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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因 救 了 章大郎 一 條 命 , 馮保 穩穩 落下 了 邱得用 的 人情 , 因此 這會兒 心情 十分 暢快 , 見 李 太后 徵詢 意見 , 忙 答道 : 「 張 先生 這 主意 真是 好 , 太后 若是 在 《 女誡 》 卷首 寫上 序言 , 天下 的 是非 之 口 , 就 一 次 塞 得 乾乾淨淨 。 」 經 這 一 點 撥 , 李 太后 豁然開朗 , 她 向 張居正 投 以 感激 地 一 瞥 , 說道 : 「 煩請 張 先生 , 替 咱 作 個 序 。 」 「 臣 遵旨 。 」 大內刻 漏房 報 了 酉時 , 張居正 才 離開 雲臺 。 斯時 夕陽西下 , 建極殿 高高 翹起 的 簷角 掛 著 燦爛 的 餘暉 。 領路 的 牙牌 太監 又 帶 著 張居正 踏上 通往 會 極門 的 長長 的 甬道 。 大約 走 了 一半 , 忽 聽得 背後 有 人 喊道 : 「 先生 請 留步 。 」 僅 聽 聲音 , 張居正 就 知道 是 馮保 , 他 回轉身 來 , 只 見 馮保正 急匆匆 朝 他 走來 。 「 馮公公 , 你 還 有事 ? 」 張居正 問 。 「 皇上 還 有事 交代 哪 。 」 馮保 趕 了 幾 步 路 , 說話 氣喘喘 的 。 他倆 站 著 的 地方 , 是 中極殿 的 左側 。 馮保 左右 瞧 了 瞧 , 吩咐 領路 的 牙牌 太監 : 「 你 去 交代 中極殿 管事 牌子 , 開 一 間 耳房 , 咱 與 張 先生 要 說話 。 」 牙牌 太監 滾瓜樣 跑開 。 一會兒 就 聽得 開門 的 聲音 , 馮保 領 著 張居正 挪步 過去 。 按 區域 劃分 , 紫禁城 應 分 三 塊 。 第一 塊 是 午門 至 會 極門 之間 , 內閣 與 六科廊 於 此 辦公 ; 第二 塊 是 會 極門 至 乾清門 之間 , 就 是 宏偉 壯闊 的 會極 ( 後 更名為 皇極 ) 、 中極 、 太極 三 大 殿 , 兩旁 廂房 裡 , 是 內宮 二十四 監局 的 值房 ; 第三 塊 就 是 乾清 門 內 , 這裡 是 皇上 與 后妃 們 的 私寢 之 地 。 手下人 趕緊 給 徐爵 報告 , 徐爵 心想 這 隻 蠍子 終於 出窠 了 。 他 迅即 點 了 一二十 名 精幹 番役 , 喬裝 打扮 一 番 也 來到 了 廟右街 。 嘍囉 們 各 盡 其 責當值 去 了 , 他 則 進 了 彩雲樓 包下 這 座 水榭 , 點 了 四 位 陪酒 的 女伎 進來 。 坐鎮 指揮 的 同時 , 也 順便 做 起 那 皮 貼 皮肉 貼 肉 的 苟且 之 事 。 胡猻 進來 的 時候 , 徐爵正 閉 著 眼 任 兩 位 姑娘 在 他 腿 上 揉揉 捏捏 , 只 見 左邊 那 位 姑娘 一 雙 巧手 捏到 了 大腿 根部 , 徐爵 鼻子 裡 舒舒服服 地 哼 了 一 聲 , 說 : 「 再 往 裡 撈 。 」 那 姑娘 礙 著 胡猻 他們 在場 , 只 敷衍 著 說 : 「 大爺 該 起來 吃 杯 酒 了 。 」 徐爵 仍 是 不 睜開 眼睛 , 只 扯 了 扯 嘴角 , 淫邪 答道 : 「 咱 這 二爺 一天到晚 窩在 褲襠 裡 得 不 到 照顧 。 妳 小妮子 要 想 得 大爺 的 賞 銀 , 先 把 這 二爺 料理好 。 」 說罷 , 一把 拽住 那 姑娘 的 手 硬 往 褲襠 裡 塞 。 慌 得 那 小妮子 大聲 嚷道 : 「 大爺 , 有 人 來 了 。 」 徐爵 這 才 把 一 雙 魚 泡眼 睜開 , 只 見 刮刀臉 領 著 胡猻 父子 已 站 在 屋子 門口 處 。 他 推開 兩 位 姑娘 , 一咕嚕 翻身 起來 , 睨 著 胡猻 問道 : 「 你 叫 什麼 ? 」 「 胡猻 。 」 「 聽 口音 是 河南人 ?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河南 哪 個 府 的 ? 」 「 南陽府 汝州縣 人 。 」 胡猻 留 了 個 心眼 , 沒有 說 真話 。 「 啥 時候 來 京 的 ? 」 胡猻 又 扯白 道 : 「 有些 日子 了 。 」 「 來 京 幹 啥 ? 」 「 玩 雜耍 混 口 飯 吃 。 」 徐爵 嘻嘻 一 笑 , 說 : 「 聽說 你 善於 種瓜 。 」 胡猻 答道 : 「 那 是 小可 的 看家本領 。 」 「 種 瓜 得 瓜 , 種豆 得 豆 , 這 句 老古話 居然 也 成 了 他媽的 雜耍 , 」 徐爵 說到 這裡 像是 突然 記起 了 什麼 , 一 拍 腦門子 , 問 刮刀臉 , 「 呃 , 上 回 你 不 是 就 著 種 瓜 得 瓜 這 四 個 字 , 講出 了 一 個 笑話 , 這 笑話 怎麼說 ? 」 刮 刀臉 笑 了 笑 , 望 了 望 屋子 裡 四 位 女子 , 不 好 開口 。 徐爵 慫恿 道 : 「 你 怕 什麼 ? 她們 都 是 經過 場面 的 人 , 什麼 樣 的 話 沒 聽 過 ? 但 講 無妨 。 」 刮刀臉 領 了 這 指示 , 也 不再 扭捏 , 遂 肆無忌憚 講開 了 : 「 上 回 宛平縣 一 個 老 典吏 來 京 公幹 , 閒來 喝 酒 時 與 我們 扯淡 , 說到 他 那 個 縣 上 的 瓜農 , 今年 種 的 西瓜 大豐收 , 自然 是 個個 喜笑顏開 。 但 也 碰上 那麼 一 個 愁眉苦臉 的 , 這 傢伙 三十多 歲 還 沒 討上 媳婦 , 做夢 都 想 著 女人 。 因此 哭喪著臉 , 跑到 土地廟 裡 給 土地 老爺 燒香 , 一邊 磕頭 , 一邊 發牢騷 說 : 『 土地 老爺 呀 , 您 老 真是 咱 小民 的 大 神聖 呀 , 您 讓 咱 這 地方 風調雨順 , 種瓜 人種 瓜 得 瓜 , 種豆 人種 豆 得 豆 , 俺莊稼人 個個 腰 上 的 錢袋兒 都 是 鼓鼓的 呀 ! 如果 土地 老爺 再 開 一 回 恩 , 叫 咱 種 屄 得 屄 , 那 就 真 是 你 老人家 的 大恩大德 呀 。 土地 大老爺 您 想想 , 種 瓜 得 瓜 咱 有 了 錢 , 如果 再 能 種 屄 得 屄 , 咱 就 有 了 媳婦 , 啊 不 , 這 可 比 媳婦 強 著 呢 ! 媳婦 只 有 一 個 屄 。 這 地 裡頭 長出 的 可 就 是 一 片 一 片 的 , 那 多 好 呀 , 一 到 夜晚 , 咱 就 摘 一 個 嫩嫩 的 帶回 家 去 享用 , 嗨 , 咱 再 不 說 了 , 咱 再 說 , 這 跪 著 的 蒲團 也 會 叫 咱 杵出 一 個 洞 來 。 』 那 個 光棍漢 的 這 番 禱詞 , 不 知 怎麼 讓 人 聽見 了 , 便 一 傳 十十 轉 百 地 傳開 了 。 」 刮 刀臉 油腔 滑調 繪聲繪色 , 大有 讓 人 身臨其境 之 感 。 因此 他 的 笑話 剛 一 講完 , 屋子 裡 的 幾 個 男人 已 是 個個 笑 得 前仰後合 。 那 幾 個 姑娘 雖然 要 忸怩 裝出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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