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 對於 鳩摩羅什 是 無法 形容 的 劫難 。 呂光 對於 佛法 毫無 興趣 ， 卻 又 莫名其妙 地 想盡 辦法 來 折磨 鳩摩羅什 。 例如 ， 他 將 鳩摩羅什 強 灌 烈酒 ， 然後 與 美女 一齊 關 在 密室 之中 ， 故意 要 誘使 其 亂性 。 他 又 故意 使 鳩摩羅什 騎乘 狂牛 劣 馬 ， 使 其 出醜 。 鳩摩羅什 受到 百般 侮辱 ， 卻 若無其事 ， 而 認真 學習 華語 ， 自認 必 有 一 天 會 到 中國 傳揚 佛法 。 在 長安 的 後秦 國主 姚萇 也 篤信 佛教 ， 屢次 請 呂光送 鳩摩羅什來 。 呂光怕 鳩摩羅什 到 後 秦國 之後 會 替 姚萇 謀畫 ， 對 其 不利 ， 拒絕 姚萇 的 請求 。 如此 蹉跎 了 十七 年 ， 一直 到 呂光 死 後 ， 後涼 國家 衰敗 ， 才 被 逼將 鳩摩羅什 送到 長安 給 後 秦國 。 這時 （ 四○一年 ） 鳩摩羅什 已經 將近 六十 歲 了 。 姚萇 也 已經 死 了 ， 兒子 姚興 繼位 。 姚興比 姚萇 更加 虔誠 信仰 佛教 ， 以 國師 之 禮 對待 鳩摩羅什 ， 讓 他 居住 在 長安 有名 的 園林 逍遙園 。 鳩摩羅什 演說 佛經 時 ， 姚興 帶領 文武百官 、 沙門僧尼 和 善男信女 數千 人 到 逍遙園 聽講 。 上行下效 ， 於是 後秦國 境 內 到處 都 是 佛寺 。 鳩摩羅什 除了 講授 佛法 外 ， 還 不遺餘力 地 翻譯 佛經 。 他 在 翻譯 佛經 時 採用 的 嚴謹 方法 ， 是 前所未見 的 。 他 在 每 次 翻譯 之前 ， 都 要 對 原文 反覆 研究 ， 再三 推敲遣 詞 用字 ， 力求 保持 原文 的 意思 、 風格 ， 又 要 兼顧 文筆 的 流暢 及 口語化 ， 容易 讓 人 一 唸 就 懂 。 正式 翻譯 時 ， 鳩摩羅什 端坐 法壇 ， 手持 經卷 及 筆記 ， 一 字 一 句 讀出 經文 ， 每 次 讀 三 遍 。 他 所 指定 的 弟子 就 在 下 邊 紀錄 。 另 有 數百 人 坐 在 大堂 裡 聆聽 ， 隨時 舉手 提出 討論 。 譯完 之後 ， 他 還要 親自 校對 ， 確定 無誤 。 用 這樣 的 方法 ， 鳩摩羅什 總共 翻譯出 四十七 部 佛經 ， 三百八十四 卷 。 其中 有 許多 是 佛教 真正 的 經典 之 作 ， 例如 《 法華經 》 、 《 維摩經 》 、 《 阿彌陀經 》 、 《 金剛般若經 》 、 《 楞嚴經 》 、 《 大智度論 》 等 。 中國 千百 年 來 有 許多 赫赫有名 的 高僧 從事 翻譯 佛經 ， 每 一 種 重要 的 佛經 都 有 很多 翻譯 版本 。 不過 說到 譯文 的 優美 、 傳神 及 其中 表現出 的 文學 修養 ， 還是 以 鳩摩羅什 為最 。 鳩摩羅什 的 翻譯 作品 因而 幾乎 全部 流傳到 現在 。 鳩摩羅什 對於 中國 ， 以及 後來 的 日本 和 朝鮮 佛教 的 發展 ， 有 無可 取代 的 偉大 貢獻 。 竺道 生鳩摩羅什 的 弟子 數千 人 ， 其中 最 著名 的 是 竺道生 。 竺道生 也 曾經 拜 過 幾 個 佛教 高僧 為 師 ， 因而 所 學 甚 廣 ， 集 當代 各 家 之 大成 。 竺道生學成 之後 ， 回到 建康 ， 受到 士林 領袖 的 敬重 ， 爭相 邀請 。 竺道生 的 成就 並 不 在於 講經 或 譯經 ， 而是 潛心 註解 各 種 佛經 ， 又 在 融會貫通 之後 ， 提出 綜合 論述 、 澄清 疑點 ， 勇敢 地 提出 自己 的 見解 。 竺道生 明顯 的 獨立 思考 和 治學 態度 使得 他 成為 佛教 保守 人士 眼 中 的 一 個 問題 人物 。 當時 的 佛教界 一般 都 認為 只有 有 智慧 的 人才 有 佛性 ， 能夠 修練 成佛 ， 而 凡人 是 沒有 佛性 的 。 竺道生 剖析 他 所 能 接觸到 的 佛教 經典 之後 ， 提出 一 個 理論 ， 認為 「 一切 眾生 皆 有 佛性 」 ， 只要 徹底 了悟 ， 勤加 修行 ， 都 能 成佛 。 這 個 大膽 的 說法 觸怒 了 佛教 的 主流 保守派 。 他們 群起 指責 ， 認為 竺道生 是 邪說 妄言 。 貴族 和 王公 大臣 對於 這 種 說法 也 不以為然 。 如果 佛性 具有 普遍性 ， 從 政治 和 社會 的 角度 推論 ， 門第 士族 的 優越性 就 站不住腳 。 竺道生 因而 被 圍剿 ， 處境 艱難 。 但是 他 據隅 頑抗 ， 絕不 妥協 。 這 個 困境 延續 將近 二十 年 ， 最後 才 因為 另外 兩 個 同 時代 的 高僧法顯 與 曇無讖 出現 ， 而 終於 還給 竺道生 一 個 公道 。 法顯 與 曇無讖法 顯 對 佛教 戒律 特別 重視 ， 而 感慨 中國 有關 戒律 的 經典 不 夠 齊全 ， 到 了 六十 歲 時 ， 決心 西行求經 。 法顯 從 長安 出發 ， 徒步 經過 河西 走廊 ， 穿過 西域 天山南路 連續 幾 個 大 沙漠 ， 一 路 上 ， 「 沙河 中 猋起 有如 惡鬼 般 的 熱風 。 凡人 遇到 ， 多半 必 死 。 上 無 飛鳥 ， 下無走獸 ， 舉目 四 望 ， 不 知 何去何從 ， 只 能 以 死人 枯骨 為 標誌 。 」 法 顯幸 而 存活 ， 然後 又 歷盡 千辛萬苦 ， 終於 抵達 天竺 。 他 開始 遊學 ， 學習 梵文 ， 訪問 名師 ， 蒐集 戒律 佛典 ， 最後 從 師子國 （ 現今 斯里蘭卡 ） 搭船 東歸 。 途中 遇 暴風雨 ， 又 經過 兩 次 迷航 ， 終於 回到 了 中國 。 法 顯 出國 十四年 （ 三九九 ～ 四一二年 ） ， 回來 時 年紀 已經 是 七十五 歲 了 。 他 立即 埋首 於 翻譯 他 所 攜回 的 佛經 ， 前後 十 年 ， 一共 譯出 戒律 達 百萬餘 字 ， 填補 了 佛教 戒律 經典 的 空白 。 法顯 又 將 他 遊歷 三十幾 個 國家 所見所聞 記錄下來 ， 寫成 一 本 《 佛國記 》 。 這 本 書 是 後世 學者 研究 新疆 、 阿富汗 、 印度 、 斯里蘭卡 和 印尼 各 國 五世紀 以前 歷史 的 必備 材料 。 法顯 帶回 的 佛經 之中 有 一 部 《 大般泥洹經 》 ， 由 他 集合 京師 二百多 名 僧人 一起 翻譯 。 「 泥洹 」 和 其他 佛經 中 的 「 涅槃 」 是 同意字 ， 又 稱 「 滅度 」 ； 簡單 地 說 ， 就 是 滅盡 煩惱 和 度脫 生死 的 意思 。 這 個 譯本 於 東晉 義熙 十三年 （ 四一七年 ） 發表 ， 立刻 引起 佛教界 的 大波瀾 ， 因為 其中 有 經 文明 明白白 記載 ： 「 泥洹 不 滅 ， 佛 有 真我 ； 一切 眾生 ， 皆 有 佛性 。 」 與 竺道生 所 堅持 的 主張 完全 一樣 。 匈奴 是 西漢 最 大 的 敵人 。 漢武帝 窮 一生 之 力 ， 耗盡 國家 所有 的 資源 ， 想要 征服 匈奴 ， 卻 無法 如願 。 匈奴 後來 之所以 滅亡 ， 是 因為 在 西元 前 八十五年 ， 狐姑鹿 單于 死 ， 發生 嚴重 的 繼承 問題 ， 一 派 擁立 單于 的 幼兒 ， 另 一 派 聲稱 狐姑鹿 原本 遺命 是 要 傳給 弟弟 的 ， 以致於 匈奴 一分為二 ， 國家 逐漸 衰弱 。 西元 前 五十八年 ， 匈奴 又 一 次 更 大 的 分裂 ， 五 單于 並 立 ， 國中 大亂 ， 最後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