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知道 一些 我 不 知道 的 事情 。 但是 ， 那 不過 是 一 位 漂亮 的 女士 想 留住 我 陪 她 而 不 讓 我 進 房間 罷了 ， 她 的 聲音 很 溫柔 ── 而且 非常 感傷 。 真的 ， 就 像 她 已 知道 即將 來臨 的 一切 … … 我 覺得 很 不 禮貌 ， 但 我 還是 轉身 離開 她 ── 幾乎 是 用 跑 著 進 了 房間 ， 起碼 房間 看起來 還 比較 安全 。 當時 我 就 明白 了 ， 從 一 開始 我 就 怕 她 。 一 看到 老勞斯 ， 我 立即 鬆 了 口 氣 。 艾瑟 就 在 他 的 旁邊 … … 」 他 猶豫 了 一會兒 ， 接著 含混 不清 地 喃喃 道 ： 「 我 完 了 ── 從 我 看見 她 的 那 一 刻 起 ， 我 知道 自己 已經 完 了 。 」 麥克法倫 的 思緒 飛 向 艾瑟．勞斯 。 他 聽說 有 人 用 「 一 個 身高 六 尺 一 寸 的 完美 猶太人 」 的 說法 來 形容 她 。 一 個 敏銳 的 精靈 ， 他 想起 她 那 不同凡響 的 身高 和 修長 苗條 的 體態 ， 還 有 那 如同 大理石 般 雪白 的 臉 、 精緻 挺直 的 鼻子 、 漆黑 閃亮 的 頭髮 和 眼睛 。 是 的 ， 他 一點 也 不 懷疑 ， 像 孩子 般 單純 的 迪基 絕對 會 愛上 艾瑟 。 他 絕 不 會 為了 艾瑟 而 心跳 加速 ， 但是 他 欣賞 她 的 美 。 「 後來 ， 」 迪基 繼續 說道 ， 「 我們 訂婚 了 。 」 「 很 快 就 訂婚 了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大約 一 個 星期 後 吧 。 過 了 兩 個 星期 以後 ， 她 發現 她 自己 一點 也 不 愛 我 … … 」 他 苦笑 了 一會兒 。 「 在 我 上船 的 前 一 天 晚上 ， 我 從 村 裏 回來 ， 穿過 樹林 的 時候 ── 我 又 看到 她 ── 我 是 說 哈沃思 太太 。 她 戴 著 一 頂 大 紅帽 ， 而且 ── 你 知道 的 ， 一 看到 她 ， 我 就 嚇 得 跳 了 起來 ！ 我 已經 告訴 你我 的 夢 了 ， 所以 你 應該 可以 理解 … … 接著 ， 我們 一起 走 了 一 段 路 ， 並 聊 了 一些 艾瑟 絕對 沒有 聽 過 的 話 ， 你 知道 的 … … 」 「 我 並 不 知道 。 」 麥克法倫 奇怪 地 看 了 他 的 朋友 一 眼 。 當 人們 要 告訴 你 的 話 ， 是 連 他們 自己 也 沒有 意識 的 事 ， 那 還 真是 奇怪 ！ 「 後來 當 我 轉身 要 回家 時 ， 她 叫住 了 我 。 她 說 ： 『 你 很 快 就 要 回家 了 。 如果 我 是 你 ， 我 不會 回家 的 … … 』 我 馬上 就 感覺到 ── 一定 有 不 好 的 事情 在 等 著 我 … … 而且 … … 當 我 以 最 快 速度 回去 後 ， 艾瑟 就 來 見 我 ， 並且 告訴 我 ── 她 發現 自己 真的 不 愛 我 … … 」 麥克法倫 同情 地 哼 了 幾 聲 。 「 哈沃思 太太 呢 ？ 」 他 接著 問道 。 「 我 再 也 沒有 見到 她 了 ── 直到 今天 晚上 。 」 「 今天 晚上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在 強尼 醫生 的 私人 醫院 裏 ， 他們 幫 我 的 腿 做 檢查 ， 就 是 由於 地雷 襲擊 事件 而 傷 得 很 重 的 那 條 腿 。 最近 我 有點 擔心 ， 老 醫生 就 建議 我 動手術 ── 動 一 個 很 簡單 的 手術 。 後來 我 離開 時 ， 撞到 一 個 穿著 紅色 工作服 的 小姐 ， 她 說道 ： 『 如果 我 是 你 ， 我 不會 動 那 個 手術 … … 』 我 接著 就 認出來 那 是 哈沃思 太太 。 她 健步如飛 地 走 了 過去 ， 我 沒 能 追上 她 。 我 問 了 另 一 個 護士 ， 但是 她 說 ， 這裏 沒有 姓 哈沃思 的 人 … … 真是 奇怪 … … 」 「 你 可以 確定 是 她 嗎 ？ 」 「 噢 ！ 可以 ， 你 知道 ── 她 長 得 非常 漂亮 … … 」 他 停住 了 ， 然後 又 補充 道 ： 「 我 當然 應該 去 動 那 個 手術 的 ， 但是 ── 萬一 我 的 生命 來到 了 盡頭 ── 」 「 胡說八道 ！ 」 「 當然 是 胡說八道 。 不過 ， 我 還是 很 高興 告訴 你 關於 吉普賽人 的 故事 … … 你 知道 ， 有 很多 故事 我 還 想 不 起來 呢 … … 」 ＊　＊　＊ 麥克法倫 走進 一 條 陡峭 的 荒路 ， 他 朝 著 一 間 靠近 山頂 的 房子 走去 。 來到 了 門 前 ， 他 整理 了 一下 儀容 ， 然後 摁 了 門鈴 。 「 哈沃思 太太 住 在 這裏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先生 。 我 這 就 為 你 稟告 。 」 僕人 把 他 留在 一 間 低矮 方長 的 房間 裏 ， 透過 窗戶 可以 看到 外面 的 荒野 景象 。 他 皺 了 皺眉頭 ， 難道 他 自己 也 變成 一頭 大 笨 驢 了 嗎 ？ 接著 他 吃 了 一 驚 ， 頭 上 傳來 一 陣 低沉 的 歌聲 ： 那 個 吉普賽 女人 住在 荒野 裏 ── 歌聲 停住 了 ， 麥克法倫 的 心跳暗 地 加速 ， 然後 門 被 打開 了 。 她 那 種 斯堪 的 那維亞人式 令 人 不知所措 的 磊落 態度 迎面 而 來 ， 讓 麥克法倫 大吃一驚 。 儘管 已經 聽 過 迪基 的 描述 ， 並且 對 她 那 種 吉普賽人 的 神秘 特質 也 做 過 各 種 想像 … … 他 突然 想起 迪基 的 話 ， 以及 說 這些 話 時 的 特殊 語調 ： 「 你 知道 ， 她 長 得 非常 漂亮 … … 」 無可 挑剔 的 完美 漂亮 是 人間 罕見 ， 而 亞莉塔．哈沃思 所 擁有 的 正 是 這 種 無可 挑剔 的 美 。 他 朝 她 迎 了 上去 。 「 恐怕 你 還 沒有 透過 亞當 來 認識 我 。 我 從 勞斯 家 拿到 你 的 地址 。 但是 ── 我 是 迪基 的 朋友 。 」 她 仔細 看 了 他 一兩 分鐘 ， 然後 說道 ： 「 我 要 到 外面 的 荒地 裏 去 ， 你 也 一起 去 嗎 ？ 」 她 推開 落地窗 ， 走到 了 山坡 上 。 他 跟 了 上去 。 一 位 身材 魁梧 、 長相 愚蠢 的 男人 正 坐 在 一 張 搖椅 上 抽煙 。 「 這 是 我 丈夫 ！ 我們 要 到 荒地 裏 去 了 ， 莫理斯 。 待會兒 麥克法倫 先生 會 回來 和 我們 一起 吃飯 。 你 很 歡迎 吧 ？ 」 「 非常 謝謝 你 。 」 跟 著 她 輕鬆 的 腳步 ， 他 也 走到 了 山 上 ， 而且 一邊 走 一邊 想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