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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第四 章 享受 過程 : 人生 如 旅 , 幸 與 不幸 都 只 是 過程 人生 的 意義 何在 日本 小說家 芥川龍之介 有 一 篇 著名 的 小說 《 河童 》 。 故事 中 , 河童 這 個 種族 的 嬰兒 將要 出生 時 , 父母 會 詢問 他 是否 願意 降到 人間 , 如果 回答 不 願意 , 他 的 生命 將 會 自動 消失 。 河童 小孩 是 幸運 的 。 可惜 的 是 , 人類 並 無 此 幸運 , 降生 之前 沒有 人 會 徵求 你 的 意見 , 問 你 願不願意 出生 。 在 你 已然 降臨 人世 , 有 了 生命 之後 , 啼哭聲 中 , 來不及 問 一 聲 為什麼 , 命運 的 鞭子 就 已經 催 你 上路 了 。 面對 洶湧 而 來 的 無限 時空 , 人類 究竟 扮演 著 怎樣 的 角色 呢 ? 在 把 目光 轉向 那 玄妙 不可 知 而 又 必然 不可 免 的 命運 時 , 人類 面對 物質 世界 的 雄心勃勃 和 不可一世 , 還 剩下 什麼 ? 人 活 著 , 又 究竟 是 為什麼 呢 ? 「 我 為何 而 生 ? 」 古往今來 , 人類 何止 千百 次 這樣 追問 過 自己 。 我們 究竟 為什麼 而 活 著 , 這 個 問題 太 簡單 又 太 複雜 。 有 人 碌碌 一生 , 未及 思考 就 已經 成為 人間 的 匆匆 過客 ; 有 人 皓首窮經 , 苦思 冥想 , 終其一生 也 未 能 參透 其中 玄機 。 茫茫 的 宇宙 中 , 人類 是 唯一 能夠 追問 自身 意義 的 動物 , 這 是 人類 的 偉大 , 也 是 人類 的 悲壯 。 人生 的 意義 之所以 成為 一 個 問題 , 前提 就 是 生命 所 具有 的 不可 逆 和 短暫 特性 。 在 人生 中 , 每 個 人 對於 意義 的 真實 答案 , 可能 都 不 是 來自 他 的 理論 思考 , 而是 來自 他 的 生活 實踐 。 來到 蓋棺論定 的 時刻 , 意義 就 是 這樣 一 個 不需 多 想 的 事實 。 人生 的 意義 永遠 是 不 確定 的 。 用 哲學家 尚‧保羅‧沙特 的 存在主義 觀點 來 看 , 從 沒有 人 跟 我們 商量 過 , 就 胡亂 將 我們 拋擲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活 著 這 件 事 本身 , 就是 荒謬 的 。 人 的 一生 , 說白 了 就 是 一 場 悲劇 。 人 , 在 自己 的 哭聲 中 和 親人 的 笑聲 中 走來 , 又 在 自己 的 無言 中 和 親人 的 哭聲 中 離去 。 那 最初 的 一 哭 , 就 是 人生 悲劇 的 開幕 ; 那 最後 的 一 哭 , 就 是 人生 悲劇 的 謝幕 。 或許 那 最後 哭聲 的 多寡 與 大小 , 就 是 現世 人生 的 意義 所在 吧 。 有 些 人 因為 看到 了 人生 終極 意義 的 虛無 , 經歷 了 人世 冷暖 、 艱難 苦恨 、 富貴 榮華 , 或是 獲得 世人 認為 活 得 有 意義 的 稱讚 之後 , 選擇 了 放蕩不羈 、 遁入 空門 、 離開 這 個 世界 。 莊子 為 妻子 的 死鼓盆 而 歌 ; 音樂家 李叔同 放下 音樂 念 起 經 來 ; 陶朱公 范蠡 散盡 巨富 隱逸 而 終 ; 國學 大師 王國維 留下 一 句 「 五十 只 欠 一 死 」 , 便 跳湖 去 ; 歐洲 中世紀 哲學家 奧古斯丁 拋棄 情人 和 未婚妻 , 成為 修 道士 … … 我們 是否 也 該 效仿 前人 的 「 壯舉 」 ? 不 , 你我 都 沒有 資格 ! 只有 最 聰明 最 勇敢 和 最 愚蠢 最 怯弱 人才 夠格 ! 正 因為 他們 讓 我們 一眼 看到 了 人生 的 盡頭 , 讓 我們 頭腦 清醒 , 才 能 達觀 地 對待 身邊 的 人 和 事 。 人生 意義 的 珍貴 之 處 不 在 意義 本身 , 而是 寓於 對 人生 意義 的 尋求 過程 。 在 尋求 的 過程 中 , 使 我們 感到 生存 的 意義 與 價值 , 從而 使 我們 能夠 獲得 動力 , 充滿 信心 地 活下去 。 很多 藝術家 都 視 創作 為 生命 , 不 創作 就 活 不 下去 。 如果 去 問 貝多芬 為何 熱愛 音樂 , 梵谷 為何 要 畫畫 , 他們 肯定 說 不 出 一 個 所以然 來 。 人類 迄 今 所 創造 的 燦爛 文化 如同 美麗 的 雲景 , 把 人類 生存 的 天空 烘托 得 極其 壯觀 。 然而 , 若非 要 追究 雲景 背後 有 什麼 , 那 就 只 能 墮入 無 底 的 虛空 裡 了 。 所以 說 , 生命 的 終極 意義 為 何 , 是 一 個 沒有 答案 的 問題 。 無論 怎樣 殫精竭慮 , 只要 不 是 自欺欺人 , 在 這 方面 就 絕不 可能 有所 斬獲 。 人 來到 世上 , 無非 就是 為了 活 一 場 罷了 , 生命 本身 並 沒有 什麼 目的 可 言 。 所以 , 「 為什麼 活 著 」 這 個 問題 , 應該 轉化為 另 一 個 問題 「 怎樣 活 著 」 。 於是 , 我們 為 生命 設置 了 目的 : 信仰 、 事業 、 愛情 、 幸福 等等 , 實際 上 都 只是 我們 用以 設定 生命 各 階段 的 方法 而已 , 過完 生命 本身 , 才 是 真正 的 目的 。 人生 中 很多 大 問題 都 是 沒有 答案 的 。 但是 , 人類 唯有 思考 這些 問題 才 能 真正 擁有 自己 的 生活 信念 和 生活 準則 。 寬心 絮語 人生 是 一 個 向 死 而 生 的 過程 。 可是 , 這 並 不 意味 著 我們 要 把 死 作為 人生 的 終極 目標 , 而是 要 以 更 好 、 更 高尚 的 方式 度過 人生 。 生命 的 過程 就 是 在 死亡 觀照 下 一步步 選擇 和 行動 的 過程 , 並 從中 獲得 價值 , 彰顯 意義 。 雁過無痕 , 生命 是 一 種 過程 相傳 在 靈山 法會 上 , 釋迦牟尼 為 眾人 說法 。 他 手指 間 拈 著 一 朵 花 ,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, 只是 對著 眾生 微笑 , 似乎 所有 佛法 的 奧義 , 都 已經 在 這 拈花示眾 和 微笑 之間 道盡 了 。 眾生 面面相覷 , 不 知 該 如何 回應 。 唯有 大弟子 摩訶迦葉 抬起 頭 , 直視 著 佛陀 的 雙目 , 並 報以 會心一笑 。 釋迦牟尼 欣然 讚歎 道 : 「 吾 有 正法 眼藏 , 涅槃 妙心 , 實相 無相 , 微妙 法門 , 不 立 文字 , 教 外 別 傳 , 付 囑 大迦葉 。 」 這 一 拈 一 笑 間 傳遞 了 一切 , 也 象徵 著 一 種 心靈 的 和諧 、 完美 與 圓融 。 這 就 是 禪宗 的 第一 次 傳 燈 , 摩訶迦葉 繼承 了 佛祖 的 衣缽 , 也 繼承 了 他 傳 法 普度 眾生 的 志業 , 禪法 智慧 的 傳承 , 似乎 就 在 兩 人 相視 一 笑 間 完成 了 。 禪宗 智慧 的 剎那 芳華 與 永恆 魅力 是 共存 的 , 並行 且 永 不 相悖 。 保持 心正意誠 , 是 獲得 並 維繫 禪宗 智慧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