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到 《 愛 ． 慕 》 為止 ， 蘇西 還 參與 了 六 次 演出 。 在 《 愛 ． 慕 》 一 片 ， 她 在 亞歷山大 ．薩洛 演奏會 後 的 恭賀 人群 裡 。 在 《 班尼 的 錄影帶 》 裡 ， 蘇西 坐 在 埃及 餐廳 的 露天 座位 裡 ， 在 《 大快人心 》 和 《 大劊 人心 》 ， 她 是 主角 鄰 船 上 的 乘客 ， 在 《 鋼琴 教師 》 一 片 ， 我們 在 私人 演奏會 的 觀眾群 裡 瞥見 她 。 至於 《 隱藏 攝影機 》 ， 她 則 只 是 個 背景 ， 在 糕餅 點心 店 裡 ， 她 站 在 茱麗葉．畢諾許 和 丹尼爾．居瓦勒 的 身後 。 … … 她 站 在 克里斯汀．柏格 的 妻子 瑪麗卡 ． 格林 （ Marika Green ） 身邊 ， 瑪麗卡 是 布列松 執導 的 那 部 《 扒手 》 （ Pickpocket ） 的 主角 。 《 班尼 的 錄影帶 》 裡 有 一 組 插入 鏡頭 ， 蘇西 有 句 話 要 說 ， 類似 像 「 天 還 不 夠 黑 ！ 」 這樣 ， 我 大概 拍 了 十五 次 ， 因為 她 真的 演 得 不 夠 好 ！ 她 到 現在 都 會 拿 這 件 事 來 開玩笑 ， 不過 在 那 個 當下 ， 她 真的 絕望 到 崩潰 ！ 同樣 的 事 也 發生 在 《 鋼琴 教師 》 。 我 當 著 所有人 的 面 衝 她 大喊 ， 不要 再 用 之前 那樣 的 眼神 看 ！ 她 常常 提到 這 件 事 ， 而且 在 片場 休息 時 ， 坐 在 她 隔壁 的 人 甚至 跟 她 說 ， 嫁給 一 個 導演 應該 很 辛苦 ！ 那 您 自己 呢 ？ 您 從未 想 過 出現 在 自己 的 電影 裡 嗎 ？ 我 出現 過 一 次 ， 好險 你 還 沒 看 過 … … 《 大型 笨重物 》 ！ 這 部 片 裡 有 一 幕 ， 有 個 老先生 從 他 家 下樓 ， 要 去 坐 那 輛 他 叫來 的 計程車 。 就 在 此時 ， 有 個 年輕人 跑到 他 前面 ， 搶先 坐上 了 車 。 我 覺得 飾演 年輕人 的 臨時 演員 演 得 實在 太 糟糕 了 。 所以 我 解雇 了 他 ， 而且 我 認為 我們 已經 浪費掉 太多 時間 ， 就 決定 親自 上陣 。 這 是 我 所有 的 電影 中 ， 我 唯一 出現 過 的 一 次 。 因為 這 部 片 徹底 失敗 ， 所以 我 決定 — — 以 迷信 為由 — — 永遠 都 不會 出現 在 我 的 電影 裡 ！ 如果 是 別人 的 電影 呢 ？ 我 在 米歇埃．凱瑟勒 （ Michael Kreihsl ） 一九九六年 拍 的 《 夏芒 的 意外 事件 》 （ Charms Zweischenfälle ） 演 過 一 個 小 角色 。 夏芒 是 個 非常 有趣 的 超現實 主義 的 俄國人 。 在 某 一 場 戲 裡 ， 那 個 由 導演 親自 扮演 的 角色 ， 嘴 裡 叼 了 塊 奶油 來到 我 面前 。 我 則 是 打開 冰箱 ， 好 讓 他 能 把 奶油 放進去 。 我們 因此 看到 冰箱 裡 擺 了 二十幾 塊 有 著 同樣 齒痕 的 奶油 。 接著 ， 這 個 男人 跟 我 要 錢 ， 然後 我 把 他 趕 了 出去 。 演 這 場 戲 時 我 非常 享受 ， 卻 讓 整 個 劇組 備感 壓力 。 因為 導演 要 我 光 著 腳 ， 躺 在 一 個 沒有 床墊 的 床 上 ， 他們 卻 沒有 在 我 的 腿 上 打光 ， 大家 會 看 不 見 我 光 著 腳 。 我 便 要求 他們 把 燈光 打亮 一點 。 那 個 攝影 指導 很 討厭 我 。 他們 為什麼 會 請 您 演 這 個 角色 ？ 因為 導演 是 我 的 朋友 。 從此 以後 ， 您 沒 再 參與 其他 電影 的 演出 了 ？ 沒有 ， 不過 我 願意 演 修士 的 角色 ， 因為 我 覺得 他們 穿 的 帶 帽 長袍 很 酷 。 或者 是 演 一 個 精神科 醫生 也 行 。 我 只 能 勝任 這 兩 種 角色 。 等待 您 下 一 次 的 演出 時 ， 讓 我們 回到 《 隱藏 攝影機 》 。 您 再一次 證明 了 ， 實際 上 發生 的 事 與 我們 領會到 的 事 之間 的 差異 。 然而 ， 這 次 您 選擇 了 數位化 拍攝 ， 模糊掉 更多 的 線索 ： 從 開場 鏡頭 就 設下 陷阱 ， 用 全 螢幕 拍攝 主角 正在 看 的 那 卷 錄影帶 。 我 打算 從 電影 一 開場 就 讓 觀眾 發現 ， 自己 將 成為 何 種 程度 的 影像 受害 者 。 您 在 寫 電影 劇本 時 ， 就 已經 有用 高畫質 數位 影像 拍攝 的 想法 了 ？ 是 的 ， 因為 《 隱藏 攝影機 》 是 《 班尼 的 錄影帶 》 的 反差 。 在 《 班尼 的 錄影帶 》 裡 ， 有 電影 影像 和 錄影帶 影像 之間 本質 上 的 差距 。 但 在 《 隱藏 攝影機 》 中 ， 我 想 讓 觀眾 不斷 地 掉進 我 為 他們 設下 的 陷阱 裡 。 為 了 達到 這 個 目的 ， 必須 讓 敘述 故事 的 電影 和 被 錄下來 的 影像 畫質 相同 。 下筆 寫 劇本 之前 ， 您 諮詢 過 電影 數位 拍攝 的 成熟度 嗎 ？ 有 ， 我 和 我 的 攝影 指導 克里斯汀．柏格 談 過 。 這 是 克里斯汀 ．柏格 拍 的 第一 部 數位 電影 ？ 是 的 ， 對 我們 所有人 來 說 都 是 ， 那 簡直 是 場 惡夢 。 當時 的 數位 攝影機 功能 不 像 現在 的 那麼 完備 齊全 。 我們 必須 在 一 個 小小 的 螢幕 上 看拍出來 的 毛片 。 我們 還 遇到 了 所有 可以 想見 的 問題 。 譬如 ， 攝影機 的 電扇 會 發出 恐怖 的 噪音 。 所以 我們 得 替 它 蓋上 一 層 毯子 。 但 這樣 它 又 會 變 得 太 熱 ， 因此 我們 必須 每隔 一 段 時間 就 停機 ， 讓 攝影機 降溫 。 另外 一 個 例子 是 ， 奧圖 第一 次 去 見 貝尼舒 那 場 戲 — — 觀眾 在 電影 裡 一共 看到 兩 次 ： 一 次 是 為了 描述 現況 ， 另 一 次 則 是 被 人 錄下來 的 影像 ， 所以 影像 角度 有一點 偏 — — 我們 一共 用 了 三 台 攝影機 。 我 監看 三 台 攝影機 時 ， 發現 第三台 的 影像 是 模糊 的 。 攝影 技術人員 跟 我 說 ， 應該 是 因為 線路 的 問題 ， 只有 在 螢幕 上 是 模糊 的 。 我 不 相信 他 說 的 ， 而且 我 想 的 果然 沒 錯 ： 拍出來 的 影像 真的 是 糊 的 。 他們 全 都 是 數位 攝影機 的 專家 ， 可是 在場 的 任何 一 位 技術人員 居然 都 無法 完全 駕馭好 這 部 機器 。 那 時候 ， 我們 真的 是 處於 實驗 狀態 。 錄像 技術 的 選擇 使 您 的 創作 形式 面目一新 ， 也 讓 您 在 自己 熟悉 的 主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