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 的 身體 顫抖 著 ， 但是 ， 他 強迫 自己 接受 另 一 個 精神 世界 的 命令 ， 它 召喚 著 他 去 犧牲 。 他 用盡 最後 一點 力量 ， 把 那 個 年輕人 抬上 月台 ， 而 他 自己 卻 掉 了 下去 … … 然後 ， 突然間 ， 他 的 恐懼 消失 了 ， 物質 世界 不再 束縛 他 ， 他 從 羈絆 中 解脫 了 。 在 那 一 段 時間 裏 ， 他 好像 聽到 牧羊神歡快 的 笛聲 。 越來越 近 、 越來越 響亮 … … 把 別的 東西 都 淹沒 了 ， 數不清 的 翅膀 歡快 地 拍打 著 ， 直 衝 雲霄 … … 包裹 著 他 、 圍繞 著 他 … … 勞爾．多布羅 邊 哼 著 曲子 ， 邊 穿過 賽納河 。 他 是 一 個 英俊 年輕 的 法國 男人 ， 三十二 歲 左右 ， 有 一 張 紅潤 的 臉 ， 留 著 短短 的 黑 鬍子 ， 他 的 職業 是 工程師 。 在 某 個 約定 的 時刻 ， 他 來到 卡多納特 ， 轉入 第七 號 的 門 前 。 守門人 從 她 的 小 窩 裏 朝 外 張望 ， 對 他 道 了 聲 早安 ， 他 愉快 還 了 禮 。 然後 他 爬上 樓梯 ， 來到 三 層 公寓 前 。 他 站 在 那裏 ， 按 了 門鈴 並 等待 回應 ， 他 再次 哼起 了 那 段 小 曲子 ， 今天 早上 ， 勞爾．多布羅 覺得 特別 高興 。 一 個 法國 老婦人 打開 門 ， 當 她 看清 來客 是 誰 時 ， 她 那 滿 是 皺紋 的 臉 堆起 了 笑容 。 「 早安 ， 先生 。 」 「 早安 ， 伊萊絲 。 」 勞爾 說 。 他 穿過 前廳 ， 邊 走 邊 脫下 他 的 手套 。 「 夫人 在 等 著 我 呢 ， 是 嗎 ？ 」 他 回頭 問 。 「 啊 ， 是 的 ， 確實 是 這樣 ， 先生 。 」 伊萊絲 關上 了 大門 ， 轉身 面對 著 他 。 「 請 您 先 到 那 個 小 客廳 坐坐 ， 夫人 一會兒 就 來 。 現在 ， 她 正在 休息 呢 。 」 勞爾 突然 抬起 了 頭 。 「 她 感覺 不 舒服 嗎 ？ 」 「 舒服 ？ 」 伊萊絲 吸吸 鼻子 。 她 從 勞爾 的 前面 走過去 ， 替 他 把 小 客廳 的 門 打開 。 他 走 了 進去 ， 她 跟 在 後面 也 走 了 進去 。 「 舒服 ？ 」 她 繼續 說 ， 「 可憐 的 小 羔羊 ， 她 怎麼 會 舒服 ？ 降靈會 ， 降靈會 ， 老是 降靈會 ！ 這樣 不 好 ， 不 正常 ， 這 不 是 萬能 的 上帝 允許 我們 做 的 事情 。 對 我 來 說 ， 我 可以 坦白 地 講 ， 這 簡直 就 是 和 惡魔 交易 。 」 勞爾 拍拍 她 的 肩膀 ， 讓 她 安心 。 「 看 你 ， 看 你 ， 伊萊絲 ， 」 他 安慰 她 說 ， 「 別 激動 ， 不要 把 你 無法 理解 的 事物 全 都 看成 惡魔 。 」 伊萊絲 懷疑 地 搖搖頭 。 「 啊 ， 那 好 ， 」 她 小聲 地 嘟噥 著 ， 「 先生 愛 怎麼說 就 怎麼說 ， 我 就 是 不 喜歡 降靈會 。 看看 夫人 ， 一 天 比 一 天 蒼白 ， 一 天 比 一 天 瘦弱 ， 而且 還 頭痛 ！ 」 她 舉起 手 。 「 啊 ， 不 ， 這 一 點 好處 也 沒有 ， 這 全 都 是 亡靈 那些 東西 ， 不折不扣 的 鬼 玩意兒 ！ 好 的 亡靈 都 上 了 天堂 ， 而 其他 的 就 去 煉獄 。 」 「 你 對於 人 死 後 的 看法 有點 簡單 ， 伊萊絲 。 」 勞爾 邊 坐到 椅子 上邊 說道 。 老太婆 靠 了 過來 。 「 我 是 一 個 虔誠 的 天主教徒 ， 先生 。 」 她 劃 了 個 十字 ， 向 門口 走去 ， 然後 又 停 了 下來 ， 她 的 手 放 在 門柄 上 。 「 先生 ， 等 你們 結婚 之後 ， 」 她 懇求 說 ， 「 所有 這些 … … 應該 不會 再 繼續 了 吧 ？ 」 勞爾 感動 地 朝 她 微笑 。 「 你 是 一 個 真誠 的 好心人 ， 伊萊絲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而且 對 女主人 很 忠心 。 別 害怕 ， 一旦 她 成為 我 的 妻子 ， 你 所 說 的 這些 『 鬼 玩意兒 』 ， 都 會 停止 。 因為 ， 多布羅 夫人 不會 再 為 人 降靈 了 。 」 伊萊絲 的 臉 上 露出 了 微笑 。 「 你 說 的 是 真 的 嗎 ？ 」 她 熱切 地 問 。 對方 則 嚴肅 地 點 了 點頭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這 句 話 更 像是 對 他 自己 說 ， 而 不 是 對 她 ， 「 是 的 ， 所有 這些 都 必須 結束 。 西蒙娜 具有 非常 出色 的 天賦 ， 而且 ， 她 已經 無拘無束 地 運用 了 它 ， 但是 現在 ， 她 已經 竭盡 她 的 本分 了 。 就 像 你 剛才 觀察到 的 ， 她 一 天 比 一 天 蒼白 ， 一 天 比 一 天 瘦弱 。 靈媒 的 生活 是 最 費 力氣 也 最 困難 的 了 ， 還 有 可怕 的 精神 壓力 。 可是 ， 伊萊絲 ， 你 的 主人 是 全 巴黎 最 出色 的 靈媒 ， 甚至 是 全 法國 最 好 的 。 世界 各 地 的 人 都 跑來 找 她 ， 因為 他們 知道 ， 她 是 不會 玩弄 他們 、 欺騙 他們 的 。 」 伊萊絲 滿足 地 吸吸 鼻子 。 「 欺騙 ！ 啊 ， 不 ， 事實 上 ， 夫人 連 一 個 新生 的 嬰兒 也 不 願 欺騙 。 」 「 她 是 天使 ， 」 這 位 年輕 的 法國人 熱烈 地 說 ， 「 而且 我 … … 為了 她 的 快樂 ， 我 會 竭盡 一 個 男人 之 所 能 ， 你 相信 我 吧 ？ 」 伊萊絲 走上 前來 ， 用 一 種 簡單 而 自豪 的 口吻 說 ： 「 我 已經 為 夫人 服務 許多 年 了 ， 先生 。 我 只 能 說 我 敬愛 她 ， 要不是 我 相信 你 是 因為 她 值得 敬愛 而 如此 仰慕 她 的 話 … … 啊 ， 先生 ！ 如果 不 是 那樣 的話 ， 我 會 把 你 撕成 碎片 的 。 」 勞爾 笑 了 。 「 好極了 ， 伊萊絲 ！ 你 真 是 一 個 忠誠 的 朋友 ， 而且 現在 ， 你 必須 相信 我 告訴 你 的 話 ， 夫人 就 快要 放棄 降靈 了 。 」 他 原本 預期 老婦人 大笑 著 接受 這 件 令 人 高興 的 事 ， 但是 ， 出乎 他 意料 地 ， 她 仍然 保持 嚴肅 。 「 萬一 ， 先生 ， 」 她 猶豫 著 說 ， 「 那些 亡靈 不 願意 放棄 她 呢 ？ 」 勞爾 盯 著 她 。 「 呃 ！ 你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