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入口 上方 有 個 彎彎 的 門牌 ， 寶晶 看到 立刻 定住 不 動 。 門牌 上 的 字體 大半 被 鹹鹹 的 海風 腐蝕 ， 但 她 仍 看得出來 ， 「 真 不 敢 相信 ！ 」 她 轉身 面向 悠悠 ， 「 上面 寫 的 是 我 想 的 那樣 嗎 ？ 」 這下子 換成 悠悠 屏住 呼吸 了 。 她 為 兩 個 男孩 翻譯 ， 那 是 ： 「 海 之 門 。 」 「 什 、 什麼 ？ 」 傑克 結結巴巴 地 說 ， 他 的 心臟 少 跳 了 一下 。 他 解下 戴 在 手腕 上 的 哥哥 的 錶 ， 再 仔細 看 一 遍 上面 刻 的 字 ： 告訴 家人 我 愛 他們 。 找 寶藍 魔石 — — 從 海 之 門 ， C 「 原來 C 代表 廣東 （ Canton ）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菲力浦 來不及 寫完 。 那麼 這 裡面 有 什麼 ？ 」 寶晶 謹慎 地 往 裡面 看 。 「 就 像 悠悠 說 的 ， 只 是 個 茶館 。 為什麼 要 帶 一 箱 錢 到 這裡 來 呢 ？ 」 她 轉身 ， 點點頭 要 其他 人 跟上來 。 他們 溜進 大門 ， 穿過 門下 的 陰影 ， 進入 一 個 嘈雜 的 大 房間 。 幾十 個 人 聚 在 低矮 的 桌 邊 ， 一邊 聊天 、 一邊 用 小 瓷杯 喝 茶 。 其中 許多 人 搖 著 紙扇 ， 也 有些 人 在 抽 細 白管 菸斗 ， 使得 室 內 煙霧 繚繞 。 寶晶 小聲 問 其他 人 ： 「 有沒有 看到 我們 追 的 人 ？ 」 四 個 人 都 沒 看見 ， 顯然 那 個 人 消失 了 。 在 一 個 低矮 欄杆 圍起 的 舞台 上 ， 有 一 班 藝人 正在 表演 中國 歌劇 ， 這 是 一 種 誇張 的 肢體 動作 融合 了 音樂性 唱唸 的 奇妙 表演 。 這些 藝人 穿著 色彩 斑斕 的 戲服 ， 有 青綠色 、 桃紅色 和 橘色 ； 其中 有些 人 戴 著 面具 ， 有些 人 的 臉 上 畫 了 黑白兩 色 。 女角 都 拿 著 扇子 ， 配合 音樂 擺弄 著 ， 精巧 的 頭飾 上 懸有 珠翠 。 傑克 這 輩子 從未 沒 見 過 、 也 沒 聽 過 像 這樣 的 戲劇 。 「 太 棒 了 ！ 」 納森 重複 說 著 ， 極力 隱藏 自己 的 厭惡感 。 「 我們 這麼 湊巧 就 遇上 難得 一 見 的 表演 ！ 」 在 房間 的 一 邊 ， 夥計 們 在 櫃檯 後面 忙碌 地 泡茶 ， 他們 從 不同 的 罐子 裡 選出 茶葉 ， 放進 盛 著 沸水 的 茶壺 中 。 「 不如 我們 坐下來 ， 看看 會 怎麼樣 。 」 寶晶 說 ， 占據 了 一 張 空桌 。 一 個 男人 端 著 一 個 托盤 蹣跚 走過來 ， 托盤 裡 盛 著 一串串 不明 食物 。 悠悠 往 托盤 上 丟 了 一 枚 硬幣 ， 拿 了 兩 串 。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納森 用 手帕 半 掩 著 臉 問 。 「 炸 蟋蟀 ， 」 悠悠 津津有味 地 嚼 了 起來 。 「 蛋白質 和 鐵質 都 很 豐富 喔 。 」 「 你們 要不要 嘗嘗 啊 ？ 」 寶晶 促狹 地 傳給 其他 人 。 納森 小心翼翼 地 將 它 推開 。 「 我 有 個 戒律 ： 日落 之後 不 碰 昆蟲 。 」 傑克 注意到 ， 那 個 夥計 有 一 條 腿 是 義肢 ， 他 的 膝蓋 以下 是 一 根 有點 像 腿 的 木頭 ； 另 一 條 腿 看起來 很 瘦弱 ， 腳板 是 黑色 的 ， 腳趾頭 捲曲 。 傑克 想 幫助 他 ， 於是 也 投 了 一 枚 硬幣 到 托盤 上 ， 拿 了 一 串 。 不過 ， 他 也 對 昆蟲 沒 興趣 。 「 吃 了 又 不會 怎樣 ， 是 吧 ？ 」 他 皺 著 臉 咬 了 一 口 。 「 其實 還 滿 好吃 的 ， 像 烤焦 的 蝦子 。 」 「 你們 之中 就 屬 傑克 最 勇敢 了 。 」 悠悠說 。 納森 被 刺激到 了 。 「 抱歉 ， 好 夥計 ！ 」 他 彈 了 一下 手指頭 ， 「 這裡 也 來 一 份 。 」 他 也 付 了 錢 ， 帶 著 鐵 了 心 的 微笑 咬 了 一 口 昆蟲 。 「 好吃 ！ 太 讚 了 ！ 從 沒 吃 過 這麼 好吃 的 ！ 」 寶晶 看看 四周 ， 突然 注意到 有 件 事 不 太 對勁 。 「 他們 看起來 不 像是 這裡 的 人 。 」 她 低聲 說 ， 對 幾 個 剛 進來 的 人 點點頭 ， 那 是 四 個 稍 有 年紀 的 男人 ， 身 上 穿著 絲綢 袍子 ， 手 裡 緊抓 著 一些 紙張 。 他們 看起來 似乎 比 這裡 的 其他 人 富有 多 了 。 幾 個 本地人 透過 茶杯 邊緣 瞪 著 他們 看 。 那 四 人 商量 一下 就 坐到 隔壁桌 。 櫃檯 後方 走出 一 個 蓄 著 細長 鬍子 的 男人 ， 傑克 猜想 他 是 掌櫃 吧 。 他 走向 那 群 貴客 ， 其中 最 年長 的 那 位 仔細 看過 茶單 之後 點 了 茶 ， 談吐 十分 從容 。 掌櫃 點點頭 ， 轉身 回到 櫃檯 後面 。 悠悠 輕聲 對 其他 人 說 ： 「 他 剛剛 點 的 是 君山 ， 但 茶單 上 沒有 君山 … … 」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傑克 低聲 問 。 「 君山 銀針 F ， 中國 最 稀有 的 茶 。 」 她 回答 。 掌櫃 捧 著 一 個 托盤 回來 ， 倒出 四 杯 茶 ， 鞠 個 躬 就 離開 了 。 四 個 男人 低聲 交談 了 一陣 ， 最 年長 那 位 伸手 進 茶壺 ， 拿出 一 樣 東西 ， 對 其他 人 點點頭 。 他們 全 站 了 起來 ， 排成 一 行 穿過 屋子 ， 繞到 舞台 後方 ， 從 一 個 矮門 出去 ， 他們 桌 上 的 茶 還 冒 著 熱氣 。 「 茶壺 裡 是 什麼 ？ 」 傑克 問 。 眾人 面面相覷 。 「 只 有 一 個 辦法 可以 知道 … … 」 寶晶 把 掌櫃 招來 。 「 君山 ， 四 人 份 。 」 她 說 。 掌櫃 瞇 起 眼睛 ， 一一 打量 他們 ， 但 還是 送上 一 壺 茶 ， 倒出 四 杯 ， 就 這樣 。 寶晶 看看 茶壺 底部 有 個 東西 在 閃閃 發亮 ， 她 把 茶壺 稍微 傾斜 免得 燙到 手指 ， 在 壺 底 掏出 一 塊 小玉珮 ， 大小 和 一 枚 錢幣 差不多 ， 中央 有 個 長方形 的 孔 ， 玉珮 上 刻 著 海浪 圖案 。 「 我們 走 。 」 她 說 。 他們 全 都 起身 離開 桌子 ， 跟著 剛才 那 四 個 男人 的 路線 走出去 。 掌櫃 狐疑 地 看 著 他們 。 他們 進入 一 個 空無一物 的 貯藏室 ， 只 有 一 盞 燭火 搖曳 的 燈籠 作為 照明 。 剛才 的 四 個 男人 不見了 ， 屋 內 只 有 一些 老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