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在 船 上 ， 桅杆 頂端 是 尼克 可以 獨處 的 極 少數 地方 之 一 。 其他 人 叫 他 去 使用 波西 的 艙房 ， 因為 波西 … … 嗯 ， 不 在 這裡 。 尼克 很 堅持 地 拒絕 了 ， 他 大部分 時間 都 待在 高處 的 船索 上 ， 在 那裡 ， 他 不 需要 與 船 上 其他 成員 說話 。 既然 尼克 曾經 在 威尼斯 變成 一 株 玉米 ， 他 只 會 變 得 更加 孤僻 、 陰鬱 。 「 不 知道 ， 」 海柔 坦白 說 ： 「 他 經歷 過 太多 事 了 。 在 塔耳塔洛斯 被 抓住 、 囚禁 在 青銅 花瓶 裡 ， 還 眼睜睜 看 著 波西 和 安娜貝斯 掉下去 … … 」 「 而且 答應 帶 我們 去 伊庇魯斯 。 」 法蘭克 點點頭 。 「 我 有 種 感覺 ， 尼克 沒辦法 和 其他 人 好好 相處 。 」 法蘭克 站起來 。 他 身穿 米黃色 T恤 ， 上面 有 一 個 馬 的 圖案 ， 並 寫 著 「 席耶納 賽馬節 」 字樣 。 那 是 幾 天 前 買 的 ， 但 現在 看起來 已經 太 小 件 了 ， 隨著 他 伸懶 腰 ， 肚子 也 跟著 露出來 。 海柔 突然 意識到 自己 一直 盯 著 看 。 她 連忙 轉移 視線 ， 整 張 臉 都 紅 了 。 「 尼克 是 我 唯一 的 親人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他 不 是 一 個 容易 親近 的 人 ， 不過 … … 很 謝謝 你 對 他 那麼 親切 。 」 法蘭克 笑 了 。 「 嘿 ， 你 在 溫哥華 都 能 忍受 我 祖母 了 ， 說說 看 什麼 叫 『 不 容易 親近 』 ！ 」 「 我 很 喜歡 你 祖母 啊 ！ 」 臭鼬蓋兒 跳到 他們 身 上 ， 放 了 一 個 屁 ， 然後 跑開 。 「 噁 ， 」 法蘭克 拚命 揮手 讓 臭氣 散去 ， 「 那 東西 到底 為什麼 在 這裡 啊 ？ 」 海柔 居然 很 慶幸 自己 不 在 陸地 上 。 像 她 現在 這麼 激動 ， 如果 人 在 陸地 上 ， 她 的 腳 邊 很 可能 會 冒出 各式各樣 的 黃金 和 寶石 。 「 黑卡蒂派蓋兒 來 觀察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觀察 什麼 ？ 」 海柔 努力 用 法蘭克 陪 在 身旁 來 安慰 自己 ， 畢竟 他 才 剛 變 得 結實 又 強壯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最後 她 終於 開口 說 ： 「 某 種 測試 吧 。 」 突然間 ， 船身 猛力 搖晃 ， 向 前 傾斜 。 26   海柔 海柔 和 法蘭克 摔成 一 團 。 海柔 的 胸口 還 不 小心 頂到 她 劍柄 的 圓球 ， 像是 在 施行 哈姆立克 急救法 那樣 痛 得 蜷縮 在 甲板 上 。 她 一邊 呻吟 、 一邊 咳嗽 ， 滿 嘴 都 是 石化 獸 毒氣 的 味道 。 雖然 痛 得 意識 模糊 ， 她 還是 聽見 船首 的 青銅 龍形 雕像 非斯 都 發出 吱吱 嘎嘎 的 警告聲 ， 並 射出 火焰 。 昏昏 沉沉 中 ， 海柔 心想 他們 會不會 是 撞到 冰山 ， 然而 在 亞得里亞海 、 在 這 種 盛夏 時節 ， 可能 嗎 ？ 船身 又 劇烈 晃 向 左側 ， 造成 一 團 大 混亂 ， 像是 電線桿 突然 從中 折斷 。 「 哎 唷 ！ 」 里歐 從 她 背後 某 處 大喊 ： 「 牠 在 吃 船槳 啦 ！ 」 什麼 ？ 海柔 滿心 狐疑 。 她 想要 站起來 ， 可是 有 某 種 巨大 且 沉重 的 東西 壓住 她 的 腿 。 後來 她 發現 那 是 法蘭克 ， 他 一邊 發 著 牢騷 ， 一邊 努力 從 一 大 團 鬆垮 的 繩索 中 抽身而出 。 每 個 人 都 努力 掙扎 著 爬起來 。 傑生 跳過 他們 上方 ， 高舉 著 劍 ， 一路 衝到 船尾 。 派波 則 已經 站 在 後甲板區 ， 用 她 的 富饒角 射出 食物 ， 同時 高聲 喊 著 ： 「 嘿 ！ 喂 ！ 吃 這 個 啦 ， 你 這 隻 蠢 烏龜 ！ 」 烏龜 ？ 法蘭克 扶 著 海柔 站起來 。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「 還好 。 」 海柔 搪塞 一 句 ， 一邊 按 著 肚子 。 「 快 去 啊 ！ 」 法蘭克 衝上 樓梯 並 甩動 他 的 背包 ， 只 見 背包 立刻 變形成 彎弓 和 箭筒 。 他 跑到 舵輪 的 時候 ， 不僅 已 射出 一 支 箭 ， 連 第二 支 箭 也 已經 安置在弦 上 。 里歐 瘋狂 地 操縱 船隻 的 控制台 。 「 船槳 都 收 不 回來 了 ！ 把 牠 趕走 ！ 把 牠 趕走 ！ 」 而 在 上方 的 船索 處 ， 尼克 整 張 臉 都 嚇呆 了 。 「 冥河 啊 … … 牠 超大 的 ！ 」 他 大喊 ： 「 左舷 ！ 到 左舷 去 ！ 」 黑傑 教練 是 最後 一 個 登上 甲板 的 人 ， 他 以 熱切 參與 作為 彌補 。 他 三 步 併 兩 步 跑上 樓梯 ， 手 上 揮舞 著 球棒 ， 毫不 遲疑 地 用 山羊 的 飛奔 速度 衝到 船尾 ， 然後 翻越 欄杆 跳出去 ， 嘴 裡 同時 興奮 地 大喊 ： 「 啊哈 ！ 」 海柔 跌跌撞撞 地 走到 後甲板區 ， 加入 朋友 們 的 行列 。 船身 不時 振動 ， 又 有 更多 的 船槳 遭到 咬斷 ， 只 聽到 里歐 大喊 ： 「 不 ， 不 ， 不 ！ 你 這 個 外殼 黏答答 的 該死龜 孫子 ！ 」 海柔 抵達 船尾 ， 簡直 不 敢 相信 自己 眼睛 所 見 。 她 剛才 聽到 「 烏龜 」 這 個 字眼 時 ， 心 裡 想 的 是 可愛 的 小 東西 ， 約莫珠寶盒 的 大小 ， 趴坐 在 池塘 正中央 的 突出 石頭 上 。 接著 聽到 「 超大 」 時 ， 她 在 心 裡 略 作 調整 … … 好 吧 ， 也許 是 像 加拉巴哥 象龜 的 大小 ， 她 曾經 在 動物園 看 過 一 隻 ， 那 種 象龜 的 龜殼 大 到 可以 騎 在 上面 。 海柔 沒 料到 竟然 有 動物 大 到 像 一 座 小 島 。 她 看 著 坑坑巴巴 的 巨大 圓蓋 ， 上面 有 黑色 夾雜 咖啡色 的 正方形 花紋 ， 「 烏龜 」 這 個 字眼 在 她 的 腦袋 裡 實在 轉 不 過來 。 牠 的 龜殼 其實 更 像 一 塊 大陸 ， 有 骨頭 所 形成 的 山脊 、 閃爍 著 珍珠 光芒 的 山谷 、 海草 和 苔蘚 構成 的 森林 ， 還 有 海水 沿著 龜殼 凹槽 涓滴流下 所 形成 的 河流 。 那 怪物 的 另 一 部分 又 從 船身 的 右 舷 冒出來 ， 簡直 像 潛水艇 一樣 。 羅馬 的 守護神 啊 … … 那 會 是 牠 的 頭 嗎 ？ 牠 的 金色 眼睛 幾乎 有 公園 淺水池 那麼 大 ， 兩 邊 的 眼睛 各 有 一 條 黑色 狹縫 則 是 瞳孔 。 牠 的 皮膚 閃 著 亮光 ， 很 像是 打溼 的 迷彩布 ， 棕色 皮膚 點綴 著 綠色 和 黃色 斑點 ； 至於 那 張 沒有 牙齒 的 血盆大口 ， 根本 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