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 直接 按 電鈴 。 」 「 妳 說 妳 在 哪裡 ？ 」 「 我 在 這裡 了 ， 在 妳 家 。 」 「 這裡 ？ 現在 ？ 」 薇薇安 起身 。 「 真的 很 抱歉 … … 」 說完 這 句 ， 莫莉 忍不住 哭 了 起來 ， 草地 這裡 很 冷 ， 她 的 肩膀 很 痛 ， 薇薇安 又 嚇到 ， 這麼 晚 也 沒 公車 了 ， 車庫 又 黑 又 可怕 。 她 已經 想不到 還 有 什麼 地方 可以 去 。 「 別 哭 ， 別 哭 ， 孩子 ， 我 馬上 下去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莫莉 用力 吸 一 口 氣 ， 振作 一點 好不好 ！ 「 我 先 掛斷 喔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莫莉 淚眼 汪汪 看 著 薇薇安 把 電話 掛回去 ， 抓緊 長袍 、 綁緊 。 拍 了 拍 後頸 的 白髮 。 薇薇安 離開 臥室 的 時候 ， 莫莉 也 回到 了 前門 。 她 搖 了 搖頭 清醒 一下 ， 把 袋子 堆 整齊 一點 ， 用 身 上 的 T恤 一角 擦 了 擦 眼睛 和 鼻子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薇薇 安打 開門 ， 她 帶 著 警戒心 看 著 莫莉 （ 莫莉 這時 才 知道 ， 雖然 她 擦 了 眼睛 ， 但是 睫毛膏 肯定 抹到 全 臉 都 是 ） ， 然後 又 看 了 兩 個 旅行包 和 塞滿 的 包包 ， 「 我的天 ， 進來 吧 ！ 」 說完 ， 把 門 打開 ， 「 趕快 進來 ， 告訴 我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了 。 」 雖然 莫莉 說 不 要 ， 但是 薇薇安 還是 堅持 要 泡茶 ， 她 拿出 了 那 組 百葉 薔薇 茶具 ， 這 是 墨 非 太太 幾十 年 前 送 的 結婚 禮物 ， 這些 年 都 沒有 用 過 ， 除了 茶具 之外 還 有 尼爾森 太太 上菜 用 的 銀湯匙 。 兩 人 在 廚房 等 水滾 ， 莫莉 把 熱水 倒進 茶壺 ， 用 托盤 把 茶具 拿到 客廳 去 ， 薇薇安 還 在 食品櫃 裡 找到 了 起司 和 鹹 餅乾 。 薇薇安 打開 兩 盞 檯燈 ， 要 莫莉 坐 在 一 張 紅 高 背椅 上 ， 然後 她 去 衣櫃 裡 拿出 一 條 棉被 。 「 那 件 婚戒 雙環 被 ！ 」 莫莉 說 。 薇薇安 抓住 棉被 的 兩 個 角落 ， 搖 了 一 搖 ， 拿過來 蓋 在 莫莉 膝 上 。 棉被 有 髒污 痕跡 ， 好幾 個 地方 也 有 破洞 ， 已經 用到 很 薄 了 。 雙環 的 圖案 由 很多 長方形 布塊 組成 ， 都 是 用 手 縫上去 的 ， 現在 好多 塊 都 解體 了 ， 殘留 的 部份 還 有 幾 塊 色布 ， 「 因為 我 捨不得 丟掉 ， 就 一直 繼續 用 了 。 」 薇薇安幫 莫莉 把 棉被 裹緊 ， 莫莉 對 她 說 ， 「 不好意思 這樣 直接 跑過來 。 」 薇薇安 揮揮手 說 ： 「 不要 客套 ， 偶爾 這麼 刺激 也好 ， 讓 我 的 心跳 快 一點 。 」 「 這樣 對 心臟 不 好 吧 。 」 梅西 的 事情 一直 像 塊 大 石頭 壓 在 莫莉 心 上 ， 她 還 不 想 馬上 說到 這 事 ， 沒 必要 一下子 給 薇薇安 這麼多 刺激 。 薇薇安 倒 了 兩 杯 茶 ， 拿 一 杯 給 莫莉 時 手 還 不 太 穩 ， 另 一 杯 給 自己 的 加 了 兩 塊 糖 ， 接著 又 忙著 排 起 盤子 上 的 起司 和 餅乾 ， 好不容易 忙完 坐下 ， 手 放到 腿 上 ， 「 好了 ， 說 吧 。 」 於是 莫莉 說 了 ， 她 說 了 在 印第安那島 的 拖車 生活 、 父親 過世 的 那 場 車禍 、 母親 染上 了 毒癮 、 那 隻 名叫 殼麗 的 烏龜 刺青 、 十幾 個 寄養 家庭 的 生活 、 鼻環 的 事情 、 跟 狄娜 的 爭執 、 在 網路 上 找到 母親 的 下落 。 茶杯 裡 的 茶 從 燙 變成 微 溫 又 變 冷 。 接著 ， 既然 她 都 下定決心 毫不 保留 了 ， 莫莉 深呼 一 口 氣 之後 說 ： 「 我 很 久 之前 就 想 著 ， 有 件 事 應該 要 告訴 妳 ， 社區 服務 不 是 學校 要求 的 ， 是 因為 我 從 史普魯斯港 圖書館 偷 了 一 本 書 ， 所以 才 需要 做 社區 服務 。 」 薇薇安拉 緊身 上 的 酒紅色 袍子 說 ： 「 我 了 解 了 。 」 「 真是 一 件 蠢事 。 」 「 是 什麼 書 啊 ？ 」 「 《 簡愛 》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偷 這 本 ？ 」 莫莉 回想起 當時 的 狀況 ： 把 這 本 小說 每 個 版本 都 從 架 上 拿下來 ， 翻來轉去 ， 把 精裝本 和 比較 新 的 平裝本 放回去 ， 把 剩下 那 本 舊 的 塞到 衣服 裡 ， 「 … … 這 是 我 最 喜歡 的 書 ， 當時 架上 有 三 本 ， 我 想說 沒有 人 會 特別 想要 那 本 最 破 的 。 」 聳聳肩 說 ， 「 我 當時 … … 就是 很 想要 一 本 。 」 薇薇安 用 大拇指 摩挲 著 下唇 ， 「 泰芮 知道 這 件 事 ？ 」 莫莉 聳聳肩 ， 她 不 想 害 泰芮 惹上 什麼 麻煩 ， 「 傑克 幫 我 想 這 個 辦法 的 ， 妳 也 知道 她 有 多 愛 她 兒子 。 」 「 的確 看得出來 。 」 這 個 晚上 非常 安靜 ， 只 有 兩 人 交談 的 聲音 ， 拉上 的 窗簾 遮蔽 了 外面 的 夜色 ， 「 真的 很 抱歉 ， 沒有 誠實 說出來 這裡 的 理由 。 」 莫莉 說 。 「 呃 ， 嗯 ， 我 想 大家 都 有 不 誠實 的 時候 。 沒有 先 跟 我 說 實話 也 是 正確 的 決定 ， 要是 說 了 ， 我 就 不會 答應 讓 妳 進來 了 。 」 薇薇安 緊緊 握 著 雙手 ， 繼續 說 ， 「 如果 妳 要 偷 書 ， 應該 要 偷 最 好 的 那 本 啊 ， 這樣 不 是 比較 合理 嗎 ？ 」 莫莉 非常 緊張 ， 面 無 笑容 。 但是 薇薇安 卻 有 ， 「 而且 偷 的 是 《 簡愛 》 ！ 」 邊 說 邊 笑 了 出來 ， 「 學校 應該 頒獎狀 給 妳 ， 給 妳 跳 一 級 。 」 「 妳 不 覺得 很 失望 嗎 ？ 」 薇薇安 聳 了 一下 肩 ， 「 沒有 。 」 「 真的 ？ 」 莫莉 放下 心 中 的 大 石頭 。 「 妳 也 付出 代價 了 啊 ， 花 這麼多 時間 在 我 這裡 。 」 「 但是 在 這裡 的 感覺 不 像 是 懲罰 。 」 在 之前 ， 甚至 沒 多久 之前 ， 莫莉 就 願意 講 這 種 話 ， 可是 這 種 話 實在 像是 明目張膽 在 諂媚 ， 又 有些 肉麻 。 不過 今天 ，一來 她 很 認真 不 是 諂媚 ， 二來 她 的 心思 都 在 接下來 要 講 的 事情 ， 沒辦法 想 太多 了 。 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