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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經 孔子 刪改 , 成 了 形 。 但 書 中 很多 用語 也 極 含糊 、 玄奧 , 從來 沒有 過 確定 的 解釋 。 《 易 》 是 哲學 、 玄學 、 卜卦 一 類 的 文辭 , 用語 玄奧 尚 能 說 得 過去 ; 《 春秋 》 作為 一 本 記事 的 歷史書 , 為什麼 也 弄得 這樣 玄奧 呢 ? 可能 是 有 人 要 用 它 來 做 工具 , 有 些 事 不能 說清 , 或 根本 就 說不清 。 這 「 六經 」 , 在 秦始皇 時代 , 全部 葬身 火海 。 為什麼 ? 理由 很 簡單 : 它們 宣揚 的 都 是 孔子 關於 所謂 「 王道 」 的 思想 , 與 秦始皇 武力 統一 全 國 、 君臨 天下 的 言行 肯定 相忤 之 處 甚多 。 漢 初 , 天下 初 定 , 劉邦 有感於 叔孫通 幫 他 訂 禮儀 , 覺得 這些 書 還是 挺 有用 的 , 於是 , 開始 大量 恢復 被 秦始皇 燒掉 的 書 。 恢復 的 辦法 , 一 是 徵集 民間 私藏 , 二 是 找 會 背 的 人 來 背 。 比如 , 《 詩經 》 三百零五 首 , 是 大家 認定 的 數 , 但 背來背去 , 只 背出 三百 首 來 。 《 樂 》 肯定 沒法 背 了 , 亂世 裡 就 沒 人 演奏 了 , 即使 演奏 , 也 不會 哼 那 「 思 無邪 」 的 東西 , 死 讀書會 背書 的 讀書人 , 更 是 不會 背 這 玩藝 , 所以 , 就 徹底 失傳 了 。 《 春秋 》 卻 是 很 有意思 , 歷史 的 東西 , 像 今天 所 說 的 報導 文學 一樣 , 好 記 。 魯國 史官 寫 的 《 春秋 》 , 也 只 很 簡單 地 記事 , 就 如同 今天 我們 用 的 記事本 , 言簡意賅 。 但 在 戰國 時 , 那些 高舉 儒學 旗幟 的 策士 們 , 對 它 推崇 備至 , 最 會 說大話 的 孟子 就 說 : 「 孔子 筆削 《 春秋 》 而 亂臣賊子 懼 。 」 這 話 說 得 其實 一點 依據 也 沒有 , 因為 通觀 春秋 戰國 孔子 之後 到 孟子 時期 , 出 了 無數 個 按 他們 標準 可以 算作 「 亂臣賊子 」 的 人 , 可 有 一 個 「 懼 」 過 ? 「 懼 」 至少 有 兩 個 表現 : 一 是 弱 一點 的 , 就 因此 而 有所 收斂 而 不 做 了 ; 另 一 個 是 強 一點 的 , 則 對 這 本 書 進行 批判 、 銷毀 , 可 這樣 的 事 從 沒 發生 過 。 真是 儒生 的 意淫 , 與 「 書 中 自有 黃金屋 」 、 以及 如今 的 武俠 小說 裡 說到 的 通過 讀 一 本 什麼 「 秘笈 」 而 會 蓋 世武功 , 在 思路 上 都 是 一路 貨色 。 《 春秋 》 既然 難懂 , 必然 就 有 人 來 解釋 。 按 那 時候 人們 的 說法 , 解釋 的 經書 就 叫做 「 傳 」 , 解釋 《 春秋 》 的 書 , 最 有名 的 有 三 家 , 即 : 左丘明 、 穀梁赤 和 公羊 高 。 他們 解釋 的 方法 各 有 不同 。 這 很 容易 理解 , 既然 在 戰國 韓非 時代 , 「 墨分為 三 、 儒分為 八 」 , 有 三 家 不同 解釋 的 《 春秋 》 不 也 是 很 正常 嗎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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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 董 老先生 看重 的 卻 是 《 春秋 公羊 傳 》 , 他 認為 只有 公羊 先生 把 《 春秋 》 裡 那些 「 尊 天子 、 退 諸侯 、 討 大夫 , 以 達 王事 而已 矣 」 的 微言大義 講 得 最 好 。 單單 有 儒學 還 不行 , 那 是 不能 有 「 創見 」 的 。 新 品種 最 好 的 辦法 是 來自於 嫁接 與 雜交 。 在 董氏 那裡 , 用來 與 儒學 雜交 的 另 一 個 學術 , 就 是 陰陽學 。 陰陽家 是 戰國 中後期 相當 有 影響 的 一 家 「 顯學 」 , 當年 在 齊國 稷下 , 百家爭鳴 , 以 陰陽家 鄒衍 最 受 歡迎 。 這 也 難怪 , 因為 他 講 了 很多 天地 間 的 「 道理 」 , 與 儒 、 法 、 墨 、 兵 等 講 的 那些 具體 的 術 已經 不可 等量齊觀 。 比如 , 他 告訴 了 人們 天地 的 由來 , 從而 讓 人們 知道 這 天下 有 多 大 , 最 有名 的 當然 是 「 九州 之外 還 有 九州 , 我們 所 說 的 只 是 一 個 小 九州 」 。 齊國 臨海 , 海外 是 什麼 呢 ? 鄒衍 的 理論 讓 人 豁然開朗 , 真 可謂 是 「 秀才 不 出門 , 能 知 天下 事 」 了 。 這 與 兩千 年 後 , 歐洲人 據 地球 是 圓 的 理論 進而 推理出 將 船 往 反方向 開 也 可以 到達 「 印第安 」 一樣 。 最 讓 鄒子 出名 、 被 各 諸侯 們 引為 上賓 的 , 是 他 說 了 一 句 「 五 德 終始 」 , 他 一 句 「 代火 者 水 也 」 之 言 一 出 , 使 他 立即 成為 國王 們 的 座上客 。 何也 ? 皆 因 東周 列國 紛亂 到 了 那 個 時候 , 篡逆 之 心 , 人 皆 有 之 , 只是 沒有 理論 依據 。 這 回 找到 了 ! 一切 理論 , 所以 能 被 統治 者 尊奉 , 乃是 因為 他 為 他們 暴力 取得 政權 提供 了 理論 依據 。 儒學 自然 不能 , 尤其 是 《 春秋 》 。 他們 懼倒 不 懼 , 但 絕 不 會 尊 的 ! 他們 要 的 是 革命 的 理論 。 當年 文王 革命 時 , 只是 在 《 易經 》 開端 時 , 開宗明義 說 了 一 句 「 天行健 , 君子 以 自強不息 」 , 就 為 他們 招兵買馬 、 擴張 地盤 、 壯大 力量 提供 了 強大 的 思想 武器 。 後來 事實 證明 了 這 一 點 。 人文 科學 理論 和 自然 科學 一樣 , 需要 實證 。 人文 科學 的 真理 的 實證 , 我們 一般 稱 之 為 實踐 。 事實 是 : 秦 統一 天下 , 就 自稱 是 水德 。 鄒子 的 學問 後來 就 被 人 半生不熟 地 學 去 , 搞 長生不老 的 一些 「 活動 」 , 這些 人 , 我們 一般 稱 之 為 「 方士 」 。 董仲舒 在 家 教書 時 , 就 有 一 個 鐵桿 朋友 是 方士 , 史書 上 記載 他 的 名字 叫 李少君 。 我們 也 知道 , 陰陽家 理論 沒 什麼 太 深奧 的 東西 , 也 沒有 「 博大精深 」 的 著作 。 聽 人 說說 就 行 了 。 這樣 , 董仲舒 就 有 了 極 大 的 發揮 餘地 。 神秘性 的 東西 , 本來 就 不 需要 太多 的 理論 論述 。 他 只要 借用 那些 嚇人 而 又 蒙人 的 名詞 就 行 了 。 什麼 「 五德 終始 」 啦 、 什麼 「 天人 感應 」 啦 、 什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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