地 往 費德 看去 , 他 的 腳 上 穿著 一 雙 大 尺碼 皮鞋 , 米色 襯衫 和 土色 長褲 不 知 大 了 多少 尺寸 , 看起來 彆扭 極了 , 也 難怪 他 剛剛 會 摔倒 。 「 3345 ,5432,1123322 … … 」 〈 快樂頌 〉 的 旋律 響起 , 老師 教 著 指法 。 費德 看起來 個性 很 內向 , 他 明顯 跟不上 節拍 而 左右 張望 、 頻頻 落拍 , 這 首 曲子 被 他 吹 得 一點 都 不 快樂 。 和 剛剛 那 位 要 我 拍照 的 女孩 相比 , 費德 看起來 全然 是 弱勢 國家 中 弱勢 鄉村 裡 的 弱勢 孩子 。 費德 的 見面禮 好不容易 歡迎 儀式 結束 了 , 採訪團 接下來 要 一一 探訪 周美青 資助童 的 家庭 , 費德 家 排 在 最後 一 個 。 傍晚 時 , 我們 終於 進入 費德 家 的 庭院 , 他 身 上 依舊 穿著 不 合身 的 衣物 , 但 我 相信 那 是 家 裡 為 他 準備 的 一 套 最 正式 衣服 。 費德 的 爸爸 身 強 體 壯 , 是 個 裁縫師 , 有 工作 技能 卻 無 工作 機會 , 就算 會 裁縫 又 如何 ? 費德 有 舊 衣服 穿 已經 很 不錯 了 。 糟 的 是 明明 已經 夠 窮 了 , 孩子 卻 一個個 出生 , 前妻 加上 現任 妻子 的 孩子 , 算 一 算 有 十三 個 。 比較起來 , 台灣 有 許多 像 恆爺 一樣 的 父母親 , 把 孩子 當做 寶 , 為 孩子 做 一切 的 犧牲 都 在所不惜 。 恆爺 啊 , 如果 每 個 生命 對 父母 都 有 不可 取代 的 意義 , 那麼 在 這 沒 什麼 結紮 風氣 的 國家 裡 , 你 會 怎麼 告訴 我 費德 之於 父母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費德 家人 和 鄰居 全 擠 在 庭院 裡 , 迎接 我們 這些 遠客 。 棕櫚板 牆 的 屋 裡 根本 沒 地方 招待 客人 , 屋 裡 既 沒有 光線 透入 , 也 感覺 不 到 希望 。 當然 , 缺乏 電力 的 海地 到 了 晚上 也 不會 有 燈火 , 對 費德 來 說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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