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 卻 不 是 我們 每 個 人 應該 意識到 的 生命 的 終點 。 據 此 ， 我們 可以 聯想到 一七七三年 耶魯 大學 學生 南森． 黑爾 死前 的話 。 南森．黑爾 被 美國人 稱為 民族 英雄 ， 在 美國 獨立 戰爭 期間 因 深入 英軍 陣線 搜集 情報 而 被 捕 。 行刑 前 ， 南森． 黑爾 說 ： ﹁ 我 唯一 的 憾事 就 是 只 能 為 祖國 奉獻 一 次 生命 。 ﹂ 實際 上 ， 對於 每 個 人 來 說 都 是 如此 ， 生命 中 有 很多 事情 值得 我們 用 只 有 一 次 的 生命 去 完成 ， 死亡 是 終點 ， 卻 並 不能 阻止 我們 對 這些 事情 的 熱愛 。 第一 課 叩問 生命 哲人 烏納穆諾 曾經 寫道 ， ﹁ 我 不 願意 死 。 不 ， 我 既 不 願意 死 ， 也 不 願意 願意 死 。 ﹂ 死亡 是 必然 的 ， 但是 一 件 事情 ， 難道 會 僅僅 因為 它 是 必然 的 ， 我們 就 一定 要 裝作 承認 它 的 合理性 放棄 我們 的 思考 嗎 ？ 必然性 意味 著 我們 即使 不 願意 接受 也 只 能 接受 ， 卻 沒有 任何 理由 強迫 我們 願意 接受 。 死亡 是 現實 的 ， 不會 改變 的 ， 無可 抗拒 的 ， 然而 ， 我們 同樣 可以 面對 必然 的 死亡 選擇 我們 應 有 的 生活 。 因為 一旦 我們 執著 於 終究 要 死 的 現實 之中 ， 就 必然 會 受到 死亡 的 脅迫 ， 而 在 背棄 現在 生命 的 路 上 越 走 越 遠 。 第一 輯 生命 ： 此 生 何去何從 接受 生命 的 所有 饋贈 相信 很多 人 都 熟知 ﹁ 失樂園 ﹂ 這 個 故事 ， 由於 夏娃 受到 撒旦 的 誘惑 偷食 了 智慧樹 的 果實 ， 上帝 決定 將 她 和 亞當 逐出 伊甸園 。 一些 哲學家 將 這 個 故事 當做 一 個 古老 的 隱喻 ， 而 這 個 隱喻 似乎 在 暗示 人們 正 是 因為 人類 擁有 了 智慧 ， 才 真正 瞭解 了 這 個 世界 的 痛苦 ， 失去 了 真正 的 ﹁ 樂園 ﹂ 。 更多 的 人 則 選擇 將 自己 的 目光 集中 在 另 一 棵 樹 的 身 上 。 伊甸園 中 或許 有 很多 棵 樹 ， 在 ︽ 聖經 ． 創世紀 ︾ 中 被 明確 提到 的 卻 只 有 兩 棵 樹 ： 一 棵 樹 是 智慧樹 ， 另 一 棵 樹 是 生命樹 。 夏娃 和 亞當 為什麼 不 先 食用 生命 樹 的 果實 ， 再 食用 智慧樹 上 的 果實 ， 這樣 他們 不僅 可以 擁有 智慧 ， 也 可以 擁有 無盡 的 生命 了 。 亞當 和 夏娃 沒有 先 使用 生命 樹 的 果實 是 因為 在 食用 智慧樹 的 果實 之前 ， 他們 第一 課 叩問 生命 是 沒有 任何 智慧 的 。 儘管 亞當 可以 給 天地 間 的 萬物 命名 ， 他 卻 沒有 任何 的 智慧 ， 也 無法 進行 思考 。 也就是說 ， 那 個 時候 的 他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是 會 死 的 。 一 個 人 不 知道 自己 是 會 死 的 ， 自然 是 不會 去 想 獲取 永遠 的 生命 了 。 亞當 和 夏娃 之所以 沒有 去 吃 生命樹 的 果實 是 因為 沒有 必要 ， 而 我們 這 群 普通 的 人類 如此 看重 生命 樹 的 果實 ， 則 恰好 證明 了 我們 對於 死亡 的 畏懼 以及 對 生命 的 渴求 來自於 對 有限 生命 的 認知 。 麋鹿 不會 畏懼 遠方 的 老虎 ， 只有 人類 才 會 畏懼 自己 尚未 到來 的 死亡 ， 這 是 因為 人類 可以 預知 自己 的 死亡 。 在 某些 時候 ， 恐懼 並 不 是 由於 事物 本身 ， 而是 我們 無論如何 都 不能 避免 事物 的 發生 ， 同時 我們 又 不 知道 事物 什麼 時候 才 會 發生 。 人類 對於 死亡 的 恐懼感 就 在 無盡 的 等待 中 開始 生根 發芽 。 儘管 這 個 世界 上 所有 理性 的 人 都 知道 死亡 是 不可 避免 的 ， 可是 ， 我們 真正 面對 死亡 時 依舊 會 因為 對 死亡 的 恐懼 而 無法 接受 死亡 。 著名 作家 列夫 ．托爾斯泰 敏銳 地 觀察到 了 人們 在 瞭解到 自己 終 將 會 死 的 過程 中 將 會 發生 怎樣 的 變化 。 第一 輯 生命 ： 此 生 何去何從 在 托爾斯泰 的 小說 ︽ 伊凡 ．伊里奇 之 死 ︾ 中 ， 傲慢 、 狹隘 、 自私 的 中年 官員 伊凡 ． 伊里奇 得 了 絕症 ， 疼痛 一直 折磨 著 他 。 當 死亡 臨近 時 ， 他 才 意識到 自己 將 全部 人生 都 用來 追求 名譽 、 聲望 和 金錢 ， 是 希望 藉 此 來 逃避 死亡 。 伊凡． 伊里奇 開始 對 那些 毫無 根據 地 說 他 會 康復 的 人 充滿 憤怒 ， 因為 他們 這樣 說 會 誤導 他 將 這 一生 的 錯誤 繼續 下去 。 在 和 自己 的 內心 深入 交談 之後 ， 他 清醒 地 意識到 ： 他 死 得 如此 糟糕 ， 是 因為 他 活 得 如此 糟糕 。 他 的 整 個 人生 都 錯 了 。 為 了 逃避 面對 一 死 ， 他 竟然 沒有 讓 自己 好好 活 過 。 他 覺得 自己 的 人生 就 好像 平時 坐 在 火車 車廂 裡 ， 他 以為 自己 在 前進 時 ， 實際 上 卻 是 在 後退 。 隨著 死亡 逐漸 逼近 ， 伊凡 ． 伊里奇 試 著 對 他人 懷 著 溫柔 ： 當 小 兒子 親吻 他 的 手 時 ， 當 僕人 充滿 關愛 地 照料 他 時 ， 甚至 ， 對 他 年輕 的 妻子 ， 伊凡 也 第一 次 感受到 了 那 份 柔情 。 最終 他 沒有 在 疼痛 中 死去 ， 而是 在 充滿 愛心 的 愉悅 之中 安然 合上 了 雙眼 。 第一 課 叩問 生命 從 知道 自己 將要 死亡 ， 到 憤怒 自己 的 命運 ， 到 接受 自己 的 死亡 ， 再 到 正視 自己 的 生命 ， 伊凡 ． 伊里奇 像 我們 每 一 個 普通人 一樣 從 死亡 中 瞭解到 生命 的 含義 。 瞭解 這些 之後 ， 我們 不得不 捫心自問 ， 內心 深處 的 自己 是否 相信 自己 真的 會 死 。 如果 相信 自己 真的 會 死 ， 為什麼 當 自己 終 將 面對 死亡 時 ， 內心 卻 會 出現 抗拒 、 不安 和 恐懼 等 情緒 ？ 為什麼 接受 自己 已 知 的 命運 變 得 如此 的 困難 ？ 智慧 讓 我們 知道 自己 是 終究 要 面臨 死亡 ， 對 死亡 的 恐懼 則 讓 我們 無法 相信 或者 接受 自己 生命 的 終結 。 從 內心 中 接受 自己 終 將 面對 死亡 的 現實 不僅 需要 我們 擁有 足夠 的 智慧 ， 也 需要 我們 擁有 足夠 的 勇氣 。 這 種 勇氣 不僅 是 面對 死亡 的 ， 更 是 面對 已 知 生命 的 。 第一 輯 生命 ： 此 生 何去何從 第二 課 意志 之 火 一 位 窮 學生 瓊西 身患 肺炎 ， 認為 當 最後 一 片 葉子 落下 時 ， 自己 的 生命 也 將 和 它 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