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 上 的 煤灰 。 她 凝視 著 地平線 上 的 那 片 黑暗 。 「 我們 會 完全 暴露 行蹤 ， 在 越過 這 片 平原 的 時候 。 」 在 他們 前方 大約 一百 公尺 處 ， 地面 有 個 大 泡泡 爆開 ， 有 隻 怪物 從 裡面 爬出來 … … 是 一 隻 閃閃 發亮 的 鐵勒金 P ， 身 上 的 毛皮 光溜溜 的 ， 很 像 海豹 的 身體 ， 卻 生出 發育 不良 的 人類 四肢 。 他 努力 爬 了 幾 公尺 ， 突然 有 某 個 東西 從 最 靠近 他 的 一 個 洞穴 射出來 ， 速度 實在 太 快 了 ， 波西 只 認出 牠 有 個 深綠色 的 爬蟲類 頭部 。 那 個 怪物 咬住 尖叫 不已 的 鐵勒金 的 下巴 ， 把 他 拖回 黑暗 洞穴 裡 。 在 塔耳塔洛斯 裡 重生 了 幾 秒鐘 ， 結局 只是 被 吃掉 。 波西 覺得 很 好奇 ， 那 個 鐵勒金 還 會不會 在 塔耳塔洛斯 的 其他 地方 冒出來 呢 ？ 而且 要 花 多久 才 能 再次 重生 ？ 他 把 火水 引起 的 酸味 嚥下去 。 「 喔 ， 是 啊 ， 那 一定 會 很 好玩 。 」 安娜貝斯 扶 著 他 站起來 。 他 朝 懸崖 看 了 最後 一 眼 ， 但是 不可能 走 回頭路 了 。 他 願意 付出 一千 枚 古希臘 金幣 ， 只 求 法蘭克 ． 張 此刻 能 和 他們 在一起 。 老朋友 法蘭克 最 棒 了 ， 總是 在 你 最 需要 的 時候 翩翩 現身 ， 他 可以 變成 老鷹 或 巨龍 ， 帶 他們 飛過 這 片 超討厭 的 荒蕪 大地 。 他們 開始 往 前 走 ， 盡量 避開 一個個 洞口 ， 而且 緊貼 著 河岸 前進 。 才 剛 繞過 一 根 尖銳 石塔 ， 突然 有 一 道 移動 的 閃光 吸引 了 波西 的 注意 ； 有 個 東西 飛奔 過 岩石 之間 ， 衝到 他們 右邊 。 有 怪物 在 跟蹤 他們 嗎 ？ 或者 可能 只是 隨便 哪 個 壞蛋 正 要 前往 死亡 之 門 。 突然間 ， 波西 想起 他們 一 開始 為什麼 會 沿 這 條 路 走 ， 當場 愣 在 原地 無法 動彈 。 「 那些 恩普莎 ， 」 他 抓住 安娜貝斯 的 手臂 ， 「 她們 在 哪裡 ？ 」 安娜貝斯 往 三百六十 度 掃視 一 周 ， 灰 眼珠 閃爍 著 警戒 的 神色 。 也許 那 群 惡魔 女子 已經 被 洞穴 裡 的 爬蟲類 吃掉 了 。 如果 恩普莎 還 在 他們 前方 ， 應該 看 得 到 在 平原 上 的 某 處 才 對 。 除非 她們 躲 起來 了 … … 太 遲 了 ， 波西 連忙 拔出 他 的 劍 。 恩普莎 從 四面八方 的 岩石 後方 衝出來 ， 總共 五 個 圍成 一 圈 。 真是 完美 的 陷阱 。 凱莉 邁 著 兩 條 不 相配 的 腳 ， 一 拐 一 拐走 上前 。 她 的 火焰 頭髮 在 肩膀 上 熊熊 燃燒 ， 彷彿 縮小版 的 地獄 火河 瀑布 ， 而 一 身 破爛 的 啦啦隊 服噴 得 滿 是 鏽棕色 的 汙跡 ， 波西 很 確定 那 不 是 番茄醬 。 她 用 一 雙 發亮 的 紅 眼睛 注視 著 波西 ， 露出 嘴 裡 的 尖牙 。 「 波西 ． 傑克森 ， 」 她 柔聲 說 ： 「 真是 太 棒 了 ！ 我 根本 不用 回到 凡人 世界 就 能 摧毀 你 ！ 」 15   波西波西 回想起 上 一 次 他 和 凱莉 在 迷宮 裡 交手 ， 凱莉 有 多麼 危險 可怕 。 儘管 她 的 兩 條 腿 很 不 搭 ， 需要 的 時候 還是 可以 快速 移動 。 當時 她 躲開 波西 的 波濤劍 攻擊 ， 要不是 安娜貝斯 從 她 背後 刺上 一 刀 ， 她 早 就 吃掉 波西 的 臉 了 。 此刻 ， 她 甚至 有 四 個 朋友 一同 助陣 。 「 而 你 朋友 安娜貝斯 和 你 一起 呢 ！ 」 凱莉 發出 嘶嘶 笑聲 ， 「 喔 ， 是 啊 ， 我 完全 記得 她 。 」 凱莉 摸摸 自己 的 胸骨 ， 當時 安娜貝斯 從 背後 刺中 她 時 ， 刀尖 就 是 從 那裡 穿刺出來 的 。 「 雅典娜 的 女兒 ， 你 怎麼 啦 ？ 沒有 自己 的 武器 嗎 ？ 真是 倒 霉 透 了 ， 我 還 想 用 你 的 武器 來 殺 你 呢 。 」 波西 努力 思考 。 他 和 安娜貝斯 肩 並肩 站 著 ， 如同 之前 無數 次 準備 戰鬥 的 模樣 。 然而 他們 兩 人 現在 都 不 成 人形 ， 根本 無法 好好 迎戰 敵人 。 安娜貝斯 兩 手 空空 。 他們 無法 以 人數 取勝 ， 沒有 地方 可 逃 ， 也 不會 有 救兵 來到 這裡 。 有 短暫 的 一下子 ， 波西 考慮 要 召喚 歐萊麗 女士 ， 那 是 他 的 地獄犬 朋友 ， 可以 進行 影子 旅行 。 就算 歐萊麗 女士 聽見 波西 的 召喚 ， 牠 真的 能夠 進入 塔耳塔洛斯 嗎 ？ 這裡 可是 怪物 們 死掉 之後 前來 的 地方 啊 ， 叫 牠 來 這裡 可能 會 殺 了 牠 ， 或者 害 牠 變回 原本 的 自然 狀態 ， 也 就 是 一 隻 凶猛 的 怪物 。 不行 … … 他 不能 對 自己 的 狗 做 這 種 事 。 所以 ， 沒有 救兵 ， 而 迎 面對戰 根本 是 死路一條 。 眼前 只 剩下 安娜貝斯 最 喜歡 的 戰術 ： 詐騙 ， 閒扯 ， 拖延 。 「 那麼 … … 」 他 開始 閒扯 ： 「 我 猜 ， 你們 一定 很 好奇 我們 在 塔耳塔洛斯 幹嘛 。 」 凱莉 忍不住 竊笑 。 「 其實 沒有 耶 ， 我 只 想 殺 了 你 。 」 本來 可能 就 這樣 了 ， 但 安娜貝斯 趕緊 插話 。 「 那 太 可惜 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因為 你 根本 不 知道 凡人 世界 發生 什麼 事 。 」 其他 恩普莎 全 都 轉過來 ， 注意 看 著 凱莉 是否 示意 要 發動 攻擊 。 不過 這 位 前 啦啦隊長 只是 怒吼 一 聲 ， 彎下 腰 ， 避開 波西 劍尖 所及 的 地方 。 「 我們 知道 的 可 多 著 呢 ， 」 凱莉 說 ： 「 蓋婭 都 說 過 了 。 」 「 你們 正 要 迎向 一 場 重大 的 慘敗 。 」 安娜貝斯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有 自信 ， 就 連 波西 都 強烈 感受到 。 她 看 了 看 其他 幾 個 恩普莎 ， 直視 一 個 之後 又 換 另 一 個 ， 然後 以 控訴 的 態度 指 著 凱莉 。 「 這 一 個 宣稱 她 會 帶 你們 迎向 勝利 ， 她 騙人 。 上 一 次 她 在 凡人 世界 的 時候 ， 負責 騙 我 的 朋友 路克 ． 凱司特倫 對 克羅諾斯 忠心耿耿 ， 可是 到 最後 ， 路克 拒絕 了 克羅諾斯 ， 還 賠上 自己 的 性命 趕走 克羅諾斯 。 泰坦 巨神 的 失敗 都 要 歸咎於 凱莉 的 失敗 。 現在 ， 凱莉 又 想 帶 你們 迎向 另 一 場 大 災難 。 」 其他 幾 個 恩普莎 紛紛 低聲 抱怨 ， 不安 地 動來動去 。 「 夠 了 ！ 」 凱莉 的 指甲 突然 伸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