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會 的 情況 ？ 當然 ， 完全 就是 這樣 。 我們 也 可以 做 個 政治面 的 詮釋 ， 因為 這 對 父母 的 行為 ， 美其名 是 擔心 孩子 的 前途 ， 實際 上 卻 是 擔心 自己 的 未來 ， 而 這 就 跟 奧地利 面對 自己 的 近代史 一樣 。 您 在 《 隱藏 攝影機 》 中 又 加以 普遍化 … … 是 的 ， 但 我們 也 可以 選擇 法國 以外 的 國家 作為 故事 背景 ， 因為 這 種 態度 到處 都 有 ， 所有 的 國族 ， 都 對 那些 被 藏 在 歷史 地毯 下 的 無恥 事件 有 責任 ！ 但 這裡 的 批判 比較 世俗 ， 您 主要 揭發 了 唯物 自我 主義 者 的 真面目 。 真正 的 無恥 並非 來自 那些 幹 壞事 的 人 ， 而是 那些 閉上 眼睛 不 想 看見 的 人 。 真的 敢 幹 壞事 的 人數 比較 少 ， 他們 說穿 了 還 挺 勇敢 的 ， 因為 他們 知道 總有一天 ， 自己 得 為 這些 行為 付出 代價 。 大多數 人 寧可 閉上 雙眼 、 自詡 無罪 ， 我 也 是 這樣子 。 我 唯一 比 別人 多 的 地方 在於 ， 身為 一 個 直接 探討 這 問題 的 藝術家 ， 我 還 能 假裝 多少 說出 些 這 種 普遍 的 漠然 。 但 我們 閉上 雙眼 ， 也 是 因為 無能為力 。 就 拿 第三世界 的 情況 來 說好了 ， 我們 都 有罪 ！ 但 解決 方法 在 哪兒 ？ 於是 我們 捐 一點 錢 給 那些 地震 災民 或是 其他 慈善 活動 ， 然後 就 洗洗 雙手 ， 脫罪 脫 得 一乾二淨 。 可是 在 《 班尼 的 錄影帶 》 裡 ， 您 帶出 了 一 種 惡行 的 模糊 地帶 ， 班尼 並非 為了 殺人 才 帶 那 女孩 回家 ， 是 情況 巧合 把 他 變成 了 殺手 。 我 小心翼翼 地 處理 整 個 情況 ， 讓 人 無法 分 清楚 這 到底 是 場 意外 ， 還 是 一 種 蓄意 的 行為 。 當 那 女孩 倒下 時 ， 男孩 似乎 受到 了 刺激 ， 我 希望 維持 這 種 模稜兩可 。 所以 男孩 與 女孩 之間 有 場 遊戲 ： 互 罵 對方 膽小 、 不停 相互 挑釁 。 相反 的 ， 父母親 的 反應 卻 是 一 種 冷血 的 過程 ， 因為 他們 為了 處理 屍體 而 訂下 清楚 的 合作 組織 ， 就 連 最 小 的 細節 都 顧到 了 。 這 可 沒 那麼 簡單 。 想想 要是 您 有 個 這 年紀 的 兒子 ， 他 犯 了 罪 ， 不管 是 不 是 蓄意 ， 總之 你 知道 很 難 證明 是 一 場 意外 — — 你 會 怎麼 做 ？ 會 去 報警 嗎 ？ 我 不 是 在 替 那些 行為 找 藉口 ， 但 我 想 拍出 這 種 情況 的 難處 ， 以及 父母 需要 面對 的 複雜性 。 我 有 興趣 的 是 這些 ， 並非 批評 他們 。 身為 觀眾 ， 當 班尼 清洗 書房 地 上 的 血跡 時 ， 我們 不禁 聯想到 《 驚魂記 》 那 場 淋浴間 裡 的 戲 。 您 是否 有 想 過 呢 ？ 沒有 ， 因為 情況 不 一樣 。 那兒 的 目的 是 ， 當然 啦 ， 就 如同 希區考克 的 電影 一樣 ， 要 抹除 所有 的 血跡 可 沒 那麼 簡單 。 但 書房 這 場 戲 的 重點 在於 ， 當 班尼 開槍 時 ， 他 就 無法 阻止 屍體 留下 痕跡 。 對 我 而言 ， 最 重要 的 舉動 是 他 拉好 了 屍體 腿 上 的 裙子 。 那 個 情況 依然 是 他 得 透過 攝影 ， 才 有 辦法 發現 裙子 沒 拉好 … … 對 ， 因為 他 的 視覺 注意力 會 比較 集中 。 人們 透過 攝影機 的 觀景窗 ， 視覺 都 可以 更 專注 。 在 生活 中 ， 我們 眼見 一切 ， 但 我們 沒有 在 看 。 當 我 取 景 時 ， 我 會 注意 景框 裡 的 一切 ， 這 是 另 一 種 觀看 的 方式 。 你 如果 要 我 舉 一 個 電影 的 例子 ， 那 就 是 麥可．鮑威爾 （ Michael Powell ） 的 《 魔光 幻影 》 （ Peeping Tom ） __UNDEF__ ， 這 部 片 將 觀看 與 拍攝 兩 方面 的 需求 結合 在一起 。 我們 發現 另 一 個 有趣 的 地方 ， 班尼 那 兩 次 在 錄影帶 出租店 見到 女孩 ， 都 是 透過 玻璃窗 看 她 的 ， 就 如同 電視 螢幕 的 景框 。 正 是 ！ 謀殺 女孩 的 那 場 戲 也 充滿 了 性 暗示 。 首先 ， 當 班尼 的 攝影機 放 在 三腳架 上 時 ， 景框 框出 了 兩 個 年輕人 的 骨盆 ， 有 種 性交 的 暗示 。 謀殺 之後 ， 班尼 做 了 一 個 近乎 自瀆 的 動作 ， 把 被害人 的 鮮血 塗抹 在 自己 身體 上 。 這 是 想 表示 他 的 性無能 嗎 ？ 我 依然 開放 各 種 的 詮釋 ， 不過 我 沒 把 這 當做 一 種 無能 的 標記 來 拍 。 在 一九九二年 以及 他們 當時 的 年紀 （ 十五 歲 ） ， 班尼 跟 那 女孩 年紀 太 輕 不能 發生 性 關係 ； 對 我 而言 ， 他們 雙方 肯定 都 還 是 處子之身 。 相反 的 ， 這 時候 他倆 之間 肯定 在 身體 上 互相 吸引 ， 但 對 班尼 而言 ， 接近 伴侶 時 總是 笨手笨腳 。 此外 ， 我 同意 你 說 他 對 鮮血 的 舉動 有 自瀆 的 層面 ， 可是 我 跟 你 保證 ， 針對 他倆 骨盆 的 取 景 是 一 種 「 故意 的 偶然 」 。 有 一點 相當 強烈 ， 但 同時 也 讓 人 擔憂 ， 那 就 是 班尼 只 透過 他 拍 的 畫面 來 跟 父母 溝通 。 就 連 跟 警察 也 是 這樣 ： 他 把 錄影帶 拿去 警察局 好 指控 父母 。 電影 尾聲 又 是 一 段 影片 ： 他 在 監視器 的 鏡頭 下 與 父母 擦身而過 。 這時 觀眾 就 跟 一 開始 他們 觀賞 班尼 殺人 時 ， 處在 同 一 個 位置 。 您 在 《 班尼 的 錄影帶 》 片 中 有 一 大 段 操控 著 觀眾 。 當 那 對 父母 思索 湮滅 罪證 的 方法 時 ， 攝影機 固定 在 班尼 的 房間 裡 ， 從 那 角度 可以 見到 房門 微 開 ， 我們 勉強 可以 聽見 父母 的 對話 。 然後 我們 又 看到 同 一 場 戲 ， 班尼 將 錄影帶 放給 警察 看 ， 那時 的 聲音 聽 得 比較 清楚 。 這時 我們 才 發現 ， 原來 班尼 都 錄下來 了 — — 在 他 的 房間 裡 ， 用 他 的 攝影機 — — 預謀 設計 自己 的 父母 ， 好 讓 自己 脫罪 。 事實 上 ， 片子 在 戲院 放映 時 ， 能夠 從 班尼 錄下 的 父母 對話 中 清楚 聽見 幾 個 關鍵字 。 但 在 DVD 裡 ， 這些 字 變 得 模糊 不清 。 這 跟 我 操控 觀眾 時 所 擔心 的 真實度 完全 背道而馳 ， 此外 ， 我 前 三 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