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836 in text YL20140757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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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啟示 都 告訴 我 , 如果 你們 有 了 資金 就 可以 做 些 什麼 事 , 我 來 就 是 要 告訴 你 : 『 你們 可以 得到 資助 。 』 」 「 你 真是 太 好 了 。 」 巴羅 十分 詫異 地 問 : 「 是 一 大 筆 捐贈 , 對 嗎 ? 」 哈默 冷冷 地 笑 著 : 「 可以 這麼 說 , 是 我 所 擁有 的 每 一 分 錢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哈默 突然 用 簡潔 的 生意 人 口吻 詳細 交代 了 一切 , 巴羅 的 頭腦 亂成 了 一 團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是 說 , 你 決定 把 你 所有 的 財產 捐出來 救助 東區 的 窮人 , 而且 , 指定 我 為 財產 的 管理人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但是 為什麼 , 為什麼 ? 」 「 我 無法 解釋 , 」 哈默 慢慢 說道 , 「 還 記得 去年 二月 的 時候 , 我們 談論 過 的 夢境 嗎 ? 嗯 , 如今 我 明白 了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! 」 巴羅 向 前 傾 著 , 眼睛 閃閃發光 。 「 那 沒 什麼 好 的 , 」 哈默 冷冷 地 說 , 「 我 一點 也 不 關心 住在 東區 的 窮人 , 他們 需要 的 東西 只 是 骨氣 ! 我 也 夠 可憐 的 了 ── 我 放棄 了 財富 。 但是 , 我 不得不 放棄 這些 金錢 , 而 那些 蠢 社團 不 懂得 運用 它們 。 我 唯一 可以 信任 的 人 是 你 , 你 可以 用 這些 錢 來 餵養 人們 的 肉體 或者 精神 ── 最好 是 用 在 前者 。 我 餓 了 好 一陣子 , 但是 , 你 可以 做 任何 你 喜歡 做 的 事 。 」 「 從來 沒 發生 過 這樣 的 事情 。 」 巴羅結結巴巴 地 說 。 「 這 件 事 已經 結束 了 , 」 哈默 繼續 說道 , 「 律師 已經 整理好 了 , 而 我 也 簽署 了 所有 的 文件 。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這 兩 個 星期 以來 , 我 一直 忙著 這 件 事 , 散財 和 聚財 一樣 費勁 。 」 「 但是 , 你 … … 你 ? 自己 留下 什麼 東西 了 嗎 ? 」 「 一 分 錢 也 沒 留下 , 」 哈默 快樂 地 說 , 「 至少 … … 這 不大 正確 。 我 的 口袋 裏 剛好 有 兩 便士 。 」 他 笑 了 。 他 朝 迷惑 的 朋友 說 了 聲 再見 , 便 走出 教堂 , 來到 了 一 條 狹窄 、 散發 惡臭 的 小 街 上 。 他 剛才 快樂 說出 的 話 , 如今 帶 著 一 種 失落 的 痛苦 朝 他 襲來 。 「 沒 錢 了 ! 」 他 什麼 也 沒 給 自己 留下 , 現在 , 他 感到 害怕 了 ── 害怕 貧困 、 饑餓 , 還 有 寒冷 , 這 種 祭品 對 他 來 說 一點 也 不 甜美 。 然而 , 在 那些 恐懼 的 背後 , 他 意識到 , 那些 重壓 和 威脅 已經 移走 了 , 他 不再 受到 禁錮 和 束縛 , 那 條 斷掉 的 鎖鍊 正 灼燒 、 撕裂 著 他 , 但是 , 對 自由 的 憧憬 仍然 不斷 地 給 他 力量 。 他 對 物質 的 需求 可能 會 使得 那些 召喚 變 得 微弱 , 但是 , 它們 不會 毀滅 它 , 因為 他 知道 , 這些 召喚 是 一 種 永遠 不會 死亡 、 不會 毀滅 的 東西 。 空氣 裏 已經 有 了 秋天 的 氣息 , 吹過來 的 風 夾帶 寒意 。 他 感到 寒冷 並 顫抖 起來 , 而且 , 他 還 很 餓 , 他 差點 忘 了 , 他 還 沒有 吃 午飯 , 他 面臨 實際 的 問題 。 很 不可思議 , 他 竟 能 放棄 了 一切 : 悠然 、 舒適 、 溫暖 ! 他 的 身體 無力 地 叫喊 起來 … … 然後 , 那 種 歡樂 和 振奮 的 自由感 再一次 席捲 了 他 。 哈默 猶豫 了 一下 , 他 正在 地鐵站 附近 , 口袋 裏 還 有 兩 便士 。 他 的 腦海 中 產生 一 個 念頭 , 就 是 用 這 兩 便士 坐 地鐵 到 公園 去 , 兩 星期 前 , 他 在 公園 看到 那些 懶散 的 無業 遊民 。 除了 這 個 一時 興起 的 念頭 外 , 他 不再 考慮 什麼 將來 了 。 現在 , 他 確實 相信 自己 是 發瘋 了 , 一 個 神智 清醒 的 人 是 不會 像 他 這樣 做 的 。 然而 , 如果 真的 是 那樣 , 發瘋 也 是 一 件 美妙 且 令 人 難解 的 事情 。 是 的 , 現在 他 就 要 到 公園 裏 空曠 的 草地 去 , 但是 , 乘坐 地鐵 到達 那裏 , 他 覺得 別有 一 番 意義 。 因為 對 他 來 說 , 地鐵 就 代表 那 種 被 埋葬 的 恐懼 和 隱居 的 生活 … … 他 可以 從 往日 那 種 被 禁錮 的 感覺 裏 解脫 , 他 要 到 開闊 的 綠草 和 樹林 , 在 那裏 可以 沒有 房子 的 壓抑 和 威脅 。 電梯 很 快 就 讓 他 感到 無聊 , 他 很 不 情願 地 往 下 走 , 空氣 既 沉重 又 毫無 生機 。 他 站 在 月台 的 最 前沿 , 遠遠 地 離開 人群 。 在 他 的 左邊 , 是 火車 開來 的 隧道口 , 像 條 蛇 似的 , 火車 很 快 就 要 進站 了 , 他 感覺到 這裏 就 像是 充滿 陰謀 的 地獄 似的 。 他 旁邊 沒 什麼 人 , 只 有 一 個 年輕人 蹲 在 椅子 上 , 無力 地 坐 著 , 像是 醉 得 不省人事 了 。 遠處 傳來 火車 微弱 的 威脅 似的 吼叫聲 。 那 個 年輕人 從 椅子 上 滾 了 下來 , 並 在 哈默 的 旁邊 踉踉蹌蹌 地 走 著 , 站 在 月台 的 邊緣 凝視 著 隧道 。 接著 … … 一切 都 發生 得 那麼 飛快 , 幾乎 無法 想像 … … 他 一 失足 , 掉 了 下去 … … 幾乎 是 同時 , 幾百 個 想法 衝進 哈默 的 腦海 裏 , 他 彷彿 看到 一 群 人 圍住 一 輛 巴士 , 並且 聽到 一 個 聲音 在 說 : 「 難道 你 不 該 責備 你 自己 嗎 ? 老大 , 你 沒 救 了 。 」 隨之 而 來 的 想法 就 是 : 這 條 生命 是 可以 挽救 的 , 如果 那 條 生命 能 被 挽救 , 唯有 他 親自 動手 , 旁邊 沒有 別人 , 而且 火車 就 來 了 … … 這些 想法 電光 火石 般 地 掠過 他 的 腦海 , 他 經歷 了 一 種 奇妙 而 又 平靜 的 清晰 思考 。 他 只有 短短 的 幾 秒 時間 做 決定 , 而且 那時 他 知道 , 他 對 死亡 的 恐懼 絲毫 未 減 , 他 非常 害怕 。 接著 , 火車 在 彎彎曲曲 的 隧道 裏 呼嘯 而 來 , 時間 已 不 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