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摸下巴 ， 「 我 媽 沒有 跟 薇薇安 說 觀護所 那些 事情 ， 她 以為 妳 是 為 了 學校 的 社區 服務 活動 去 的 。 」 「 所以 她 不 知道 我 的 前科 囉 ？ 真 笨 。 」 「 妳 很 可惡 。 」 傑克 說完 ， 打開 車門 ， 起身 出去 。 「 你 要 跟 我 一起 去 嗎 ？ 」 傑克 關上 車門 ， 繞過 後 車廂 ， 到 了 另 一 邊 替 她 開門 ， 「 沒有 ， 我 送 妳 到 前門 。 」 「 還 真 紳士 。 」 莫莉 走出 車 外 ， 「 還是 你 在 擔心 我 會 跑走 ？ 」 「 老實說 ， 都 有 。 」 傑克 回答 。 莫莉 站 在 胡桃 木製 的 門 前 ， 門 上 還 有 個 過 大 的 銅製 門環 ， 她 遲疑 了 一下 ， 轉身 看 了 看 傑克 ， 結果 他 早 就 上車 ， 耳 裡 還 塞 著 耳機 ， 從 前座 置物箱 裡 拿出 那 本 折角 過 的 狄亞茲 故事集 翻閱 。 莫莉 站直 了 身體 ， 肩膀 向 後 挺 了 挺 ， 把 頭髮 塞到 耳朵 後面 ， 調整 了 一下 衣領 （ 記 不 得 上 一 次 穿 有 衣領 的 衣服 是 什麼 時候 了 ， 倒是 有 戴 過 狗 項圈 吧 ？ ） ， 拉起 門環 敲 了 敲 。 沒有 人 回應 。 她 再 敲 了 一 次 ， 這 次 很 大聲 。 然後 她 才 發現 門 的 左邊 有 門鈴 ， 按 了 一下 。 電鈴聲 在 屋 內 大響 ， 沒 多久 她 就 看到 傑克 的 媽媽 泰芮 一 臉 煩惱 地 朝 她 而 來 ， 每 次 在 泰芮 五官 柔和 的 寬 臉 上 看到 傑克 的 棕色 瞳鈴 大 眼 ， 她 就 覺得 很 驚訝 。 雖然 傑克 早 就 跟 莫莉 說 他 媽媽 會 出面 ， 「 妳 都 不 知道 ， 那 個 該死 的 整理 計畫 早 就 在 她 腦海 裡 盤算 不 知道 多久 了 。 」 莫莉 知道 事情 沒 這麼 單純 。 泰芮 愛 死 她 的 獨生子 ， 為了 讓 自己 的 兒子 開心 ， 她 願意 做 任何 事 。 不管 傑克 怎麼說 泰芮 有 多 想 幫忙 ， 莫莉 知道 是 傑克 半 強迫 她 幫忙 的 。 泰芮 一 開門 ， 就 打量 了 莫莉 一 番 ， 「 妳 好好 打掃 啊 。 」 「 呃 ， 謝謝 。 」 莫莉 低聲 說道 ， 她 不 知道 泰芮 這 一 身 是 制服 還是 很 沒 特色 的 衣服 ： 黑 褲子 、 笨重 的 橡膠 底 黑鞋 、 俗氣 的 桃紅色 T恤 。 莫莉 跟著 她 走過 長長 的 走廊 ， 兩旁 都 是 油畫 ， 還 有 刻蝕 金框 ， 兩 人 腳 下 的 東方 地毯 讓 腳步聲 都 消失 了 。 走廊 底端 有 一 道 緊閉 的 門 。 泰芮 把 耳朵 貼 在 門 上 ， 聽 了 一會兒 才 輕輕 敲門 。 「 薇薇安 ？ 」 泰芮 只 打開 一 道 小 縫 ， 「 那 個 女孩 來 了 ， 莫莉．艾爾 。 嗯 ， 好 。 」 泰芮 把 門 推到 全開 後 ， 迎面 而 來 的 是 一 間 很 大 的 客廳 ， 陽光 充足 ， 還 有 海景 ， 客廳 裡 到處 都 是 高 到 天花板 的 書架 和 古董 家具 ， 老太太 坐 在 窗 邊 一 張 褪色 的 紅色 高背 扶手椅 上 ， 血管 突出 的 雙手 交疊 放 在 腿 上 ， 膝 上 蓋 著 羊毛 格紋 毛毯 ， 身 上 穿著 黑色 的 圓領 喀什米爾 毛衣 。 兩 人 走到 老太太 面前 時 ， 泰芮 說 ： 「 莫莉 ， 這 位 是 達利 太太 。 」 「 妳 好 。 」 莫莉 同時 伸出 手 來 準備 握手 ， 這 是 她 爸爸 教 她 的 。 「 妳 好 。 」 莫莉 發現 老太太 的 手 又 乾 又 冰 。 老太太 的 精神 挺 好 的 ， 手腳 細長 ， 鼻子 尖尖 ， 藍色 的 眼珠子 散發出 銳利 的 光芒 ， 彷彿 是 某 種 禽類 的 眼睛 。 皮膚 薄 到 幾乎 透光 ， 厚重 的 銀髮 聚 在 後頸 ， 收成 一 包 ； 少許 雀斑 （ 還是 老人斑 ？ ） 散落 在 臉龐 ； 靜脈 如同 地圖 上 的 河流 分布 在 她 的 雙手 和 手腕 ， 眼睛 周圍 有 十多 條 細紋 。 她 讓 莫莉 想到 天主教 學校 裡 的 修女 （ 莫莉 在 奧古斯塔市 待 過 短短 一陣子 ， 那 個 寄養 家庭 很 不會 穿 衣服 ） ， 那些 修女 有 些 地方 看起來 很 有 歲月 的 痕跡 ， 有 些 地方 卻 永遠 不 老 。 這 位 太太 跟 那些 修女 一樣 ， 散發出 高傲 的 氣息 ， 看來 她 習慣 眾人 的 順從 。 是 啊 ， 她 怎麼 可能 會 不 習慣 ？ 莫莉 心想 ， 她 肯定 很 習慣 事事 都 盡 如 心意 了 。 「 好 ， 如果 妳 需要 什麼 ， 我 就 在 廚房 。 」 泰芮 就 從 另外 一 扇 門 退 了 出去 。 老太太 彎身 向 前 靠近 莫莉 一些 ， 看 了 她 的 臉龐 皺 了 皺眉 ， 「 妳 頭髮 是 怎麼 弄成 這樣 的 ？ 這 種 臭鼬 的 花色 ？ 」 說完 ， 摸 了 一下 自己 的 太陽穴 。 「 呃 … … 」 莫莉 很 訝異 ， 從來 沒有 人 問 這 種 問題 ， 「 就是 要 漂白 再 染 。 」 「 誰 教 妳 的 ？ 」 「 我 看 Youtube 影片 學來 的 。 」 「 Youtube ？ 」 「 網路 上 的 影片 。 」 「 噢 ， 」 老太太 抬起 下巴 ， 「 電腦 啊 ， 我 太 老 了 ， 跟 不 上 這 種 流行 了 。 」 「 我 覺得 這 已經 改變 我們 的 生活 方式 ， 也 不能 說 是 一 種 流行 了 。 」 莫莉 說 ， 然後 馬上 就 後悔 自己 說 過 這 句 話 ， 竟然 跟 可能 是 未來 的 老闆 爭論 起來 ， 趕緊 微笑 。 「 那 不 是 我 的 生活 方式 ， 」 老太太 繼續 說 ， 「 一定 很 浪費 時間 。 」 「 什麼 東西 ？ 」 「 這樣 弄 頭髮 。 」 「 噢 ， 沒有 妳 想 的 這麼 誇張 ， 我 已經 很 有 經驗 了 。 」 「 如果 妳 不 介意 我 問 的話 ， 請問 妳 的 頭髮 本來 是 什麼 顏色 ？ 」 「 我 不 介意 ， 是 深棕色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的 頭髮 是 紅 的 。 」 莫莉 要 花 幾 秒鐘 才 發現 她 是 在 開玩笑 說 自己 已經 滿 頭 白髮 了 。 「 我 很 喜歡 妳 的 髮型 ， 」 莫莉 轉 了 一下 話題 ， 「 很 適合 妳 。 」 老太太 點點頭 ， 向 後 躺到 椅背 上 ， 看起來 是 同意 她 。 莫莉 覺得 肩 上 的 擔子 卸下 了 一些 。 「 冒昧 問 一下 ， 不過 我 年紀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