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會 難得 ， 錯過 了 妳 一定 後悔 ， 我 擔保 一點 也 不 可怕 。 」 湘芷 是 有些 心動 的 ， 但 仍 在 猶疑 不決 ， 唯駿 正色 道 ： 「 彭 小姐 ， 想想 ， 全 中國 幾億 婦女 ， 有 幾 個 女孩 有 過 坐 飛機 在 天 上 遨遊 的 經驗 ？ 」 唯駿 這 句 問話 打動 了 湘芷 ， 梁 副站長 搶 著 回答 ： 「 除了 今天 妳們 ， 再 無 他人 。 」 湘芷 下定決心 答道 ： 「 好 ， 我 來 試試 … … 譚 先生 。 」 百蕙 拍手 叫好 ， 她 把 羊毛 圍巾 取下 圍 在 湘芷 頸 上 ， 將 飛行帽 替 湘芷 戴好 。 唯駿 打量 了 湘芷 的 衣著 一 眼 ， 道 ： 「 彭 小姐 穿 得 太 薄 ， 百蕙 妳 的 外套 也 借 她 穿 一下 吧 。 」 湘芷 一 坐上 飛機 ， 心跳 開始 加速 ， 她 臉 上 忍不住 流露出 極 大 的 不安 神情 ， 前座 的 駕駛員 安撫 她 ： 「 不要 緊張 ， 繫好 皮帶 坐穩 了 就 好 。 」 飛機 迎 風 滑 向 跑道 ， 漸漸 加速 ， 唯駿 輕巧 地 拉起 機頭 時 ， 湘芷 雙手 緊抓住 把手 ， 飛機 離地 的 一剎那 ， 她 感覺到 一 陣 恐慌 ， 像是 突然 脫離 了 一 個 自己 所 熟悉 的 、 一 個 自覺 有 把握 的 世界 ， 一 顆 心 懸 在 半空 中 ， 緊張 得 雙眼 緊閉 ， 呼息 為 之 停止 。 直到 飛機 穩穩 地 平飛 ， 她 才 放鬆 下來 ， 膽敢 向 下 看 了 一 眼 ， 哇 ！ 從 天空 看 地 上 的 山川 城市 ， 竟是 如此 不可思議 的 美麗 ！ 在 地面 機棚 前 的 百蕙 看 著 飛機 一 衝 升天 ， 興奮 地 為 湘芷 終於 鼓勇 上 飛機 而 拍掌 ， 當 那 架 飛機 愈 飛 愈 高 ， 漸漸 消失 在 一 片 白雲 中 時 ， 百蕙 心 裡 忽然 飄過 一 絲 莫名 的 不安 。 那 飛機 消失 了 一會兒 ， 百蕙 卻 覺得 好 長 的 時間 ， 她 抬頭 四 望 都 沒有 飛機 的 蹤影 ， 臉 上 的 不安 更深 了 ， 正 要 開口 問 梁 副站長 ， 梁 副 伸手 向 東邊 天空 一 指道 ： 「 羅 小姐 不要 擔心 ， 妳 看 他們 不 是 飛過來 了 嗎 ？ 」 百蕙 順 著 梁 副站長 所 指 的 方向 望去 ， 果然 看到 飛機 從 東邊 飛 了 過來 ， 愈 靠近 機場 飛 得 愈 低 ， 終於 她 能 清楚 地 看見 表哥 和 湘芷 ， 只是 臉孔 看 不清 。 飛機 從 頭頂 上 飛過 時 ， 雙翼 忽然 左右 擺 了 三 次 ， 梁 副站長 笑 著 道 ： 「 妳 表哥 在 跟 妳 打招呼 呢 。 」 百蕙 聽 了 好 開心 ， 連忙 用力 朝 飛機 揮手 ， 可惜 飛機 已 呼嘯 而 去 ， 也 不 知 表哥 和 湘芷 看見 了 沒有 。 看到 了 飛機 ， 百蕙 舒 了 一 口 氣 ， 卻 不 知 為什麼 心 中 仍 有 一 絲 忐忑 ， 自己 也 說不上來 。 天 上 雲層 漸漸 降低 ， 有些 雲塊 合攏 起來 ， 陽光 被 遮 ， 天陰 了 下來 。 梁 副站長 看 了 看 天色 ， 喃喃 道 ： 「 要 變天 了 。 」 百 蕙 沒有 答腔 ， 這時 有 一 名 士兵 荷槍 從 前方 走過 ， 身 上 軍服 看起來 有些 襤褸 ， 綁 腿 也 鬆散 不 整 ， 他 斜目 餘光 瞥見 梁 副站長 ， 便 大聲 行禮 ： 「 長官 好 ！ 」 梁副 的 吼聲 嚇 了 百蕙一 跳 ： 「 范兵 ， 你 把 綁腿 打好 了 再 去 換 崗 ， 什麼 樣子 ， 像 叫 花子 ！ 」 范兵 大聲 答 是 ， 毫無 羞愧 地 停步 ， 就地 蹲下 重打綁腿 。 百蕙 頭 一 次 看 當兵 的 打綁腿 ， 覺得 有趣 。 不久 飛機 從 西邊層雲 中 穿出來 ， 漸漸 接近 演 武坪 機場 ， 緩緩 降 了 下來 。 那 架 霍克機 優雅 地 著陸 ， 跑道 有些 不平 ， 雙層 的 機翼 上下 震動 ， 上 層 翼端 上 的 青天 白日 國徽 也 在 跳躍 。 飛機 停 了 下來 ， 湘芷 可 沒有 百 蕙 那麼 麻俐 ， 唯駿 多 費 了 一點 力 才 協助 她 下 了 飛機 。 湘芷 跟 在 唯駿 身後 一路 走過來 ， 雙頰 泛紅 ， 明顯 看 得 出 她 的 興奮 。 百蕙 也 覺 興奮 ， 上前 一把 拉住 唯駿 叫道 ： 「 表哥 ， 今天 可 真 謝謝 你 了 ， 湘芷 和 我 成 了 全 中國 唯二 坐 教練機 上天 的 女孩 ， 太 … … 太 不可思議 了 。 」 湘芷 脫下 飛行帽 ， 解開 羊毛 圍巾 還給 百 蕙 ， 帶 著 些 不好意思 的 表情 ， 小 聲 道 ： 「 百蕙 謝謝 妳 ， 要不是 妳 ， 我 怎敢 上天 去 。 從 天 上 看下來 ， 實在 好看 極了 。 」 百蕙 卻 發現 湘芷 不僅 臉龐 緋紅 ， 竟 連 頸 上 都 泛紅 了 。 四 人 走回 屋 內 ， 唯駿 卻 不 換裝 ， 只 對 梁 副站長 比 了 一 個 手勢 ， 口 中 道 ： 「 副站長 ， 一切 OK ， 給 我 簽結 吧 。 」 梁 副站長 從 抽屜 中 拿出 一 張 印滿 了 字 的 單子 遞給 唯駿 ， 唯駿 借 梁副 的 鋼筆 在 紙單 上 兩三 處 打 了 勾 ， 在 右下方 簽 了 譚唯駿 三 個 大字 ， 填好 日期 ， 道 ： 「 好了 ， 這邊 大功告成 ， 我 這 就 飛 江東 八甲嶺 去 交機 。 梁 副 ， 再見 。 」 湘芷 睜大 一 雙 眼睛 ， 百蕙 問道 ： 「 表哥 ， 你 這 就 要 走 ？ 」 唯駿 道 ： 「 對 ， 隊長 約 了 我 在 八甲嶺 一起 吃 中飯 ， 下午 他 要 飛 杭州 ， 我 正好 搭 他 的 座機 回去 … … 」 他 瞟 了 兩 個 女孩 一 眼 ， 微笑 道 ： 「 兩 位 小姐 今天 一舉 上天 ， 成為 全 國 最 進步 的 女性 ， 可惜 不准 說出去 的 ， 只好 錦衣夜行 了 。 我 … … 回 杭州 ， 如果 一切 順利 ， 下 個 月 就 調到 衡陽 來 ， 以後 見面 就 方便 了 。 」 百蕙 開心 地 笑道 ： 「 太 好 了 ， 以後 表哥 禮拜天 都 來 看 我 。 」 在 嬸子 魚粉舖 吃 過 中飯 ， 送走 了 百蕙 ， 湘芷 回到 自己 的 屋 裡 ， 娘 出去 看 朋友 要 晚飯 時 才 回來 。 她 獨坐 在 窗 前 ， 心 中 像是 有 個 小鼓 在 不停 地 敲 著 ， 那 股 激盪 的 心血 如 浪潮 般 一 波 一 波 地 翻動 ， 她 有些 坐立不安 ， 從 熱水瓶 倒 了 一 杯 水 ， 喝完 了 仍 不能 平息 。 她 知道 是 為了 啥 ， 只是 為 了 … … 霍克機 筆直 地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