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824 in text YL2016076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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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的 接受 與 認可 , 表示 他們 準備 與 我 更 親近 。 他們 談到 天氣 , 以及 明天 要 進行 的 採收 工作 ( 當時 是 九月 , 接下來 正 是 農忙 時期 ) , 還 聊到 他們 的 狗 ( 他們 總是 養 著 半 打 以上 的 狗 , 不 圈禁 , 任由 在 農場 與 他們 的 套房 追跑 ) 。 他們 就 像 與 我 非常 熟識 似的 說話 , 讓 我 感到 很 自在 , 兩 人 似乎 很 認同 我 的 理念 , 認為 這 個 世界 充斥 了 虛假 、 物質 、 浮誇 , 以及 對 自然 的 破壞 。 我 入社 後 才 知道 「 詹迪克 」 是 梵文 , 意思 是 異教徒 或 亡命 之 徒 , 也 就是 叛離 主流 規範 的 人 。 這 種 人 所 做 的 , 正 是 我 認為 必要 的 行為 , 才 能 讓 這 個 世界 成為 像 馬克 這樣 的 才子 願意 活下去 的 地方 。 我 不 記得 自己 在 這 天 晚上 說 了 什麼 , 但 愛 若 開始 拉近 與 我 的 關係 , 賦予 我 更多 責任 , 不僅 是 農務 , 也 包含 農場 生意 與 理念 推動 的 方面 。 我 很 高興 受到 欣賞 , 但 也 深知 她 的 賞識 有 黑暗 的 一 面 。 詹迪克 農場 的 不 成文 規定 之中 , 影響 最 徹底 的 就 是 侵蝕 個人 隱私 。 公社 唯一 的 電話 位於 客廳 , 也 就 是 最 主要 的 社交 空間 , 因此 與 親友 談話 時 , 幾乎 一定 有 他人 在場 , 如同 隨時 受到 監視 , 只要 對 外人 顯露 過多 溫情 , 便 被 認定 認同 外界 價值 , 而 未 全心 投入 公社 。 愛若 的 「 愛徒 」 策略 也 造成 社員 的 爭寵 心態 , 以及 一定 程度 的 暗地 相互 攻擊 , 所以 總 有 人 會 向 愛 若 報告 某人 的 言行 可能 有 問題 。 我 就 因為 對 海莉 太過 友愛 , 而 遭到 嚴厲 批判 。 「 那麼 妳 乾脆 回家 跟 她 在一起 , 不 是 更 好 嗎 ? 」 於是 我 逐漸 減少 通話 次數 , 跟 海莉 或 其他 人 說話 時 , 也 盡量 壓抑 感情 , 最後 , 朋友 們 便 不再 打電話 給 我 了 。 返 家 後 不久 , 我 打電話 給 茉莉 , 對於 曾經 任由 兩 人 疏離 而 向 她 道歉 , 但 茉莉 要 我 別 擔心 , 並且 邀請 我 與 蒂兒 去 她 家 參加 聚會 , 帕宓 要 帶 孩子 過去 , 我們 從 五年級 就 相識 的 瓊安 也 會 從 紐約 過來 。 茉莉 住在 芝加哥 湖景區 , 房子 是 她 自己 設計 的 現代 風格 建築 , 從 溫內特卡 過去 的 車程 四十五 分鐘 , 我們 沿 著 史瑞丹路 、 湖岸路 開車 , 繞過 眺望 密西根湖 那 一棟棟 晶亮 的 住辦 高樓 。 多 年 的 鄉間 生活 之後 , 這些 鋼鐵 與 玻璃 形成 的 地景 讓 我 不 太 自在 , 即將 見到 老友 的 緊張 也 更 添 了 幾 分 。 我 出發 前 決定 邀請 母親 同行 , 她 指 著 湖 上 色彩 鮮豔 的 帆船 給 蒂兒 看 , 一 臉 堅定 的 開朗 。 茉莉 等 人 或許 因為 我 攜 母 同行 而 訝異 , 但 沒有 表現出來 。 我們 出現 的 時候 , 茉莉 笑 得 很 開心 , 帕宓 與 瓊安 也 從 沙發 跳起來 擁抱 我們 。 大家 與 蒂兒 打招呼 , 蒂兒 只是 緊抱 我 的 腿 , 茉莉 把 孩子 們 都 叫過來 介紹 , 她 又 抱 得 更 緊 。 我 語 帶 抱歉 地 說 : 「 她 只是 需要 一點 時間 熟悉 環境 。 」 我 抱 著 蒂兒 坐 在 沙發 上 , 茉莉 主導 話題 , 帕宓 與 瓊安 也 加入 , 語氣 就 好似 我 從不 曾 離開 過 , 既 沒有 刺探性 的 問題 , 也 毫不 暗示 我 的 人生 或 現況 是否 異常 。 她們 不可能 不 知道 我 成 了 啃 老族 , 曾經 遠大 的 理想 也 不 曾 實現 , 但 她們 的 態度 自然 、 語氣 輕鬆 , 並 不 因 上述 種種 而 批判 我 , 也 依然 接受 我 。 面對 這樣 的 善意 , 我 幾乎 寧願 她們 表示 責難 或 懷疑 。 她們 不 批判 我 , 但 我 前 些 年 卻 曾 不斷 批判 她們 。 我 自視 甚 高 , 自認 是 拯救 世界 的 高尚 戰士 , 然而 就 在 我 的 人生 逐步 瓦解 的 同時 , 她們 卻 取得 實際 的 成就 : 事業 、 丈夫 、 房子 、 資源 , 以及 對 自己 與 人生 抉擇 的 自信 , 這些 我 一樣 都 沒有 。 我們 抵達 後 不久 , 茉莉 請 孩子們 去 樓下 的 遊戲 間 , 他們 都 高高興興 、 頭 也 不 回 地 拋下 媽媽 , 只有 蒂兒 猛 搖頭 。 「 很 好玩 喔 ! 寶貝 。 」 我 安撫 蒂兒 。 「 不要 ! 」 她 大叫 。 「 沒關係 啦 ! 妳 看 , 其他 小朋友 都 去 了 。 」 她 還是 搖頭 , 抓緊 我 的 腿 說 : 「 不要 ! 」 「 媽咪 就 在 這裡 呀 ! 」 她 憤怒 地 高聲 哭喊 , 我 抱起 她 , 對 朋友 們 抱歉 一 笑 , 跟 蒂兒 一起 下樓 。 她 確定 我 不會 離開 才 安靜下來 , 漸漸 讓 一 個 大 孩子 帶 她 玩 積木 。 我 很 懊惱 , 不 是 因為 蒂兒 的 行為 本身 。 自從 返 家 以來 , 她 就 不 願意 讓 我 離開 視線 , 我 懊惱 的 是 朋友 不 知 以為 我 是 怎樣 的 母親 。 「 壞 媽媽 」 是 公社 給 我 最 尖銳 的 批判 , 至今 揮之不去 。 在 農場 , 如果 孩子 大鬧 脾氣 , 父母 就 要 受到 嚴厲 指責 , 他們 認為 孩子 的 行為 反映 的 是 父母 的 情緒 障礙 。 只要 年紀 允許 , 農場 的 孩子 就 要 開始 跟 大人 一起 從事 所有 工作 , 從 照顧 作物 與 動物 , 一直 到 清掃 與 煮飯 。 根據 人類學 的 理論 , 這 才 是 人類 成長 的 方式 , 現代 文明 寵壞 了 孩子 , 因為 過度 保護 , 反而 讓 孩子 偏離 了 自然 狀態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父母 不應該 與 孩子 產生 「 太 」 親密 的 關係 , 我 正 是 因為 與 蒂兒 太 親密 , 而 受到 最 嚴厲 批判 。 雖然 父母 必須 為 孩子 的 行為 負責 , 但 孩子 卻 被 視為 整 個 公社 的 孩子 , 太 深 的 親子 感情 將 會 影響到 孩子 與 公社 的 感情 。 後來 我 曾 讀到 公社 團體 的 兒童 教育 概念 , 包含 早期 實驗 性質 的 「 奧耐達 社群 」 , 以及 後期 的 以色列 人民 公社 「 基部茲 」 ( Kibbutz ) , 大多 都 抱持 相似 的 態度 。 但 我 非常 介意 詹迪克 的 批判 與 懲罰 , 包含 我 與 蒂兒 被 「 放逐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