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腦袋 可以 處理 、 接受 的 程度 。 最 糟糕 的 部分 一直 掩蓋住 ， 沒有 呈現出來 ， 就 像 迷霧 把 怪物 遮掩住 ， 使 凡人 看 不 見 。 現在 波西 死 到 臨頭 ， 也 開始 看清 事實 了 。 這裡 的 空氣 是 塔耳塔洛斯 吞吐 的 氣息 ， 所有 這些 怪物 則 像是 在 他 體 內 循環 遊走 的 血球 細胞 ； 他 所 看見 的 每 一 件 事物 ， 其實 只 存在 於 深淵 中 這 位 黑暗 之 神 的 腦 中 ， 只 是 他 的 一 場 夢 。 尼克 必然 也 是 以 這樣 的 眼光 看待 塔耳塔洛斯 ， 而 這裡 差點 毀 了 他 的 清明 神智 。 尼克 … … 他 是 波西 一直 無法 順利 相處 的 許多 人 之 一 。 而 波西 和 安娜貝斯 之所以 能 在 塔耳塔洛斯 走 了 這麼 遠 ， 都 是 因為 尼克 ．帝亞傑羅 表現 得 像是 鮑伯 真正 的 朋友 。 「 你 看出 這 個 深淵 真正 可怕 之 處 了 嗎 ？ 」 艾爾瑞娥 以 撫慰 人心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放棄 吧 ， 波西．傑克森 ， 死亡 不 是 比 忍受 這 個 地方 好 多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波西 喃喃 說 著 。 「 他 道歉 了 ！ 」 艾爾瑞娥 開心 地 尖叫 ： 「 他 對 自己 的 失敗 人生 感到 懊悔 ， 對 他 與 塔耳塔洛斯 的 孩子 們 公然 作對 而 感到 懊悔 ！ 」 「 不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鮑伯 ， 我 很 抱歉 。 我 應該 對 你 誠實 。 求求 你 … … 原諒 我 。 請 保護 安娜貝斯 。 」 他 並 沒有 期望 鮑伯 會 聽見 或 關心 ， 不過 能 把 自己 的 良心 洗刷 乾淨 ， 感覺 真的 很 好 。 今天 碰到 眼前 這些 麻煩 ， 他 不能 怪 任何 人 ， 不能 怪 眾 神 ， 也 不能 怪 鮑伯 。 他 甚至 不能 怪 卡呂普索 b ， 也 就是 被 他 留在 那 個 島 上 孤單 一 人 的 女孩 。 也許 她 變 得 滿心 苦楚 ， 出於 絕望 而 詛咒 波西 的 女朋友 。 儘管 如此 … … 波西 應該 好好 照顧 卡呂普索 ， 應該 確定 眾 神 會 信守 承諾 、 不再 把 她 流放 於 奧吉吉亞島 才 對 。 他 對待 卡呂普索 的 態度 並 沒有 比對待 鮑伯 好 到 哪裡 去 ； 他 甚至 不 常 想起 她 ， 即使 她 的 月蕾絲 植株 依然 在 他 媽媽 窗 前 的 花台 上 綻放 花朵 。 思索 這些 ， 費盡 他 僅存 的 所有 力氣 ， 不過 他 還是 站 了 起來 。 熱騰騰 的 霧氣 從 全身 冒出 ， 他 的 雙腿 抖 個 不停 ， 體 內 像 火山 一樣 猛烈 翻騰 。 至少 波西 可以 挺身而戰 。 他 舉起 波濤劍 。 但 他 還 沒 發動 攻擊 ， 面前 所有 艾爾瑞娥 突然 全部 爆炸 ， 化為 塵土 。 32   波西鮑伯 真的 超 會 用 那 支 長 柄 刷 。 他 向 前 向 後 猛力 揮砍 ， 一 個 接 一 個 摧毀 那些 惡魔 ， 而 同 一 時候 ， 貓咪 小鮑伯 坐 在 他 的 肩膀 上 ， 一 邊 拱背 威嚇 、 一邊 嘶嘶 叫 。 不到 幾 秒鐘 ， 艾爾瑞娥 全部 不見了 ， 大多數 蒸發掉 ， 聰明 的 幾 隻 則 趕緊 起飛 遁入 黑暗 中 ， 嚇 得 尖聲 逃竄 。 波西 很 想 謝謝 這 位 泰坦 巨神 ， 然而 他 完全 失聲 ，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他 的 兩 條 腿 變形 而 無法 動彈 ， 兩 隻 耳朵 也 轟轟 嗡鳴 。 透過 一 道 痛苦 的 紅 光 ， 他 看見 安娜貝斯 在 幾 步 之外 盲目 地 晃蕩 ， 直直 朝 懸崖 邊緣 走去 。 「 呃 ！ 」 波西 含糊 地 咕噥 一 聲 。 鮑伯 順著 他 的 目光 看去 ， 隨即 跳起來 衝向 安娜貝斯 ， 一 把 抱起 她 。 她 大喊 大叫 ， 不斷 踢蹬 ， 甚至 用 拳頭 猛 捶 鮑伯 的 肚子 ， 但是 鮑伯 似乎 一點 都 不 在意 。 他 抱 著 安娜貝斯 來到 波西 身邊 ， 把 她 輕輕 放下 。 泰坦 巨神 輕輕 碰觸 她 的 前額 。 「 痛痛 。 」 安娜貝斯 不再 掙扎 ， 雙眼 也 變 得 清澈 。 「 這 是 哪裡 … … 發生 什麼 … … ？ 」 她 看到 波西 ， 臉 上 閃過 一連串 的 表情 ： 寬心 、 高興 、 震驚 、 恐慌 。 「 他 怎麼 了 ？ 」 她 哭喊 ： 「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她 緊緊 摟住 波西 的 肩膀 ， 大 顆 淚珠 滴落 他 頭 上 。 波西 想要 對 她 說 不會 有事 ， 但是 當然 說 不 出 半 句 話 。 他 甚至 連 自己 的 身體 都 再 也 感覺 不 到 了 。 他 的 意識 很 像 一 顆 小小 的 氦氣球 ， 只是 鬆鬆 地 繫 在 頭頂 上 。 他 知道 要不了 多久 ， 氣球 不 是 炸掉 ， 就 是 繫繩 斷掉 ， 他 的 生命 也 會 跟著 飄走 。 安娜貝斯 用 雙手 捧 著 波西 的 臉 ， 先 是 親吻 他 ， 然後 想 辦法 撥掉 他 眼睛 裡 的 塵土 與 汗水 。 鮑伯 從 上方 彎腰 看 著 他們 ， 他 的 長柄 刷插 在 地 上 ， 很 像 一 面 旗幟 。 黑暗 中 看 不 清楚 他 的 臉孔 ， 只是 微微 發出 白 光 。 「 好多 詛咒 ， 」 鮑伯 說 ： 「 波西 對 怪物 做 過 很 不 好 的 事 。 」 「 你 能 治好 他 嗎 ？ 」 安娜貝斯 向 他 懇求 ， 「 就 像 你 治好 我 的 瞎眼 那樣 ？ 求求 你 治好 波西 ！ 」 鮑伯 皺起 眉頭 。 他 捏 起 制服 上 名牌 的 樣子 ， 活像 那 是 一 塊 噁心 的 疥癬 。 安娜貝斯 再 試 一 次 。 「 鮑伯 … … 」 「 伊阿珀特斯 ， 」 鮑伯 說 ， 聲音 像是 低沉 的 咕噥聲 ， 「 在 鮑伯 之前 。 名字 是 伊阿珀特斯 。 」 空氣 完全 靜止 。 波西 覺得 好 無助 ， 幾乎 與 這 個 世界 失去 聯繫 。 「 我 比較 喜歡 鮑伯 ， 」 安娜貝斯 的 聲音 意外 地 冷靜 ， 「 你 喜歡 哪 一 個 ？ 」 泰坦 巨神 以 他 那 雙 純淨 的 銀色 雙眼 注視 安娜貝斯 。 「 我 再 也 不 確定 了 。 」 他 蹲 在 安娜貝斯 身旁 ， 仔細 看 著 波西 。 鮑伯 的 臉孔 看起來 消瘦 憔悴 、 憂心忡忡 ， 彷彿 突然間 感受到 自己 這 數百 年 來 的 沉重 過往 。 「 我 做 過 承諾 ， 」 他 喃喃 說 著 ﹕ 「 尼克 要求 我 幫忙 。 我 想 ， 不管 是 伊阿珀特斯 或 鮑伯 ， 都 不 喜歡 打破 承諾 。 」 他 伸手 碰觸 波西 的 前額 。 「 痛痛 ， 」 泰坦 巨神 喃喃 說 著 ： 「 非常 大 的 痛痛 。 」 波西 沉陷 回 自己 的 體 內 ， 雙耳 的 嗡鳴聲 淡去 ， 視線 也 變 清楚 了 。 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