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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裏 直到 被 拉回來 。 那 不 是 一 個 地方 , 而 更 像 是 一 種 狀態 。 嗯 , 最初 我 還 不 懂 , 但是 , 不久 後 , 我 就 慢慢 了 解 周圍 還 有 別的 東西 在 等 著 我 , 直到 我 可以 感知 它們 。 想想 那些 小 貓 , 牠們 有 眼睛 , 但是 一 開始 牠們 不能 用 眼睛 來 看 東西 , 像是 瞎子 必須 學習 看 東西 。 嗯 , 對 我 來 說 就是 那樣 , 人類 的 眼睛 和 耳朵 對 我 毫無 用處 , 但是 , 與 它們 相 對應 的 東西 還 沒有 發展出來 ── 那些 根本 就 不 是 肉體 上 的 東西 。 它 慢慢 地 生長 著 … … 有 光 的 感覺 … … 然後 是 聲音 … … 然後 是 顏色 … … 都 很 模糊 、 很 不 明確 。 確切 地 說 , 生成 的 東西 更 像是 對於 事物 的 知識 , 而 不 是 看見 和 聽到 它們 的 能力 。 最初 是 光線 , 光線 漸漸 加強 , 變 得 清晰 … … 然後 是 沙灘 , 大 片 的 紅色 沙灘 … … 而且 到處 是 長長 的 像是 運河 的 筆直 水道 … … 」 塞登 深深地 吸 了 口 氣 : 「 運河 ! 真 有趣 , 繼續 講 。 」 「 但是 , 這些 事情 還不是 最 重要 的 , 它們 沒有 什麼 價值 。 真正 重要 的 事物 我 還 沒 能 看見 , 但是 , 我 聽到 了 它們 … … 像是 翅膀 直 衝 雲霄 的 聲音 … … 總之 , 我 不能 解釋 為什麼 , 它 無比 美妙 ! 世界 上 沒有 任何 東西 可以 和 它 相比 。 接著 , 又 是 另 一 個 壯觀 景致 , 我 看到 了 它們 … … 那些 翅膀 ! 噢 , 塞登 , 那些 翅膀 ! 」 「 但是 , 它們 是 什麼 ? 是 人 , 是 天使 … … 還是 鳥 ?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, 我 看 不 到 … … 還 看 不 到 , 但是 , 我 能 感覺到 它們 的 顏色 ! 翅膀 的 顏色 , 在 我們 的 世界 裏 是 沒有 這 種 顏色 的 , 它 非常 美妙 。 」 「 翅膀 的 顏色 ? 」 塞登 重覆 道 , 「 它 會 是 怎麼樣 的 呢 ? 」 哈默 不耐煩 地 揮動 著 他 的 手 。 「 我 該 怎麼 解釋 呢 ? 簡直 就 像 是 對 一 個 瞎子 解釋 什麼 是 藍色 ! 那 是 一 種 你 從來 沒有 見 過 的 顏色 … … 是 翅膀 的 顏色 !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就 是 這樣 , 那 是 我 所 能 到達 的 最 遠 處 了 。 但是 , 每 一 次 落回凡間 的 感覺 都 比 前 一 次 更 糟糕 、 更 痛苦 。 我 不 懂 , 我 確信 自己 的 身體 並 沒有 離開 床鋪 。 在 我 到達 的 那 個 地方 , 我 確信 自己 的 形體 已經 不 存在 了 。 那麼 , 為什麼 它 會 造成 我 這麼 痛苦 的 傷害 呢 ? 」 塞登 默默 無語 地 搖 著 頭 。 「 有 些 事情 挺 殘酷 的 , 像是 每 次 回神 時 的 那 種 拉扯 … … 然後 是 痛苦 , 身體 每 一 寸 和 每 一 根 神經 都 痛苦 不堪 , 而 我 耳朵 的 感覺 就 像是 爆炸 似的 。 接著 , 所有 東西 都 壓 了 過來 , 所有 的 重量 … … 就 是 那 種 可怕 的 被 禁錮 的 感覺 。 我 渴望 陽光 、 空氣 和 空間 … … 而 最 重要 的 是 可以 呼吸 的 空間 ! 我 希望 自由 ! 」 「 那麼 在 其他 事物 中 , 」 塞登 問 , 「 對 你 而言 , 什麼 東西 曾經 是 最 重要 的 ? 」 「 說起來 這 實在 很 糟糕 , 我 還 像 從前 那樣 在意 它們 , 甚至 如果 還 能 擁有 的話 , 我 還是 很 在意 。 這些 事物 就 是 : 舒適 、 奢華 、 歡樂 。 它們 似乎 把 我 拉 向 一 個 和 那些 翅膀 相反 的 方向 。 我 一直 在 這 兩 者 之間 掙扎 , 而且 我 不 知道 它 會 走到 怎樣 的 結局 。 」 塞登 靜靜 坐 著 , 老實說 , 這 個 奇怪 的 故事 確實 充滿 了 夢幻 色彩 。 難道 它 只 是 一 個 夢 ? 或者 是 一 種 狂熱 的 幻覺 嗎 ? 萬一 它 是 真 的 呢 ? 而且 , 如果 真的 是 那樣 , 為什麼 這麼多 人 當中 , 只有 哈默 … … 可以 確定 的 是 , 哈默 是 一 個 物質 主義 者 , 是 那 種 熱愛 肉體 而 否定 精神 的 人 , 所以 , 他 應該 是 最後 一 個 看到 另 一 個 世界 的 景致 的 人 。 哈默 從 桌子 對面 熱切 地 盯 著 他 。 「 我 想 , 」 塞登 慢慢 說道 , 「 你 只 能 等待 , 等待 並且 靜觀 事態 的 發展 。 」 「 我 做 不 到 ! 我 告訴 你 , 我 做 不 到 ! 這 說明 你 還不了 解 我 。 它 正 不斷 地 把 我 撕裂成 兩 半 , 那 種 可怕 、 殺人 般 冗長 、 翻天覆地 的 掙扎 , 我 就 在 中間 , 中間 … … 」 他 猶豫 著 。 「 在 肉體 和 精神 的 中間 嗎 ? 」 塞登 暗示 道 。 哈默 鬱悶 地 盯 著 他 。 「 我 猜 , 有 人 會 這樣 定義 它 的 , 不管 怎樣 , 它 很 難 忍受 … … 我 無法 得到 自由 … … 」 塞登 再次 搖搖頭 , 他 實在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, 他 只有 再 給 哈默 一 個 暗示 。 「 如果 我 是 你 , 」 他 建議 , 「 我 會 抓住 那 個 瘸子 的 。 」 但是 , 當 他 回家 時 , 他 喃喃自語 道 : 「 運河 … … 真 令 人 納悶 。 」 * * * 第二 天 早上 , 賽拉斯.哈默 帶 著 著 嶄新 的 決定 走出 家門 。 他 已經 決定 採納 塞登 的 建議 , 去 找 那 個 沒有 雙腿 的 男人 。 然而 , 在 內心 深處 , 他 確信 自己 根本 找 不 到 , 那 個 男人 就 像 被 大地 吞沒 似的 , 完全 消失 了 。 兩旁 幽暗 的 建築物 把 陽光 都 擋住 了 , 人行道 顯得 更 幽暗 神秘 , 只 有 一 個 地方 有 光線 。 那 是 在 人行道 中央 , 因為 牆 上 有 個 缺口 , 一 束 金光 從 缺口 射 了 進來 , 照 在 一 個 坐 在 地 上 的 人 , 沒 錯 , 他 就 是 那 個 男人 ! 那 根 管子 般 的 樂器 , 斜 靠在 他 拐杖 旁邊 的 牆 上 , 他 正 用 彩色 的 粉筆 , 在 人行道 的 石頭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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