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820 in text YL2016076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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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煮菜 的 地方 , 那裡 是 後院 , 妳 可以 在 那裡 玩 … … 」 我們 上樓 進到 房間 。 「 這裡 就 是 我們 現在 的 家 。 」 雖然 我 努力 維持 開朗 的 音調 , 心 裡 卻 想 著 : 「 這 怎麼 行得通 呢 ? 」 若是 獨自 一 人 , 我 必定 要 窩在 床 上 縮成 胎兒 般 的 姿勢 , 疲憊不堪 、 不知所措 , 但 蒂兒 正 看 著 我 , 從 我 身 上 尋找 線索 , 而且 我 也 不能 讓 父母 失望 , 他們 如此 盡力 讓 我 和 蒂兒 感覺 受到 關照 與 愛護 。 晚餐 前 還 有 時間 幫 蒂兒 洗澡 。 她 兩 眼 圓 睜 檢視 潔白 的 浴室 , 進 了 澡盆 卻 也 相當 放鬆 。 公社 雖 有 自來水 , 但 社員 嚴守 節約 原則 , 總是 共用 澡盆 的 水 。 視 各人 洗澡 時間 而 定 , 但 等 輪到 進 浴室 的 時候 , 洗澡水 通常 介於 微 溫 與 微 涼 之間 。 蒂兒 驚奇 似地 看 著 水面 騰起 的 霧氣 , 我 拿 水 潑 她 , 她 咯咯 笑 了 起來 。 父親 已經 把 行李 提 上樓 , 我 從 裡面 找 衣服 給 蒂兒 穿 。 過去 每隔 半 年 左右 , 母親 就 會 寄 個 大 包裹 給 蒂兒 , 都 是 潮牌 童裝 。 蒂兒 總是 拗 著 要 全部 穿起來 , 一層層 穿上 三 件 襯衫 、 兩 條 褲子 、 兩 雙 襪子 。 ( 她 的 個性 像 小 男生 , 母親 知道 無需 費心 買 裙子 或 洋裝 。 ) 農場 生活 多半 在 戶外 , 總是 塵土 飛揚 , 母親 最後 一 次 寄 的 衣服 也 都 有 汙漬 或 破損 了 。 我 找 了 看起來 最 乾淨 的 牛仔褲 , 以及 正面 有 兩 個 鈕扣 的 長袖 上衣 , 然後 拿 毛巾 擦乾 她 及 肩 的 金髮 , 一邊 告訴 她 : 「 外婆 特別 幫 妳 做 了 晚餐 喔 ! 」 方才 上樓 前 , 我 請 母親 幫 蒂兒 做 她 最愛 的 白煮蛋 與 糙米飯 , 這些 通常 是 她 的 早餐 , 但 我 希望 今天 起碼 有 一些 她 熟悉 的 東西 。 她 隨著 我 從 梯廊 走下 樓 到 廚房 , 一路 好奇 張望 。 「 嗨 ! 蒂兒 ! 」 蒂兒 的 視線 越過 說話 的 母親 , 看看 廚房 , 再 看看 空空 的 書房 , 想必 她 心 中 已經 堆 了 一 整 天 的 疑問 , 最後 她 說出口 的 問題 讓 我 啞然 。 「 大家 都 去 哪 了 ? 」 晚餐 後 , 我 還 擔心 蒂兒 認床 , 她 卻 在 熄燈 的 一瞬間 就 沉沉 睡去 。 我 把 潔白 的 被子 拉到 她 的 下巴 , 然後 靜靜 在 她 身邊 躺下 。 我 也 精疲力竭 了 , 腦子 卻 不停 打陀螺 , 不斷 浮現 讓 我 想 不 透 的 問題 : 「 我 是 怎麼 走到 這般 田地 的 ? 起初 我 懷抱 追求 美好 生命 的 理想 , 如今 怎麼 跌 得 如此 之 深 ? 」 時光 回到 一九八七年 九月 間 , 那 一 刻 的 情境 與 我 今日 返 家 的 光景 是 完全 相反 的 對照 。 父親 送 我 到 奧黑爾 機場 登機門 , 我 就 要 前往 位於 加州 的 公社 , 當時 稱為 「 詹迪克 農場 藝術 合作社 」 ( Zendik Farm Arts Cooperative ) , 我 身穿 背心 、 印度 風棉質 長裙 、 勃肯 涼鞋 、 兩 腿 不同 色 的 及膝襪 , 並且 將 一 身 家當 篩減 至 必 不可 缺 的 零星 幾 件 ( 梭羅 說 : 「 從簡 ! 」 ) : 我 養 的 貓咪 路易 、 十六 本 書 , 包含 梭羅 的 《 湖濱散記 》 、 卡斯塔尼達 ( Carlos Castaneda ) 的 《 巫師 唐望 的 教誨 》 ( The Teachings of Don Juan: A Yaqui Way of Knowledge ) , 以及 沙林傑 ( J. D. Salinger ) 的 《 麥田 捕手 》 ( The Catcher in the Rye ) , 還 有 牙刷 與 一 袋 衣服 。 父親 含淚 擁抱 我 ( 母親 太 難過 , 無法 跟著 到 機場 ) , 我 知道 他 為 我 擔憂 , 但 我 穿過 登機門 的 那 一 刻 , 心 中 可是 毫無 恐懼 , 我 就 要 割捨 熟悉 的 一切 , 與 過往 道別 , 想到 即將 投入 的 未來 , 我 欣喜若狂 。 直到 抵達 詹迪克 農場 之後 , 我 才 開始 有些 不安 。 農場 位於 聖地牙哥 東邊 七十 哩 的 高地 沙漠 , 我 從 機場 搭 計程車 前往 , 腿 上 棲息 著 疲憊 鬱悶 的 路易 , 我 不安 地 望 著 窗 外 貧瘠 的 地景 , 心想 這裡 肯定 什麼 也 長 不 出來 , 更 別 說 有機 農耕 了 。 景色 倒 有 種 荒涼 的 美 , 好似 約翰福特 的 西部片 場景 , 高聳 的 巨石 、 零星 的 灌木叢 。 行進 間 看到 遠處 逐漸 冒出 「 山 如 其 名 」 的 響尾蛇山 , 我 沒 多久 就 得知 , 農舍 重建 之前 , 響尾蛇 曾 在 此 大量 出沒 。 接著 農場 的 遼闊 菜園 便 映入 眼簾 , 夏 末 秋 初 的 農作物 一 片 茂盛 蔥翠 : 番茄 、 甜椒 、 茄子 、 綠花椰 、 白菜 、 花椰菜 、 萵苣 、 菠菜 、 羽衣 甘藍 、 莙薘菜 , 每 行 菜畦 大約 都 有 三 呎 寬 。 抵達 之後 , 我 被 分配到 漆 著 亮麗 色彩 的 圓形 鐵皮 組合屋 , 是 我 與 其他 三 個 女生 的 住處 。 我 才 放好 行李 , 立刻 拿到 一 本 顯然 被 翻閱 無數 次 的 《 羅戴爾 有機 農藝 百科 》 ( Rodale’s Encyclopedia of Organic Gardening ) 。 我 在 芝加哥 一 份 地方 報紙 看到 公社 的 廣告 後 , 便 打電話 聯繫 , 曾 提及 我 對 有機 農耕 的 興趣 , 也 是 我 希望 加入 公社 的 主要 原因 之 一 。 我 幾乎 立刻 被 帶到 田 裡 看看 環境 , 並 開始 幫忙 採收 甜豆 。 公社 創辦人 與 領導人 愛若 ( Arol ) 看 著 我 說 : 「 在 這裡 , 我們 喜歡 邊 做 邊 學 。 」 她 雙眼 水藍 、 眼神 熱切 、 身材 苗條 、 魅力 出眾 , 我 心 中 的 第一 個 念頭 是 : 「 我 正 是 要 尋找 這樣 的 人 ! 」 眼前 的 她 穿著 手工 裁製 的 及膝 牛仔裙 , 戴 著 鯊魚 牙齒 做 的 項鍊 。 我 告訴 自己 : 「 我 就 是 要 成為 這樣 的 人 ! 」 我 當時 想 著 , 這 就 是 我 畢生 所 追尋 , 本 以為 或許 無 處 可 求 了 。 我 站 在 愛 若 身旁 , 沿著 農舍 的 小徑 往 下 看 , 不遠處 的 入口 拱門 掛 著 一 塊 手繪 標語 , 上面 的 文字 是 改寫 自但丁 的 《 煉獄 》 當中 的 箴言 : 「 棄絕 所有 希望 吧 ! 離開 此 處 的 你 。 」 回到 父母 家 的 第一 個 清晨 , 蒂兒 在 日出 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