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沒辦法 辨識 天空 和 土地 的 交界 到底 在 哪裡 。 「 大家 晚上 好好 休息 吧 。 」 史蓋奇 太太 從 車廂 前面 說道 ， 「 明天 一早 大家 就 要 表現出 最 好 的 一 面 ， 給 別人 留下 好 的 第一 印象 最 重要 了 ， 要是 明天 一 臉 想 睡 ， 別人 會 覺得 你 天生 懶惰 。 」 「 要是 沒有 人 要 我 怎麼辦 ？ 」 有 個 男孩 問 ， 車廂 上 所有 人 都 屏息以待 ， 這 是 大家 心 中 的 大 石頭 ， 大家 不 太 確定 自己 真的 想 聽到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 。 史蓋奇 太太 看 了 庫蘭 先生 一 眼 ， 看似 她 等待 這 個 問題 已 久 。 「 要是 你 在 第一 站 沒有 人選 的話 ， 還 會 有 很多 次 機會 ， 之前 應該 沒有 什麼 例子 … … 」 她 頓 了 頓 ， 揪 起 嘴唇 繼續 說 ， 「 很 少 有 小孩 會 跟 我們 一起 搭 車 回去 紐約 。 」 「 不好意思 ， 夫人 ， 」 有 個 坐 在 前方 的 女孩 問 ， 「 要是 我 不 想 跟 選 我 的 人 一起 走 怎麼辦 ？ 」 「 要是 他們 會 打 人 怎麼辦 ？ 」 有 個 男孩 大聲 說 。 「 各位 ！ 」 史蓋奇 太太 把 頭 轉向 一 邊 的 時候 ， 眼鏡 小小 的 鏡片 閃 了 一下 ， 「 你們 不可以 插嘴 ！ 」 她 看起來 要 避開 這些 問題 ， 準備 坐下 ， 不過 又 改變 了 心意 ， 「 我 會 這樣 說 ： 每 個 人 的 品味 和 個性 都 不同 ， 有 些 家長 找 的 是 健壯 的 男生 到 農場 上 幫忙 ， 我們 也 知道 ， 努力 工作 對 小孩 才 是 好 的 ， 而且 要是 你們 這些 男生 可以 到 一 個 敬神 的 農家 ， 可是 非常 幸運 的 事情 。 有些 人家 要 的 是 小 嬰兒 、 有些 人家 事 後 會 發現 自己 要 的 跟 原先 想 的 不 一樣 ， 雖然 我們 真心 希望 大家 在 第一 站 就 找到 合適 的 人家 ， 可是 不 太 可能 。 所以 ， 大家 不但 要 有 禮貌 、 讓 人 尊敬 ， 如果 未來 的 路 還 不 清楚 ， 你們 一定 要 相信 神 會 帶領 大家 前進 ， 不論 你 的 旅途 或 長 或 短 ， 只要 你 心 中 有 神 ， 祂 都 會 幫助 你 。 」 我 看 了 達奇 一 眼 ， 他 也 看 了 我 。 史蓋奇 太太 跟 我們 一樣 ， 完全 不 知道 選 我們 的 人家 會不會 慈善 待 人 。 我們 要 前往 一 個 未知 的 地方 ， 無從 選擇 ， 只 能 靜靜 坐 在 硬梆梆 的 座位 上 ， 讓 火車 帶領 我們 過去 。 二○一一年 ， 緬因州 史普魯斯港 莫莉 走回到 車 上 ， 透過 擋風 玻璃 看到 傑克 閉上 眼睛 ， 他 的 頭 跟 著 只有 自己 聽 得 見 的 音樂 擺動 。 「 嗨 ！ 」 莫莉 打開 車門 大聲 說 。 他 張開 眼睛 拿下 耳機 ， 「 還 順利 嗎 ？ 」 她 搖搖頭 ， 爬上 車 。 她 不 敢 相信 自己 只 在 那裡 待 了 二十 分鐘 而已 。 「 薇薇安 是 個 怪人 ， 之後 還 要 待 五十 小時 ！ 我的天 ！ 」 「 但是 她 應該 有 答應 讓 妳 去 吧 ？ 」 「 應該 吧 ， 我們 決定 禮拜一 開始 。 」 傑克 拍拍 她 的 腿 ， 「 太 好 了 ， 妳 一定 不用 多久 就 可以 做完 服務 了 。 」 「 先 不要 抱 太 高 的 期望 。 」 她 每 次 都 這樣 ， 不耐煩 地 澆熄 傑克 的 熱情 ， 不過 已經 演變成 雙方 的 互動 模式 了 。 她 等等 就 會 說 ： 「 我 跟 你 不同 ， 我 很 可惡 又 討人厭 。 」 可是 傑克 聽 了 就 大笑 ， 又 會 讓 她 偷偷 放心 不少 。 他 對 莫莉 有 著 樂觀 的 信心 ， 確信 她 內心 是 善良 的 。 只要 傑克 一直 對 莫莉 有 信心 ， 她 一切 就 會 順利 。 對 吧 ？ 「 妳 就 一直 跟 自己 說 ， 這 比 被 抓去 觀護 所 好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確定 嗎 ？ 被 關說不定 還 簡單 乾脆 一點 。 」 「 有 前科 還 簡單 乾脆 喔 ？ 」 她 聳聳肩 ， 「 這樣 不 是 滿 屌 的 嗎 ？ 你 不 覺得 嗎 ？ 」 「 莫莉 ， 真的 嗎 ？ 」 他 嘆 一 口 氣 ， 轉動 鑰匙 發動 油門 。 莫莉 微笑 了 一下 讓 他 知道 自己 在 開玩笑 ， 大概 吧 。 「 比 觀護所好 」 可以 把 這 幾 個 字 刺青 在 身 上 ， 她 指 了 一 指 手臂 ， 「 就 刺 在 二頭肌 這裡 吧 ， 用 二十 號 字 。 」 「 不要 開玩笑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狄娜 把 放 著 加熱 速食 的 炒鍋 重重 放 在 桌 上 的 鍋墊 ： 「 吼 ， 累死 我 了 。 」 「 工作 很 忙 嗎 ？ 寶貝 。 」 瑞爾夫 就 跟 平常 一樣 說 ， 不過 狄娜 從來 不 關心 他 的 工作 ， 可能 水電工 的 工作 沒有 史普魯斯 港 警局 總機 來得 刺激 。 瑞爾夫 說 ： 「 莫莉 ， 把 妳 的 盤子 拿給 我 。 」 「 整天 坐 他們 給 我 的 那 張 爛 椅子 ， 我 的 背 好 痛 。 」 狄娜 繼續 抱怨 ， 「 我 發誓 要是 害 我 最後 要 去 看 整脊師 ， 我 一定 要 告 他們 。 」 莫莉 把 盤子 遞出去 給 瑞爾夫 ， 他 舀 了 一些 燉菜 上去 ， 莫莉 已經 知道 要 自己 挑開 肉 ， 即使 是 像是 這 種 大雜燴 的 料理 ， 沒辦法 分辨 裡面 到底 有 什麼 食材 ， 莫莉 還是 會 這麼 做 。 狄娜 不 願 把 莫莉 吃素 這 件 事 當 一 回 事 。 狄娜 平常 會 聽 電台 的 談話 ， 那 個 電台 屬於 聯合 基督教會 的 基本 教義派 ， 她 車子 的 保險桿 還 貼 著 「 槍枝 不會 殺人 ， 墮胎 診所 才 會 」 的 貼紙 。 狄娜 跟 莫莉 可以 說 是 天差地別 ， 這 本來 也 沒 什麼 ， 只 是 狄娜 對 莫莉 的 違規 行為 反應 很 大 ， 她 老是 會 翻 個 白 眼 ， 低聲 咕噥 著 ： 沒 把 髒 衣服 收好 、 把 碗 放 在 水槽 裡 沒 洗 、 不 鋪床 等等 ， 就 是 這些 自由派 的 小型 計畫 ， 逐漸 在 破壞 這 個 國家 。 莫莉 知道 她 應該 忽略 這些 言詞 ， 就 像是 瑞爾夫 說 的 「 左 耳 進 、 右 耳 出 」 ， 但是 這些 言論 實在 太 惱人 ， 莫莉 對 這些 話 過度 敏感 ， 就 像是 音叉 被 高頻 的 聲音 震到 。 這 一切 都 有 狄娜 堅強 不 退 的 意涵 ： 「 妳 要 感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