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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友情 和 英雄 主義 的 歌頌 中 , 彌漫 了 一 股 衝擊 君主 專制 、 抨擊 理學 教義 、 貶斥 封建 功名 的 思想 。 可惜 , 這 種 偉大 的 浪漫 主義 文學 運動 , 在 後來 的 文字 獄 中 , 漸漸 暗淡 下去 。 清 乾隆 之後 , 幾乎 再 也 沒有 什麼 集中 體現 , 只有 《 紅樓夢 》 、 《 聊齋志異 》 、 《 儒林外史 》 等 寥寥 幾 部 大作 , 但 已經 是 以 現實 主義 筆調 為主 。 前 兩 部 書 還 一再 被 禁 , 三 本 書 的 作者 也 都 在 窮困 潦倒 、 貧 病 交加 中 死去 。 撲面 而 來 的 「 西學 」 十七世紀 伊始, 即 公元 一六○一年 一月 二十四日 , 一 位 西洋客人數 經 周折 , 終於 來到 北京 , 由 此 翻開 了 中西 文化 交流史 的 新 篇章 。 這 位 西洋人 就 是 義大利 耶穌會 傳教士 利瑪竇 ( Matteo Ricci , 1552 - 1610 ) 。利瑪竇 其實 早 在 半 個 世紀 前 即 公元 一五八三年 , 已 輾轉 由 澳門 入境 居住 在 廣東 肇慶 , 並 在 韶州 、 南昌 等 地 傳教 多 年 。 一五九五年 他 初次 準備 進京 , 隨兵部 侍郎 石星 從 南昌 出發 , 水陸 兼行 , 於 五月 末 抵達 應天府 ( 南京 ) , 但 未 獲准 前行 , 且 無法 定居 南京 , 遂 於 半 月 後 返回 江西 。 三 年 後 , 他 再度 北上 , 於 公元 一五九八年 九月 上旬 抵 靠 通州 , 還是 沒 能 獲得 入京 許可 ── 沒有 獲准 的 原因 或許 我們 很 容易 就 能 聯想到 : 「 天朝 」 的 國都 豈是 能 隨便 容許 蠻夷 之 國 的 小人物 進來 的 ? 畢竟 不 是 大唐 盛世 ! 可憐 的 利瑪竇 只得 再次 退返 南方 , 不過 , 這 次 他 得以 在 南京 安定下來 , 並 在 禮部 尚書 王忠銘 的 府邸 度過 公元 一五九九年 的 元宵節 。 又 過 了 一 年 , 利瑪竇 第三 次 北上 , 在 天津 滯留 了 半 年 , 終於 接到 進京 的 聖旨 , 據說 是 因為 萬曆 皇帝 有 一 天 忽然 想起 , 有 奏 本 稱 幾 個 「 西夷 」 要 來 進貢 , 貢物 清單 中 有 自鳴鐘 、 西琴 等 物 , 萬曆 皇帝 急於 一睹 這 自鳴鐘 的 模樣 , 才 頒旨 命利 瑪竇 一 行 進京 。 萬曆 皇帝 一 見到 自鳴鐘 便 著 了 迷 , 但 這 種 鐘 一旦 壞 了 , 只有 利瑪竇 會 修 , 於是乎 , 利瑪竇 被 錄用 為 公務員 , 拿起 了 朝廷 的 俸祿 。 以後 的 十 年 , 他 得以 安居 北京 , 享受 著 傳教 的 自由 , 直到 公元 一六一○年 五月 十一日 病逝 , 賜葬 於 阜成門 外 二里溝 。 其實 在 利瑪竇 之前 , 中國 也 早已 留下 羅馬 特遣 傳教士 的 足跡 。 他們 一方面 敬獻 精美 新巧 的 禮品 , 另一方面 操 華語 、 習 漢字 、 著 儒裝 , 以 求 融入 中國 社會 。 利瑪竇 不但 通曉 中文 , 而且 熟讀 五經 , 最 擅長 用 儒家 的 經典 來 解釋 基督教 教理 , 他 以 縝密 的 思維 、 廣博 的 學識 和 雄辯 的 口才 折服 了 一 批 中國 的 士大夫 , 於是乎 , 朝野 名士 爭相 拜訪 、 宴請 這 位 「 泰西 」 大儒 。 而 最 讓 這些 熟讀 經史 的 士大夫 們 大開眼界 的 , 是 利瑪竇 向 人 展示出 一 幅 用 中文 標注 的 世界 地圖 , 此 前 , 他們 看到 的 只有 表示 十五 個 省 、 加上 一點 沿海 島嶼 的 輿 地圖 , 並 以為 這 就 是 全部 天下 ; 而 現在 , 他們 獲知 中國 不僅 不 在 世界 中央 , 而且 僅僅 只 是 世界 東部 的 一 部分 ! 這 一 點 , 使 人 想起 戰國 時 鄒衍 的 「 九州 說 」 。 在 工部 任職 的 李之藻 與 利瑪竇 交上 朋友 後 , 在 他 的 指導 下 , 以 盡可能 大 的 比例尺 重製 了 一 幅 世界 地圖 , 此 圖 有 六 平方 英尺 , 圖 邊 繪製 日月 星辰 裝飾 , 還 附有 幾 個 文人 的 序 , 這 就 是 我國 最早 的 世界 地圖 ── 《 坤輿 萬國全 圖 》 。 利瑪竇 還 告訴 大家 , 地球 是 圓 的 , 並用 自製 的 天球儀 、 地球儀 、 日晷 等 解說 天象 , 描繪 日月 之 食 。 此後 , 他 又 與 徐光啟 、 李之藻 等 數學家 合作 譯撰成 《 幾何 原本 》 ( 前 六 卷 ) 、 《 同文算指 》 、 《 測量 法義 》 、 《 勾股義 》 等 書 。 可以 說 , 西方 科學 知識 是 利瑪竇 用以 征服 中國 的 手段 , 是 為 他 的 傳教 工作 做 鋪墊 的 , 但 客觀 上 為 當時 已經 落後 的 中國 在 科學 技術 上 啟 了 一 次 蒙 。 公元 一六○五年 , 利瑪竇輯 著 《 乾坤 體義 》 , 被 《 四庫全書 》 編纂 者 稱為 「 西學 傳入 中國 之 始 」 。 從 世界觀 和 方法論 上 , 真正 接受 利瑪竇西學 並 達到 「 中西貫通 」 的 人 , 是 一 個 叫 方 以 智 的 人 。 方 以 智 出身 世家 , 其 父親 學識 即 相當 廣博 , 他 少年 時 隨 父親 宦遊 了 四川 、 福建 、 河北 、 京師 等 諸多 地方 , 成年 後 又 泛遊 江淮 吳越 間 , 博覽 群書 , 結交 廣泛 , 文章 聞名 一時 。 中 進士 為 官 不久 , 即 遇 明亡 , 被 清兵 所 捕 , 但 他 堅貞 不屈 , 清 將 為 其 正義 所 動 , 竟 放 他 出家 當 了 和尚 , 從此 , 他 得以 專心 研究 學問 , 著述 頗 豐 。 方 以智 最 有 建樹 的 是 借鑒 了 西方 傳來 的 學問 , 提出 了 將 天下 學問 分為 質測 、 宰理 與 通 幾三 大 類 , 說 「 考測 天地 之 家 , 象數 、 律曆 、 音聲 、 醫藥 之 說 」 便是 質測 , 「 皆 物理 也 」 , 即 今天 人們 所 說 的 自然 科學 ; 「 專言 治教 , 則 宰理 也 」 , 就 是 關於 治理 國家 、 講述 人倫 的 知識 , 近似 今天 人們 所 說 的 社會 科學 ; 「 通 幾 , 則 所以 為 物 之 至 理 也 。 」 相當於 西方 啟蒙 時代 培根 所 說 的 「 哲學 」 , 即 「 關於 一切 學問 的 學問 」 。 他 的 這 種 分類 , 從 根本 上 打破 了 中國 關於 諸子百家 和 「 經子 史集 」 的 分類 。 與 此 同時 , 這 位 大 和尚 還 在 天文 、 醫學 、 光學 、 聲學 方面 , 有 相當 的 研究 和 發現 , 並 對 西學 中 一些 不 正確 的 說法 進行 了 糾正 。 讀方 以 智存下來 的 書 , 我們 有 理由 相信 , 如果 他 生 在 歐洲 , 至少 應該 會 成為 那 個 時代 與 牛頓 、 斯賓諾莎 、 培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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