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 解脫 ， 就 要 獲得 歡樂 了 。 」 西蒙娜 感動 地 朝 他 微笑 ， 她 又 恢復 了 平靜 。 然後 ， 她 飛快 地 看 了 一 眼 鬧鐘 。 「 愛克斯 夫人 遲到 了 ， 」 她 喃喃 道 ， 「 她 可能 不 來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她 會 來 的 ， 」 勞爾 說 ， 「 你 的 鬧鐘 比較 快 ， 西蒙娜 。 」 西蒙娜 在 房 裏 走來走去 ， 重新 擺放 房間 裏 的 各 種 擺設 。 「 我 很 納悶 她 到底 是 誰 ， 這 個 愛克斯 夫人 ？ 」 她 說 ， 「 她 是 從 哪裏 來 的 ？ 她 的 家人 是 誰 ？ 真 奇怪 ， 我們 對 她 一無所知 。 」 勞爾 聳聳 肩膀 。 「 大多數 人 來 找 靈媒 的 時候 ， 都 會 盡可能 隱瞞 自己 的 姓名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這 是 一 個 基本 的 預防 措施 。 」 「 我 猜 也 是 這樣 。 」 西蒙娜 無精打采 地 說 。 突然 ， 她 手 裏 的 一 個 小 瓷瓶 從 手指 間 滑落 了 下來 ， 掉到 壁爐 的 瓷磚 上 ， 摔成 碎片 ， 她 猛 地 轉向 勞爾 。 「 你 看 ， 」 她 喃喃 道 ， 「 我 已經 管不住 我 自己 了 。 勞爾 ， 你 想 ， 我 是 不 是 非常 … … 非常 懦弱 ， 如果 我 告訴 愛克斯 夫人 ， 說 我 不能 降靈 了 呢 ？ 」 他 生氣 而 驚奇 地 看 著 她 ， 她 的 臉 變紅 了 。 「 你 已經 答應 了 ， 西蒙娜 … … 」 他 溫柔 地 說 。 她 再度 靠在 牆 上 。 「 我 不 想 做 了 ， 勞爾 ， 我 真的 不 想 做 了 。 」 他 再一次 用 生氣 而 驚奇 的 眼神 看 著 她 ， 還 帶 著 溫柔 的 責備 ， 這 使 她 退縮 了 。 「 我 考慮 的 不 是 金錢 ， 西蒙娜 ， 儘管 你 必須 意識到 ， 這 位 女士 為 這 次 最後 的 降靈 會 付 了 許多 錢 ── 的確 非常 多 。 」 她 反抗 地 打斷 了 他 。 「 還 有 很多 事情 比 金錢 重要 。 」 「 當然 是 這樣 ， 」 他 溫和 地 說 ， 「 這 就 是 我 剛才 所 說 的 。 想 一 想 ， 她 是 個 母親 ， 一 個 剛 失去 了 唯一 的 孩子 。 如果 你 不 是 真的 病 了 ， 只 是 你 一時 的 心血來潮 的話 ， 雖然 你 可以 任性 拒絕 一 個 有錢 的 女人 ， 但是 ， 你 能 拒絕 一 個 母親 見 她 孩子 最後 一 眼 嗎 ？ 」 這 位 靈媒 絕望 地 揮動 雙手 。 「 噢 ， 你 在 折磨 我 ， 」 她 喃喃道 ， 「 但 你 說 得 對 。 我 應該 按照 你 的 期待 去 做 ， 如今 我 知道 我 害怕 什麼 了 ， 我 害怕 的 就 是 『 母親 』 這 個 字眼 。 」 「 西蒙娜 ！ 」 「 人類 有 許多 原始 本能 ， 勞爾 ， 其中 大多數 都 被 現代 文明 破壞 了 ， 但是 ， 母愛 依然 不變 。 動物 和 人類 是 一樣 的 。 在 這 個 世界 ， 沒有 任何 東西 能 取代 母親 對 她 孩子 的 愛 。 它 不 懂 律法 ， 不 懂 憐憫 ， 它 向 一切 事物 挑戰 ， 並且 毀滅 所有 擋路 的 東西 。 」 她 停 了 下來 ， 稍稍 喘 了 口 氣 ， 然後 ， 她 轉向 他 ， 帶 著 一 個 飛快 而 又 全無 敵意 的 微笑 。 「 我 今天 很 傻 ， 勞爾 ， 我 知道 。 」 他 握住 她 的 手 。 「 躺 一下 吧 ， 」 他 勸道 ， 「 休息 一會兒 ， 等 她 過來 。 」 「 好 的 。 」 她 對 他 微笑 了 一下 ， 離開 了 房間 。 勞爾 沉思 了 好一會兒 ， 然後 ， 他 邁步 走到 門 前 ， 打開 門 ， 穿過 那 小小 的 前廳 。 他 走進 對面 的 房間 裏 ， 這 個 房間 和 他 剛才 離開 的 那 間 很 相似 ， 但是 在 它 的 盡頭 有 一 個 壁櫥 ， 壁櫥 裏面 擺 了 一 張 大 扶椅 ， 壁櫥 外面 蓋上 厚厚 的 黑色 天鵝絨 。 伊萊絲 正 忙著 佈置 房間 。 在 靠近 壁櫥 的 地方 ， 她 擺 了 兩 張 椅子 和 一 張 小 圓桌 ， 桌子 上面 放 著 一 個 鈴鼓 、 一 個 號角 、 一些 紙張 和 鉛筆 。 「 最後 一 次 了 ， 」 伊萊絲 帶 著 微微 的 滿足 喃喃道 ， 「 啊 ， 先生 ， 我 真 希望 它 趕快 結束 、 完成 。 」 電鈴 尖銳 的 聲音 響起 。 「 她 來 了 ， 那 個 強壯 的 女兵 ， 」 這 位 老 僕人 繼續 說 ， 「 為什麼 她 不 去 教堂 ， 為 她 的 孩子 做 些 應 做 的 祈禱 ， 為 神聖 的 聖母 點根 蠟燭 呢 ？ 難道 上帝 不 知道 什麼 對 我們 才 是 最 好 的 嗎 ？ 」 「 去 開門 吧 ， 伊萊絲 。 」 勞爾 斷然 地 吩咐 。 她 看 了 他 一 眼 ， 但 還是 按照 吩咐 去 做 。 不一會兒 ， 她 就 招呼 客人 過來 。 「 我 會 告訴 主人 你 已經 來 了 ， 夫人 。 」 勞爾 走上前 去 和 愛克斯 夫人 握手 ， 西蒙娜 的 話語 又 飄回 到 他 的 腦海 中 ： 「 那麼 強壯 、 黝黑 。 」 她 確實 是 一 個 強壯 的 女人 ， 那 種 法國人 沉重 而 陰暗 的 悲傷 ， 在 她 的 身 上 尤其 誇張 。 她 說話 時 的 聲音 非常 低沉 。 「 我 有點 遲到 了 ， 先生 。 」 「 只 遲到 了 一會兒 ， 」 勞爾 微笑 地 說 ， 「 西蒙娜 夫人 正 躺 著 休息 呢 。 很 抱歉 地 ， 我 得 告訴 你 ， 她 感覺 非常 不 好 ， 非常 緊張 和 疲倦 。 」 她 的 雙手 ， 剛剛 縮 了 回來 ， 突然 又 像 鉗子 似地 握住 了 他 。 「 她 還 能 降靈 吧 ？ 」 她 尖利 地 要求 。 「 噢 ， 是 的 ， 夫人 。 」 愛克斯 夫人 鬆 了 口 氣 ， 坐到 椅子 上 ， 解開 在 她 臉 前 飄浮 著 的 又 黑 又 厚 的 面紗 。 「 啊 ， 先生 ！ 」 她 喃喃 道 ， 「 你 想像 不 到 ， 你 不 知道 降 靈 能 給 我 帶來 多 大 的 快樂 與 歡笑 ！ 我 的 小孩 ！ 我 的 阿梅莉 ！ 為了 見到 她 ， 聽到 她 的 聲音 ， 甚至 … … 或許 ， 是 的 ， 或許 甚至 可以 伸手 去 觸摸 她 ！ 」 勞爾 迅速 而 又 斷然 地 說 ： 「 愛克斯 夫人 ， 該 怎麼 解釋 呢 ？ 無論如何 ，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