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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往 上 推 。 這 一 次 他 不再 掙扎 了 , 他 讓 自己 飄上去 … … 往 上 , 往 上 … … 音峰 帶 著 他 越 飄 越 高 … … 他 志得意滿 , 毫無 拘束 , 它們 迅速 地 湧 了 過來 。 樂音 越來越 高 … … 如今 已經 超過 人類 聲音 的 極限 了 , 但是 , 樂音 還 在 繼續 往 上 , 繼續 往 上 … … 他們 會 到達 最終 的 目的地 , 到達 音高 的 極致 嗎 ? 往 上 … … 不 知道 什麼 東西 在 拉 他 … … 拉 他 下來 , 一些 巨大 、 沉重 而且 固執 的 東西 , 它 毫不 留情 地 拉 著 他 , 拉 他 回來 , 往 下 , 往 下 … … 他 躺 在 床 上 盯 著 對面 的 窗戶 , 然後 , 他 發出 沉重 而 痛苦 的 呼吸聲 , 把 一 隻 手臂 伸到 床 外 。 剛才 的 運動 似乎 對 他 構成 一 種 奇怪 的 妨害 。 柔軟 的 床 變 得 很 有 壓迫感 , 同樣 令 人 透 不 過 氣 的 還 有 那 厚厚 的 窗簾 , 它 阻礙 了 光線 , 阻礙 了 空氣 , 天花板 似乎 也 壓到 他 的 身 上 , 他 覺得 鬱悶 、 窒息 。 他 在 床單 上 輕輕 地 翻動 著 , 而 身體 的 重量 似乎 是 最 令 他 感到 沉重 的 … … * * * 「 我 希望 聽聽 你 的 建議 , 塞登 。 」 塞登 把 椅子 從 桌 邊 拉出 一 英寸 左右 , 他 一直 在 思索 , 什麼 是 這 頓 雙人 晚餐 的 主題 。 自從 冬天 以來 , 他 就 很少 見到 哈默 了 , 而 今天 晚上 , 他 意識到 他 的 朋友 發生 了 一些 說 不 出 的 變化 。 「 很 簡單 , 」 這 位 富翁 說 : 「 我 很 擔心 自己 的 狀況 。 」 塞登 隔 著 桌子 笑 了 。 「 你 看起來 健康 得很 。 」 「 才 不 是 , 」 哈默 停 了 一會兒 , 然後 , 平靜 地 補充 : 「 我 怕 自己 快要 發瘋 了 。 」 這 位 精神病 專家 突然 帶 著 強烈 的 興趣 , 抬頭 看 了 他 一 眼 。 他 慢慢 給 自己 倒 了 一 杯 波爾多 酒 , 然後 安靜 但 尖利 地 盯 著 對方 說 : 「 是 什麼 讓 你 產生 這樣 的 想法 ? 」 「 我 遇到 一些 事情 , 一些 很 不可思議 、 難以置信 的 事情 , 它 不可能 是 真 的 , 所以 , 我 覺得 自己 快要 發瘋 了 。 」 「 別 緊張 , 」 塞登 說道 , 「 告訴 我 , 是 什麼 事情 ? 」 「 我 本來 是 不 相信 超自然 事物 的 , 」 哈默 開始 說道 , 「 我 從來 不 相信 。 但是 這 件 事 … … 好 吧 , 我 最好 把 這 個 故事 從頭 告訴 你 。 那 是 去年 冬天 的 一 天 晚上 , 就 在 我 和 你 吃完 晚餐 後 , 故事 就 開始 了 。 」 然後 , 他 簡明 扼要 把 他 回家 的 經過 以及 後來 發生 的 怪事 敘述 了 一 遍 。 「 這 就 是 這 件 事 的 開始 。 我 無法 確切 地 解釋給 你 聽 , 我 是 說 , 那 是 一 種 感覺 … … 但是 , 它 非常 美妙 ! 和 我 以前 感覺 過 的 和 夢見 的 任何 東西 都 不同 。 嗯 , 之後 它 繼續 出現 , 並非 每 天 晚上 , 而是 不時 地 出現 。 那些 音樂 , 那 種 振奮 的 感覺 , 還 有 迎風飛揚 … … 然後 , 就是 可怕 的 拉扯 , 被 拉回 地面 , 還 有 痛苦 ── 清醒 之後 肉體 上 的 痛苦 , 就 像 是 從 一 座 高山 上 落下 … … 你 知道 落下 時 那 種 耳朵 所 受到 的 痛苦 嗎 ? 那 好 , 就 是 那 種 感覺 , 但是 , 比 它 還要 強烈 , 同時 還 伴隨 著 一 種 可怕 的 重壓感 , 就 是 一 種 被 包圍 、 被 壓抑 的 感覺 … … 」 他 突然 停 了 下來 , 頓 了 一會兒 。 「 佣人 們 都 認為 我 已經 發瘋 了 。 我 不能 忍受 天花板 和 牆壁 … … 我 已經 在 房子 上面 安排 了 一 個 地方 , 沒有 鑰匙 , 沒有 家具 和 地毯 , 沒有 任何 讓 人 感到 壓抑 的 東西 … … 但是 , 甚至 那麼 做 了 之後 , 房子 四壁 給 我 的 感覺 還是 很 不 舒服 。 我 期望 的 是 那 種 空曠 的 郊野 , 就 是 人 可以 自由 呼吸 的 地方 … … 」 他 直直 地 看 著 塞登 。 「 嗯 , 你 怎麼說 ? 你 能 解釋 這 種 現象 嗎 ? 」 「 嗯 , 」 塞登 說 , 「 這 有 很多 種 解釋 。 你 產生 了 幻覺 ; 或是 你 對 自己 施 了 催眠術 ; 你 的 神經 出 了 毛病 ; 或者 , 那 只 是 一 個 夢 。 」 哈默 搖搖頭 : 「 這些 解釋 都 不 對 。 」 「 還 有 別的 解釋 , 」 塞登 慢慢 說道 , 「 只是 , 不 被 大眾 接受 。 」 「 你 接受 嗎 ? 」 「 大致 而 言 , 是 的 ! 有 一 種 高深 的 觀點 我們 無法 理解 , 也 無法 從 正常 角度 來 解釋 , 世界 上 還 有 許多 東西 有待 發現 , 而且 就 個人 而言 , 我 也 認為 必須 保持 精神 上 的 空曠 。 」 「 那 你 認為 我 應該 做 些 什麼 呢 ? 」 哈默 靜靜 地 想 了 一會兒 才 問道 。 塞登 興致勃勃 地 向 前 傾 著 說 : 「 你 可以 做 很多 事 。 其中 之 一 就是 離開 倫敦 , 去 尋找 你 的 『 空曠 郊野 』 , 等 你 找到 那 個 地方 , 夢境 就 會 停止 了 。 」 「 我 不能 這樣 做 , 」 哈默 飛快 地 說 , 「 如果 情況 已經 演變成 這樣 , 我 不能 沒有 它 , 我 不 想 失去 它 。 」 「 啊 ! 我 想 也 是 。 還 有 一 種 方法 , 就 是 找到 那 個 瘸子 。 如今 你 認為 他 具有 超能力 , 那 就 叫 他 打破 那 個 咒語 吧 。 」 哈默 再次 搖搖頭 。 「 為什麼 不 ? 」 「 我 害怕 。 」 哈默 簡單 地 說 。 塞登 做 了 個 很 不耐煩 的 手勢 。 「 不要 那麼 盲目 地 信賴 它 ! 引發出 神 體驗 的 , 就 是 那 首 最初 彈奏 的 曲調 , 那 是 什麼 樣 的 音樂 ? 」 哈默 哼出 調子 , 塞登 疑惑 地 皺起 眉毛 聽 著 。 「 真 有點 像 雷恩基 的 序曲 , 那 裏面 有 一些 令 人 振奮 的 東西 … … 像是 有 翅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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