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 處在 「 奇怪 的 自由 」 當中 。 我 現在 最 重要 的 目標 就 是 要 留下 達奇 ， 不能 讓 他 被 送回 街 上 去 。 「 這 都 是 我 的 錯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是 我 拜託達奇 ， 我 是 說 漢斯 ， 拜託 他 陪 我 和 這 個 小朋友 上 樓梯 ， 」 我 看 著 卡麥 ， 他 在 警察 的 手 上 不停 扭動 ， 「 我 本來 想說 … … 我們 搞不好 可以 看 一下 那 個 湖 ， 小朋友 應該 會 很 喜歡 。 」 史蓋奇 太太 怒視 著 我 ， 達奇 則 是 驚訝 看 著 我 ， 卡麥 說 ： 「 福 ？ 」 「 上來 之後 ， 卡麥 看到 光 。 」 我 向 上 指 了 一下 ， 看 著 卡麥 一 眼 ， 他 就 向 後 一 仰 ， 大叫 ： 「 光 ！ 」 警察 不 知道 接下來 該 怎麼辦 ， 甘草味 先生 放開 我 的 手臂 ， 顯然 是 認為 我 沒有 要 逃跑 了 。 庫蘭 先生 看 了 史蓋奇 太太 一 眼 ， 她 的 表情 從來 沒有 這麼 柔和 過 。 「 妳 真是 個 又 愚蠢 又 任性 的 女孩 。 」 她 雖然 這麼 說 ， 可是 聲音 沒有 之前 這麼 尖銳 了 ， 我 可以 感覺到 她 沒有 自己 想 裝出來 的 那樣 生氣 ， 「 妳 藐視 我 說 要 待在 月台 上 的 指令 ， 妳 讓 所有 的 小孩 都 面臨 危險 ， 也 讓 自己 蒙羞 ， 更 糟 的 是 ， 妳 還 讓 我 蒙羞 。 還 有 庫蘭 先生 也 是 。 」 她 轉向 他 繼續 說 ， 他 臉 抽動 了 一下 ， 彷彿 在 說 「 不要 扯到 我 這 」 。 「 不過 ， 我 想 應該 是 不用 麻煩 警察 了 ， 看來 這 只 是 一 件 小 事 ， 不用 動用 法律 。 」 史蓋奇 太太 如此 澄清 。 「 謝謝 各位 ， 我 跟 庫蘭 先生 會 好好 懲罰 他們 的 。 」 「 那 就 這樣 吧 。 」 達奇 碰 了 一下 帽沿 ， 退後 一下 ， 站 了 起來 。 「 你 不要 誤會 了 ， 」 史蓋奇 太太 厲聲 說 ， 用 鼻子 怒視 我們 ， 「 你們 會 被 處罰 的 。 」 史蓋奇 太太 用 木尺 在 達奇 的 手指節 打 了 好多 下 ， 雖然 在 我 看來 是 不 太 真心 的 處罰 ， 他 的 臉 一點 變化 也 沒有 ， 在 空中 甩 了 甩 手 ， 然後 向 我 眨 了 一 眼 。 的確 ， 她 不 太 能夠 做出 什麼 懲罰 ， 我們 沒有 家人 、 沒有 身分 ， 食物 非常 少 ， 在 車 上 就 是 被 要求 坐 在 木椅 上 ， 而且 就 像是 口水 傑克 說 的 ， 我們 即將 要 被 賣去 當 奴隸 ， 光 是 活 著 就 是 一 種 懲罰 了 。 雖然 史蓋奇 太太 威脅 要 把 我們 三 個 分開 ， 但是 最後 還是 讓 我們 坐 在一起 ， 她 說 這 是 因為 不 想 讓 達奇 去 「 污染 」 其他 人 ， 而且 也 認為 一直 讓 我 照顧 卡麥 就是 延長 我 的 懲罰 ， 還 要 我們 彼此 不能 交談 、 不能 有 眼神 交流 。 「 要是 讓 我 聽到 你們 偷偷 交談 ， 我 就 … … 」 她 的 威脅 像是 被 戳破洞 的 氣球 在 洩氣 。 我們 離開 芝加哥 的 時候 ， 已經 是 傍晚 了 ， 卡麥 坐 在 我 腿 上 ， 手 摸 著 窗戶 ， 臉 貼 在 玻璃 上 ， 眼睛 盯 著 外面 的 街道 和 建築物 ， 全 都 點亮 了 燈 ， 「 光 ！ 」 他 很 小聲 說 ， 城市 的 光景 也 逐漸 遠去 。 我 跟 他 一起 看 著 窗 外 ， 沒 多久 天色 就 黑 了 ， 沒辦法 辨識 天空 和 土地 的 交界 到底 在 哪裡 。 「 大家 晚上 好好 休息 吧 。 」 史蓋奇 太太 從 車廂 前面 說道 ， 「 明天 一早 大家 就 要 表現出 最 好 的 一 面 ， 給 別人 留下 好 的 第一 印象 最 重要 了 ， 要是 明天 一 臉 想 睡 ， 別人 會 覺得 你 天生 懶惰 。 」 「 要是 沒有 人 要 我 怎麼辦 ？ 」 有 個 男孩 問 ， 車廂 上 所有 人 都 屏息以待 ， 這 是 大家 心 中 的 大 石頭 ， 大家 不 太 確定 自己 真的 想 聽到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 。 史蓋奇 太太 看 了 庫蘭 先生 一 眼 ， 看似 她 等待 這 個 問題 已 久 。 「 要是 你 在 第一 站 沒有 人選 的話 ， 還 會 有 很多 次 機會 ， 之前 應該 沒有 什麼 例子 … … 」 她 頓 了 頓 ， 揪 起 嘴唇 繼續 說 ， 「 很 少 有 小孩 會 跟 我們 一起 搭 車 回去 紐約 。 」 「 不好意思 ， 夫人 ， 」 有 個 坐 在 前方 的 女孩 問 ， 「 要是 我 不 想 跟 選 我 的 人 一起 走 怎麼辦 ？ 」 「 要是 他們 會 打 人 怎麼辦 ？ 」 有 個 男孩 大聲 說 。 「 各位 ！ 」 史蓋奇 太太 把 頭 轉向 一 邊 的 時候 ， 眼鏡 小小 的 鏡片 閃 了 一下 ， 「 你們 不可以 插嘴 ！ 」 她 看起來 要 避開 這些 問題 ， 準備 坐下 ， 不過 又 改變 了 心意 ， 「 我 會 這樣 說 ： 每 個 人 的 品味 和 個性 都 不同 ， 有 些 家長 找 的 是 健壯 的 男生 到 農場 上 幫忙 ， 我們 也 知道 ， 努力 工作 對 小孩 才 是 好 的 ， 而且 要是 你們 這些 男生 可以 到 一 個 敬神 的 農家 ， 可是 非常 幸運 的 事情 。 有些 人家 要 的 是 小 嬰兒 、 有些 人家 事 後 會 發現 自己 要 的 跟 原先 想 的 不 一樣 ， 雖然 我們 真心 希望 大家 在 第一 站 就 找到 合適 的 人家 ， 可是 不 太 可能 。 所以 ， 大家 不但 要 有 禮貌 、 讓 人 尊敬 ， 如果 未來 的 路 還 不 清楚 ， 你們 一定 要 相信 神 會 帶領 大家 前進 ， 不論 你 的 旅途 或 長 或 短 ， 只要 你 心 中 有 神 ， 祂 都 會 幫助 你 。 」 我 看 了 達奇 一 眼 ， 他 也 看 了 我 。 史蓋奇 太太 跟 我們 一樣 ， 完全 不 知道 選 我們 的 人家 會不會 慈善 待 人 。 我們 要 前往 一 個 未知 的 地方 ， 無從 選擇 ， 只 能 靜靜 坐 在 硬梆梆 的 座位 上 ， 讓 火車 帶領 我們 過去 。 二○一一年 ， 緬因州 史普魯斯港 莫莉 走回到 車 上 ， 透過 擋風 玻璃 看到 傑克 閉上 眼睛 ， 他 的 頭 跟 著 只有 自己 聽 得 見 的 音樂 擺動 。 「 嗨 ！ 」 莫莉 打開 車門 大聲 說 。 他 張開 眼睛 拿下 耳機 ， 「 還 順利 嗎 ？ 」 她 搖搖頭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