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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 , 未 談出 什麼 結果 。 當晚 我 又 到 白崇禧 處 坐談 甚 久 。 白氏 這時 才 詳細 告訴 我 , 他 出任 參謀長 的 原委 。 他 說 , 最初 他 是 堅決 不 幹 的 。 但是 當 我們 前方 已 打 得 炮火 連天 之 時 , 而 廣州 總司令部 還 遲遲 沒有 組織 。 他 深恐 拖延 日久 , 我 七 、 八 兩 軍 在 前線 孤立 無援 , 一旦 吳佩孚 大軍 南下 , 豈非 前功盡棄 ? 所以 他 不斷 地 向 軍委會 和 李任潮 催促 , 但是 他們 眾 口 一 聲 地 說 , 現在 無 人 可 負 組織 總司令部 的 責任 , 除非 白氏 答應 為 參謀長 , 才 可 著手 組織 云云 。 中央 各 政要 和 蔣 總司令 、 李任潮 等 不時 赴 頤養園 白氏 寓所 力勸 , 川流不息 , 急如星火 。 白氏 推脫 不得 , 最後 才 提出 折衷 辦法 , 他 要求 將 「 總司令部 參謀長 」 職銜 之上 加 一 「 總 」 字 , 變成 「 總參謀長 」 , 由 李任潮 擔任 此 一 頭銜 , 而 白氏 則 以 「 副總參謀長 」 名義 , 代行 總參謀長 職權 。 蔣 總司令 立即 同意 此 一 辦法 , 白氏 才 就 副總參謀長 之 職 , 著手 組織 總司令部 。 這 便是 白崇禧 出任 副總參謀長 的 內幕 情形 , 也 即 北伐 期中 , 軍 中 仍 呼白氏 為 「 參謀長 」 的 由來 。 接著 , 我 便 問 他 一 個 多 月 來 做 參謀長 的 經驗 和 觀感 如何 。 白說 , 事情 非常 難 做 。 他 說 他 以前 做 我 的 參謀長 時 , 凡事 他 認為 應當做 的 , 他 都 可以 當機立斷 , 放手 做去 , 所以 工作 效率 高 , 事情 也 容易 做 得 好 。 但是 他 現在 做 蔣 總司令 的 參謀長 , 情形 便 完全 不同 了 。 因為 廣東 方面 各 軍 人事 極為 複雜 , 系統 各 異 。 蔣 總司令 原 為 第一 軍 軍長 , 現在 他 雖然 是 總司令 , 但 對 第一 軍 難免 有些 偏愛 , 使 其他 各 軍 感到 不平 。 軍 中 耳語 、 煩言 極 多 , 他 身為 參謀長 遇到 這 類 事件 , 簡直 無法 應付 。 加以 蔣 總司令 又 耳明眼快 、 事必躬親 , 使 參謀長 益 不易 發揮 辦事 效率 。 所以 白說 他 坐 在 參謀長 的 位子 上 , 實在 是 如 臨 深淵 , 如履薄冰 , 小心 之至 , 遇事 總 要 請示 總司令 親身 處理 云云 。 後來 在 長沙 , 我 遇見 了 二 、 三 、 四 、 六 各 軍 的 高級 官員 , 他們 向 我 詢問 前線 戰況 , 同時 也 告訴 我 一些 出發 途中 情況 , 以及 總司令部 中 許多 內幕 情形 。 他們 聽到 我軍 在 前方 所向披靡 的 戰績 , 都 覺得 戰事 前途 極為 樂觀 。 但 一 提到 補給 的 情形 , 不免 異口同聲 地 怨言 四起 。 他們 舉 個 明顯 的 例子 說 , 各 軍 出發 以來 , 例 須 按期 發放 草鞋 。然 蔣 總司令 卻 吩咐 , 他 的 第一 軍 每 一 士兵 發給 兩 雙 ; 其他 二 、 三 、 四 、 六 各 軍 , 卻 平均 每 一 士兵 連 一 雙 草鞋 還 領 不 到 。 他們 同時 又 抱怨 蔣 總司令 治軍 無法度 , 遇事 不論 軍法 而 好 市 私恩 。 例如 有時 第一 軍 中黃埔 出身 的 中下級 軍官 鬧 虧空 , 發 不 出 薪餉 來 。 其 上級 無法 解決 時 , 照例 只有 報告 總司令 。 蔣 總是 說 : 「 把 他 叫進來 ! 」 這 營長 或 連長 被 叫到 總司令 辦公室 後 , 蔣 便 責問 他 為什麼 鬧 虧空 。 此 人 往往 坦白 地 說 : 「 報告 校長 ! 我 一時 行為 失檢 , 把 餉 銀賭 輸 了 , 發 不 出 餉 來 。 」 蔣聞言 大怒 , 頓時 罵 得 他 狗血淋頭 。 但是 罵 過 之後 , 還 寫 一 張 便條 手諭 , 叫 他 拿去 向 軍需處 領 錢 , 將 這 軍官 的 虧空 補發 了事 。 他 對 這 個 犯法 的 軍官 不特 不加 處罰 , 甚至 認為 他 誠實 , 頗 可 嘉許 呢 。 據 他們 說 , 諸如 此 類 的 滑稽劇 , 當時 在 軍 中 時有所聞 。 黃埔 學生 都 知道 蔣 總司令 這 一 套 作風 , 因而 都 喜歡 單獨 求見 「 校長 」 。 他們 對 「 校長 」 的 處理 辦法 , 亦 從 不諱言 , 並 津津樂道 , 以 誇耀 於 人 。 故 全 軍 上下 , 皆 耳熟能詳 。 因而 所謂 層層 節制 , 按級 服從 的 制度 , 可謂 蕩然無存 。 蔣氏 不但 不以為慮 , 還 以 黃埔 學生 忠於 他 個人 為 得計 。 告訴 我 的 人 , 說到 這 類 故事 , 都 感覺 十分 憤懣 。 所幸 我 第七 軍 的 給養 , 由於 中央 不肯 統籌 , 而 單獨 成立 一 軍 需 系統 , 沒有 捲入 這 一 漩渦 。 所以 我 聽到 這些 怨言 , 未便 多 作 評論 , 以 增加 軍 中 內部 的 困難 。 然而 我 心 中 卻 感到 一 種 隱憂 。 我 覺得 我們 北伐 的 勝利 , 一定 可 操 左 券 , 但是 我們 的 內部 問題 , 可能 亦 隨 勝利 而 擴大至 不可收拾 。 2八月 十日 午夜 , 我 和 總司令部 一 行 遂 同 乘 小輪 北上 , 在 株洲 換乘 火車 。 十一日 夜半 抵 長沙 。 此時 北伐軍 重要 將領 多 在 該 處 。 蔣 總司令 之外 , 計有 參謀長 白崇禧 、 政治部 主任 鄧演達 、 俄國 顧問 加侖 、 戰地 政務 委員會 主任 委員 陳公博 、 前敵 總指揮 唐生智 、 第四軍 副軍長 陳可鈺 和 我 。 此外 還 有 各 軍 參謀長 、 師長 等 多 人 , 濟濟 一堂 。 十二日 晚 遂 由 蔣 總司令 召開 軍事 會議 於 長沙 前 藩台 衙門 , 討論 北伐 第二 期 作戰 的 戰略 計畫 。 長沙 會議 是 北伐 途中 在 前方 所 召集 的 第一 個 戰略 會議 。 此 一 會議 所 要 決定 的 便是 打倒 軍閥 統一 中國 的 初步 戰略 。 但是 我們 北伐軍 的 實力 實 極 有限 。 除 原有 的 八 個 軍 外 , 另 有 袁祖銘 部 兩 軍 的 附義 。 八月 初 , 江西 方本仁 聲稱 加入 革命 , 暗中 受 編 為 國民 革命軍 第十一 軍 。 所以 長沙 會議 時 , 我們 總共 有 十一 個 軍 , 不到 二十萬 人 。 其中 除 一 、 四 、 七 、 八 各 軍 戰鬥力 稍 強 之外 , 其他 各 軍 戰鬥力 俱 屬 有限 。 至於 祕密 附義 各 軍 是否 可靠 , 更 有待於 考驗 。然 我們 所 面臨 的 敵人 的 實力 則 數 倍 於 我軍 。 正面 的 敵人 是 吳佩孚 , 所 部 駐 於 京漢路 沿線 , 號稱 二十萬 。 吳氏 自 民國 十四年 冬 和 張作霖 取得 諒解 後 , 化敵為友 , 於 十五年 春 雙方 聯合 夾擊 馮玉祥 的 國民軍 於 南口 。 馮軍 敗績 西潰 。 吳佩孚 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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