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遷 是 造成 人類 戰爭 的 根源 ， 而是 說 長期 的 氣候 變遷 趨勢 是 戰爭 循環 背後 的 原因 之 一 ， 但 不能 把 戰爭 的 責任 完全 推給 氣候 變遷 。 台灣 有 一 位 劉昭民 先生 寫成 一 本 《 中國 歷史 上 氣候 的 變遷 》 ， 其中 參考 《 古今 圖書 集成 ‧ 曆象 彙編 ‧ 庶徵典 》 編出 各 朝代 旱災 、 雨災 、 冬 春 雪寒 、 夏霜 夏雪 等 記錄 。 為 了 便於 說明 ， 我 根據 這 份 紀錄 製作 了 一 張 附表 和 一 張 圖 ， 用以 解說 從 東漢 到 唐朝 之間 ， 華北 氣候 變化 與 大動亂 時間點 之間 的 關係 ， 請 讀者 參考 以下 三 頁 。 此 一 圖表 分析 有 一 個 特殊 之 處 ， 那 就 是 我 把 這 段 期間 的 歷史 依 其 脈動 而 分為 三十 至 六十 年 不等 的 區段 。 例如 唐朝 分為 六 段 ， 前 三 段 （ 唐 １ 至 唐 ３ ） 都 是 大唐 盛世 ， 唐 ４ 是 唐朝 走下坡 而 爆發 安史之亂 的 一 段 ， 唐 ５ 是 藩鎮 割據 的 時代 ， 唐 ６ 是 黃巢之亂 到 唐朝 滅亡 。 圖 中 的 兩 條 曲線 ， 分別 代表 大寒 和 大旱 的 氣候 異常 現象 在 各 區段 裡 發生 年數 百分比 （ 紀錄 發生 異常 的 年數 ／ 區段 總年數 ） 的 變化 情形 。 從 這 張 圖 ， 我們 可以 明顯 地 看見 章典 所 推論 的 戰亂 與 寒冷 氣候 之間 的 對應 關係 ： 從 東漢 到 唐 末 的 八百多 年 間 ， 有 五 次 發生 大 動亂 之前 ， 都 曾經 發生 過 寒冷 高峰期 ， 並且 伴隨 著 乾旱 ， 而 寒冷 看起來 比 乾旱 的 影響 還要 大 。 這 期間 只 有 一 次 東漢 末年 的 黃巾之亂 似乎 和 寒冷 沒有 關係 。 章典 的 研究 指出 ， 氣候 變遷 與 動亂 發生 之間 的 時間差 為 十 到 三十 年 ， 但 從 我 所 繪 的 圖表 卻 看見 時間 差 實際 上 長短 不一 。 具體 地 說 ， 北魏 六 鎮 之 亂 和 隋 末 之 亂 幾乎 都 是 在 天氣 乾冷 來到 後 就 立即 爆發 了 ； 五胡 之 亂 和 唐 末 黃巢 流寇 之 亂 是 在 氣候 乾冷 的 高點 之後 約 三十 到 五十 年 才 爆發 ； 至於 安史之亂 則 是 發生 在 氣候 乾冷 明顯 達到 極高點 之後 約 一百 年 才 發生 。 究竟 是 什麼 原因 使得 上述 的 時間差 有 如此 大 的 差別 呢 ？ 我 認為 ， 關鍵 在於 當時 國家 的 根本 體質 和 執政 者 的 心態 與 施政 。 以下 依 動亂 發生 的 時間 順序 一一 說明 。 晉武帝 時 ， 氣候 乾冷 同時 發生 ， 可 說 是 中國 歷史 記載 中 最早 並且 最 嚴重 的 一 個 時段 。 但 晉朝 卻 是 一 個 強盛 無比 的 帝國 ， 不但 有 能力 鐵腕 統治 胡 、 漢 各 族 ， 甚至 可以 派兵 到 遼東半島 ， 強力 制止 慕容 鮮卑 對 扶餘 的 滅族 戰爭 。 因而 ， 大動亂 並 沒有 在 晉武帝 統治 時 發生 。 然而 ， 由於 晉朝 官員 崇尚 奢侈 浮華 的 風氣 ， 又 貪污 腐化 ， 社會 各 階層 產生 不平 ， 族群 間 相互 仇恨 很 深 ， 蠢蠢欲動 。 晉武帝 死 後 ， 八 王 之 亂 又 嚴重 地 削弱 國力 ， 因而 有 五胡 之 亂 ， 距離 晉武帝 死 後 只有 十四 年 。 北魏 胡 太后 時 ， 國家 早已 外強 中乾 ， 社會 上 階級 矛盾 嚴重 ， 胡 太后 又 放縱 屬下 賣官 鬻爵 ， 貪贓枉法 ， 國家 有 公權力 而 不能 用 ， 人民 早已 蓄積 不滿 ， 也 無視於 國家 公器 。 因而 ， 氣候 一旦 發生 變遷 ， 不需 多久 就 發生 暴亂 。 隋煬帝 的 腐敗 和 倒行逆施 ， 此 處 不必 再 重複 ， 隋朝 崩潰 與 乾冷 氣候 幾乎 同步 發生 乃是 必然 的 。 唐高宗 和 武則天 時 ， 不 只 是 氣候 極端 地 乾冷 ， 又 曾經 有 七 年 發生 大 饑荒 和 一 年 發生 大 瘟疫 （ 《 新唐書 ‧ 五行志 》 記載 ） 。 在 此 之前 的 唐太宗 貞觀 年間 ， 氣候 乾旱 更 是 嚴重 ， 並且 有 六 年 發生 大 瘟疫 。 然而 ， 從 唐太宗 到 武則天 統治 的 八十幾 年 間 正 是 大唐 帝國 最 繁榮 昌盛 的 時候 。 唐玄宗 統治 的 前 三十幾 年 稱為 「 開元 之 治 」 ， 同樣 是 繁榮 昌盛 。 然而 ， 唐玄宗 在 天寶 年間 卻 因 淫逸 享樂 ， 放縱 權臣 亂政 ， 蠹害 國家 ， 於是 累積 一百多 年 的 所有 問題 一下子 潰決 ， 終 至 發生 安史之亂 。 安史之亂 以後 ， 唐朝 成為 藩鎮 割據 的 局面 ， 又 經過 一百多 年 ， 到 唐德宗 時 氣候 又 開始 嚴重 乾冷 。 這時 實際 上 全 國 各 地 已經 有 零星 的 農民 起義 事件 ， 但 各 藩鎮 都 擁有 強大 武力 ， 而 鎮壓 了 所有 的 起義 ， 因而 並 沒有 立刻 發生 大 動亂 。 但 光 靠 鎮壓 並 不能 解決 問題 ， 只 能 延緩 時間 ， 因而 在 大約 六十 年 後 ， 動亂 終於 擴大 ， 而 爆發 了 黃巢 流寇 之 亂 。 綜合 前述 ， 我 的 結論 是 動亂 的確 是 不能 完全 怪罪 於 氣候 變遷 ， 因為 究竟 會不會 發生 動亂 ， 何時 會 發生 動亂 ， 其實 跟 國家 的 治理 是否 上軌道 也 是 息息相關 。 一 個 卓越 的 執政 者 縱使 在 天災 頻仍 時 ， 也 會 知道 要 如何 心懷 悲憫 ， 採取 行動 使得 人民 儘速 脫離 苦難 ， 因而 能 避免 或 延緩 動亂 。 反之 ， 一 個 暴虐 的 政府 ， 不必 有 氣候 異常 也 可能 覆滅 ， 東漢 末年 的 黃巾之亂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當 氣候 發生 重大 變遷 時 ， 平時 已經 對 暴政 不滿 的 老百姓 生活 更 是 陷入 困境 ， 更加 要 起來 革命 。 氣候 變遷 因而 絕對 是 加速 動亂 的 一 個 重要 因素 。 中國 古代 每當 發生 大 水災 、 旱災 、 地震 、 瘟疫 時 ， 百官 總是 請 皇帝 齋戒 沐浴 ， 誠惶誠恐 地 設祭 告天 ， 並 下 詔求直諫 ， 其實 是 有 其 道理 。 日本 、 韓國 的 緯度 與 中國 華北 差不多 ， 地理 位置 也 相近 ， 在 歷史 上 氣候 的 變遷 應該 也 十分 類似 。 因而 ， 讀者 只要 稍微 研究 一下 日 、 韓 兩 國 在 九世紀 末 之後 各 朝代 執政 者 的 所作所為 ， 對於 三 者 之間 歷史 脈動 之所以 如此 相似 ， 應該 很 容易 得到 答案 。 氣候 變遷 對 人類 未來 的 影響 是 不 是 只有 寒冷 和 乾旱 的 氣候 才 會 造成 大 動亂 呢 ？ 依 我 的 看法 ， 可能 不 是 。 中國 歷史 上 除了 唐朝 中葉 約 一百多 年 有 暖冬 的 記載 之外 ， 很 少 有 氣候 異常 升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