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 著 煙霧 ， 卻 仍 像 以前 一樣 移動 得 快速 又 有 自信 。 然後 他 才 想到 安娜貝斯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， 這 是 在 為 他們 爭取 時間 ， 也 就 表示 波西 必須 幫上 一點 忙 。 他 的 思緒 瘋狂 轉動 ， 試 著 想出 能夠 打敗 悲慘 女神 的 方法 。 既然 碰 不 到 任何 東西 ， 他 該 如何 戰鬥 呢 ？ 艾柯呂斯 發動 第三 波 攻擊 時 ， 安娜貝斯 就 沒有 剛才 那麼 幸運 了 。 她 努力 想 閃躲到 旁邊 ， 可是 女神 抓住 她 的 手腕 ， 然後 用力 拉 一 把 ， 讓 她 趴倒 在 地 上 。 搶 在 女神 再次 攻擊 之前 ， 波西 衝向 前 ， 一邊 大吼 、 一邊 揮舞 手 上 的 劍 。 他 依舊 覺得 自己 的 堅實 程度 只 和 衛生紙 差不多 ， 但 滿 腔 的 憤怒 似乎 幫助 他 移動 得 快 一點 。 「 嘿 ， 快樂 女神 ！ 」 他 大吼 。 艾柯呂斯 倏地 轉身 ， 放掉 安娜貝斯 的 手臂 。 「 快樂 ？ 」 她 疑惑 地 問 。 「 沒 錯 ！ 」 見到 女神 要 橫掃 他 的 頭 ， 他 趕緊 低下 身子 。 「 你 真是 超級 歡樂 啊 ！ 」 「 啊 啊 啊 ！ 」 艾柯呂斯 又 撲過來 ， 不過 這 次 失去 平衡 。 波西 往 旁邊 踏 一 步 ， 然後 退開 ， 引導 女神 離開 安娜貝斯 的 身邊 。 「 好 愉快 ！ 」 他 大叫 ： 「 太 高興 了 ！ 」 女神 吼叫 一 聲 ， 身體 縮 了 一下 。 她 在 波西 背後 跌跌撞撞 ， 彷彿 每 一 句 讚美 的 話 都 像 一 把 沙子 擲中 她 的 臉 。 「 我 會 慢慢 殺死 你 ！ 」 她 咆哮 著 ， 涕淚 縱橫 ， 鮮血 沿著 臉頰 汩汩 滴下 。 「 我 會 把 你 碎屍萬段 ， 當做 獻給 黑夜 的 祭品 ！ 」 安娜貝斯 掙扎 著 起身 。 她 伸手 探探 背包 ， 顯然 是 想 找到 可能 有用 的 東西 。 波西 想 幫 她 多 爭取 一點 時間 。 她 是 重要 的 智囊 ， 因此 他 最好 再 抵擋 一陣 ， 等待 她 找出 最 棒 的 計謀 。 「 好 想 抱 一 抱 啊 ！ 」 波西 大叫 ： 「 毛茸茸 、 好 溫暖 ， 真是 討人喜歡 ！ 」 艾柯呂斯 憤怒 狂吼 ， 卻 好像 噎住 了 ， 就 像 遭 人 逮住 的 小 貓 。 「 緩慢 的 死亡 ！ 」 她 尖聲 大叫 ： 「 用 一千 種 毒藥 讓 你 死掉 ！ 」 在 她 四周 ， 有毒 植物 簡直 像 充氣 過度 的 氣球 一樣 紛紛 冒出 。 淡綠色 的 汁液 流淌 而 出 ， 逐漸 形成 一個個 水窪 ， 然後 開始 漫流 過 地面 ， 流向 波西 。 那些 汁液 散發出 甜膩 的 氣體 ， 讓 他 頭昏腦脹 。 「 波西 ！ 」 安娜貝斯 的 聲音 聽起來 好 遠 。 「 呃 ， 嘿 ， 完美 小姐 ！ 好 開心 喔 ！ 笑 一下 嘛 ！ 看 這邊 ！ 」 然而 悲慘 女神 現在 專心 對付 波西 。 波西 想要 再 往 後 退 ， 很 不幸 地 ， 那些 有毒 的 液體 現在 全 都 朝 他 湧過來 ， 使得 地面 冒煙 、 空氣 灼燒 。 波西 發現 自己 被 困在一塊 孤立 的 塵土地 上 ， 面積 比 一 塊 盾牌 大不了 多少 。 而 在 幾 公尺 外 ， 他 的 背包 冒 著 煙 ， 正 融解成 一 灘 黏 答答 的 東西 。 波西 無 處方 可 逃 。 他 腿 一 軟 ， 單膝 跪下 。 他 想要 叫 安娜貝斯 快 逃 ， 可是 根本 無法 說話 ， 喉嚨 就 像 枯掉 的 樹葉 一樣 乾 。 他 好 希望 塔耳塔洛斯 有 水 ， 有 一些 舒爽 的 水池 可以 讓 他 跳進去 治好 自己 ， 或者 有 一 條 河流 可以 讓 他 控制 。 甚至 只要 有 一 瓶 礦泉水 就 很 滿足 了 。 「 你 將要 餵給 無盡 的 黑暗 ， 」 艾柯呂斯 說 ： 「 你 將 會 死 在 黑夜 的 懷抱 裡 ！ 」 波西 隱約 意識到 安娜貝斯 正在 大叫 ， 她 朝 女神 亂丟 一條條 古蛇 龍肉乾 。 那些 淡綠色 的 毒液 繼續 匯集成 池 ， 一道道 涓涓 細流 從 有毒 植物 那邊 流淌 而 下 ， 讓 他 身邊 的 毒液 湖泊 變 得 愈來愈 大 。 湖泊 ， 波西 心想 。 河流 。 水 。 也許 只是 因為 他 的 腦袋 被 有毒 的 煙霧 毒昏 了 ， 不過 他 以 沙啞 的 聲音 笑 了 出來 。 毒液 也 是 液體 。 如果 毒液 能 像 水 一般 流動 ， 說不定 也 有 水 的 一 部分 性質 。 他 想起 以前 上 過 的 一些 科學課 ， 提到 人體 絕大部分 由 水 組成 。 他 也 回想起 以前 在 羅馬 的 時候 ， 曾經 從 傑生 的 肺 裡 抽出 水 … … 如果 那 是 他 可以 控制 的 ， 其他 液體 應該 也 可以 吧 ？ 這 個 想法 很 瘋狂 。 波塞頓 是 海神 ， 並 不 掌管 任何 地方 的 每 一 種 液體 。 再 回頭 想想 ， 塔耳塔洛斯 自有 一 套 規則 。 火 可以 喝 ， 地面 是 黑暗 之 神 的 身體 ， 空氣 是 酸 的 ， 而 半神 半 人 也 可以 變成 煙霧 般 的 屍體 。 所以 何不 試試 看 呢 ？ 反正 他 也 沒有 什麼 東西 可以 失去 了 。 波西 緊盯 著 從 四面八方 湧來 的 有毒 潮水 。 他 極度 專注 ， 直到 內心 有 某 個 東西 匡啷 的 一 聲 ， 像是 有 一 顆 水晶球 在 他 肚子 裡 突然 碎裂 。 溫暖 的 感覺 席捲 他 全身 。 有毒 的 潮水 停住 了 。 毒氣 從 他 身邊 散去 ， 朝 到 女神 那邊 後退 ， 毒液 湖泊 也 以 小小 的 波浪 和 流勢 湧向 女神 。 艾柯呂斯 驚 聲 尖叫 。 「 這 是 哪 招 ？ 」 「 毒液 啊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這 是 你 的 絕招 ， 對 吧 ？ 」 他 直 挺挺 站 著 ， 憤怒 在 他 體 內 變 得 愈來愈 熾熱 。 毒液 如 潮水 般 湧向 女神 ， 冒出 的 毒氣 也 讓 她 開始 咳嗽 、 雙眼 淚 流 不止 。 喔 ， 太 棒 了 ， 波西 心想 。 再 來 更多 水 吧 。 波西 想像 她 的 鼻子 和 喉嚨 灌滿 她 自己 的 眼淚 。 艾柯呂斯 感到 窒息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毒液 的 潮水 已經 湧到 她 的 腳 邊 ， 發出 的 滋滋聲 很 像 水滴落 到 熱 鐵塊 上 的 聲音 。 她 號啕大哭 ， 拖 著 蹣跚 的 腳步 後退 。 「 波西 ！ 」 安娜貝斯 大喊 。 安娜貝斯 已經 退到 懸崖 邊緣 ， 但 毒液 並 沒有 流向 她 那邊 。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害怕 ， 波西 過 了 好一會兒 才 意識到 ， 安娜貝斯 怕 的 是 他 。 「 住手 … … 」 她 聲嘶力竭 地 懇求 。 他 並 不 想 住手 。 他 想 嗆死 那 個 女神 ， 想 看 著 她 淹死 在 自己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