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大 批 岩石 從 頭頂 上 轟然 飛過 ， 法蘭克 及時 蹲下 尋找 掩蔽 。 他 全身 都 是 灰塵 ， 一邊 咳嗽 、 一邊 努力 想要 站起來 時 ， 突然 發現 地道 的 入口 不見了 ， 一 整 段 牆壁 轟然 垮下 ， 只 剩下 斜斜 的 碎石堆 不斷 冒煙 。 「 海柔 … … 」 法蘭克 喊 得 聲音 都 破 了 ， 只 能 祈求 她 和 里歐 在 碎石堆 的 另 一 頭 安然無恙 。 他 實在 沒辦法 思考 相反 的 可能性 。 憤怒 湧上 他 的 心頭 。 他 轉過身 ， 奮力 衝向 那 群 怪物 大軍 。 67   法蘭克 法蘭克 對 鬼魂 並 沒有 特別 熟悉 ， 不過 那些 死去 的 羅馬 軍人 一定 全部 是 半神 半 人 ， 因為 他們 絕對 有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。 他們 前仆後繼 爬出 深淵 ， 然後 漫無目的 地 繞來繞去 ， 彼此 碰撞 胸膛 卻 沒有 特別 的 原因 ， 把 一個個 同伴 推回 裂隙 中 ， 還 朝向 空中 射箭 ， 一 副 想要 殺 蒼蠅 似的 ， 偶爾 才 會 很 不巧 地 朝 敵人 的 方向 扔出 標槍 、 利劍 或 自己 的 夥伴 。 同 一 時間 ， 怪物 大軍 的 數目 愈來愈 多 、 也 愈來愈 憤怒 。 地生族 扔出 大量 石塊 撞開 那些 殭屍 羅馬 軍人 ， 把 他們 壓 得 像 紙張 一樣 扁 。 有些 女 惡魔 有 著 不 相配 的 兩 條 腿 和 蓬亂 的 毛髮 （ 法蘭克 猜 她們 是 恩普莎 ） ， 她們 露出 尖牙 ， 對 其他 怪物 大吼 大叫 、 發號施令 。 還 有 十多 個 獨眼 巨人 率先 走上 搖搖欲墜 的 橋 ， 同時 也 有 長 得 像 海豹 的 人形 怪物 （ 那 是 鐵勒金 ， 很 像 法蘭克 在 亞特蘭大 看過 的 那 種 ） 扔出 一瓶瓶 希臘 火藥 越過 裂隙 飛來 。 怪物群 中 甚至 混 了 幾 隻 瘋狂 的 半 人馬 ， 他們 不斷 射出 燃燒 的 飛箭 ， 還 把 體型 較 小 的 同夥 怪物 踩 在 馬蹄 下 。 事實 上 ， 大多數 敵人 似乎 都 配備 某 種 會 燃燒 的 武器 ， 因此 法蘭克 即使 有 新 的 防火 小 袋 ， 依舊 覺得 很 不安 。 他 擠過 這 群 死掉 的 羅馬人 ， 不斷 用 箭 射下 怪物 ， 直到 箭 射光 了 ， 才 慢慢 走向 他 的 朋友 們 。 過 了 一會兒 之後 ， 他 終於 意識到 ， 哎呀 ， 他 應該 變身成 某 種 巨大 、 有力 的 動物 才 對 ， 例如 大 熊 或 巨龍 之類 。 腦 中 才 剛 冒出 這 個 念頭 ， 他 的 手臂 突然 傳來 一 陣 劇痛 。 他 有點 站 不 穩 ， 於是 低下 頭 看 ， 簡直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， 居然 有 一 支 箭桿 射穿 了 他 左 手臂 的 二頭肌 ， 衣服 袖子 都 讓 鮮血 給 浸溼 了 。 這 個 景象 令 他 頭暈目眩 ， 但 更多 的 情緒 是 氣憤 難當 。 他 想要 變身成 一 條 巨龍 ， 運氣 卻 不 太 好 ， 疼痛 讓 他 很 難 集中 注意力 。 也許 受傷 的 時候 就 沒辦法 變身 了 。 「 這下 好了 ， 」 他 心想 ， 「 現在 終於 讓 我 發現 這 件 事 了 。 」 他 扔下 手 中 的 弓 ， 撿起 一 把 劍 ， 那 把 劍 原本 屬於 倒 在 地 上 的 … … 呃 ， 他 實在 不 知道 那 東西 叫 什麼 ， 像是 某 種 爬蟲類 女 戰士 ， 下半身 以 蛇身 取代 了 兩 條 腿 。 他 揮劍 往 前 衝 ， 同時 努力 忽略 手臂 的 疼痛 和 持續 滴落 的 鮮血 。 大約 在 前方 五 公尺 處 ， 尼克 以 一 隻 手 揮舞 他 的 黑劍 ， 另 一 隻 手 高舉 戴克里 先 的 權杖 。 他 不斷 對 羅馬 軍人 喊 著 各 種 指令 ， 然而 那些 軍人 完全 不理 他 。 「 他們 當然 不會 聽 啦 ， 」 法蘭克 心想 ， 「 尼克 是 希臘人 耶。 」 傑生 和 派波 站 在 尼克 的 背後 。 傑生 召喚 了 一陣陣 強風 ， 把 標槍 和 飛箭 轟到 旁邊 去 ， 還 讓 一 瓶 希臘 火藥 轉向 ， 直直 飛進 一 隻 葛萊芬 的 喉嚨 裡 ， 把 牠 炸成 一 團 火焰 ， 然後 一邊 旋轉 、 一邊 掉入 裂隙 深淵 裡 。 派波 則 讓 她 的 新劍 派上用場 ， 同時 用 另 一 隻 手 撒出 豐饒角 裡 的 食物 ， 把 火腿 、 雞肉 、 蘋果 和 橘子 當做 攔截 飛彈 。 於是 ， 裂隙 上空 變成 各 式 燃燒彈 、 爆炸 石塊 和 新鮮 食物 的 煙火秀 。 然而 ， 法蘭克 的 朋友們 沒辦法 永遠 這樣 撐下去 。 傑生 的 臉 上 已經 滿 是 汗珠 ， 他 不斷 用 拉丁語 大喊 ： 「 排成 戰鬥 隊形 ！ 」 但 那些 死去 的 羅馬 軍人 同樣 不 聽 他 的 話 。 有些 殭屍 之所以 發揮 作用 ， 只是 因為 他們 擋住 怪物 的 去路 並 著 了 火 。 如果 他們 繼續 遭到 殘殺 ， 剩下來 的 人數 就 不 夠 組織 成軍 了 。 「 讓開 ！ 」 法蘭克 大喊 。 結果 出乎 他 的 意料 ， 那些 死掉 的 羅馬 軍人 居然 在 他 面前 分開成 兩 邊 ， 而且 最 靠近 的 幾 個 人 轉過來 ， 以 空洞 的 眼神 瞪 著 他 ， 一 副 正在 等待 下 一 步 指令 似的 。 「 噢 ， 這下 好了 … … 」 法蘭克 咕噥 著 說 。 在 威尼斯 的 時候 ， 馬爾斯 曾經 警告 他 ， 領導力 的 真正 試煉 即將 到來 。 法蘭克 的 祖先 靈魂 也 督促 他 掌控 局面 。 可是 ， 如果 這些 死羅馬人 都 不 聽 傑生 的 命令 ， 憑 什麼 應該 他 的 話 ？ 因為 他 是 馬爾斯 的 孩子 嗎 ？ 或者 可能 因為 … … 他 猛然 想出 真正 的 答案 。 傑生 不再 算是 羅馬人 了 ， 他 待在 混血營 的 時光 改變 了 他 。 蕾娜 早已 看出 這 一 點 ， 顯然 這些 不 死 的 羅馬 軍人 也 是 。 假如 傑生 不再 能 產生 正確 的 心靈 感應 ， 或者 散發出 羅馬 領導人 的 魅力 … … 這時 ， 一 批 獨眼 巨人 轟然 墜落 在 他們 之間 ， 法蘭克 連忙 衝上去 幫助 朋友 們 。 他 舉 劍 擋開 一 名 獨眼 巨人 的 棍棒 ， 然後 刺中 一 個 怪物 的 腿 ， 把 它 丟回 裂隙 裡 ； 接著 又 有 另 一 個 怪物 衝過來 ， 法蘭克 努力 想要 刺中 那 怪物 ， 但 大量 失血 讓 他 變 得 很 虛弱 ， 視線 也 變 得 模糊 ， 兩耳 嗡嗡 鳴叫 。 法蘭克 隱約 意識到 傑生 在 他 的 左側 ， 用 狂風 把 射過來 的 各 式 飛彈 擋回去 ； 派波 則 在 他 的 右邊 ， 以 魅語 喊 著 各 式 指令 ， 鼓動 那些 怪物 攻擊 彼此 ， 或是 叫 怪物 們 來 個 漂亮 的 跳躍 ， 跳回 裂隙 裡面 。 「 會 很 好玩 喔 ！ 」 她 向 那些 怪物 保證 。 有 幾 隻 怪物 聽進去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