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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一邊 像 個 小媳婦 般 擔心 自己 今晚 的 命運 。 若 他們 交易 成功 , 我 該 何去何從 ? 「 你 嚇壞 了 , 小 男孩 。 」 法文 老師 將 臉 湊過來 , 右手 搭 著 我 的 肩 , 放大 嗓門 笑 著 。 我 下意識 地 將 身體 縮離 老師 的 手 , 這 才 發現 窗 外 已 空無一人 , 眼睛 搜尋 一下 , 不遠 , 有 輛 蠢蠢欲動 的 房車 正 迎接 著 那 雙 剛才 還 在 我們 面前 擺盪 的 黑臀 。 Un traversti , 變裝 者 , Un prostitué , 男妓 , 老師 指 著 那 雙 臀 的 主人 , 也許 突然 想起 自己 語言 交換 的 身分 , 對著 我 把 那 兩 個 字 的 音節 唸 得 清清楚楚 , 語氣 中 有 種 我 同樣 無法 解讀 的 曖昧 。 撕開 白日 的 悠閒 與 清新 , 入夜 後 的 布隆尼 肉慾 橫陳 , 車行 過市 , 一幕幕 景象 在在 衝擊 著 二十四 歲 的 我 對 這 世界 及 自己 的 認知 。 法文 老師 說 , 學 著 打開 自己 , 與 雅慧 交代 的 如出一轍 。 打開 , 是 個 什麼 樣 的 概念 ? 法文 的 Ouvrir 與 英文 的 Open 一 開始 就 打開 了 , 而 打開 是 吸收 還是 流瀉 ? 「 請 送 我 回家 。 」 突然 感到 疲倦 的 我 像 顆 癱掉 的 氣球 , 放掉 了 一 整 晚 在意 的 法文 語法 , 我 重複 了 兩 次 , 請 送 我 回家 , 整 個 人 便 往 車子 皮製 座椅 裡 沉進去 。 法文 老師 見 我 情緒 急轉直下 , 試圖 用 更多 的 語言 來 填塞 尷尬 。 我 索性 將 頭 撇 向 窗 外 。 這時 , 樹林 間 有 三 名 身材 豐腴 的 女人 走出來 , 不復 青春 的 臉 上 塗抹 著 彷若 經年 不 卸 的 濃妝 ; 路燈 一 照 , 個個 顯像成 一隻隻 傷痕累累 的 蝙蝠 , 有氣無力 地 揮動 著 身 上 敞開 的 風衣 , 等 著 獵食 , 或 被 獵 。 我 盯 著 她們 , 看 著 她們 在 黑色 或 紅色 蕾絲 鏤空 內衣 下 的 惺惺作態 , 原 以為 該 是 嫌惡 , 卻 突然 覺得 心疼 。 這 座 森林 太過 詭譎 , 操弄 著 連 我 自己 都 不 明白 的 情緒 , 再 停留 , 哪怕 自己 都 要 迷失 了 。 法文 老師 將 車 停 在 我 的 公寓樓 前 , 上身 橫過 駕駛座 , 強行 給 了 我 一 個 吻頰禮 , 晚安 , 小 男孩 。 勉牆 擠出 笑容 , Bonne Nuit ! 晚安 ! 那 是 一 整 晚 我 講 得 最 標準 、 回 得 最 堅定 的 一 句 法文 。 爬上 五樓 的 傭人房 , 打開 門 , 洗把 臉 , 我 癱倒 在 來不及 展開 的 沙發床 上 。 手機 傳來 簡訊 , 法文 老師 鍥而不捨 繼續 訴說 著 今晚 多麼 美好 , 最 好 的 語言 學習 就 是 從 生活 出發 , 期望 下 星期 再 見面 等 空泛 的 字句 。 扔開 手機 , 對著 一 扇 天窗 的 黑夜 , 我 試圖 回到 那 片 森林 發生 之前 , 卻 只 迷失 在 錯亂 的 想像 裡 … … 窗 外 有 一 群 蝙蝠 , 努力 睜 著 早已 黯淡 的 眼 , 微弱 的 光 , 很 快 就 被 夜色 吞沒 。 我 也 身處 其中 。 第二 夜 __UNDEF__ 二○○一 ~ 二○○二 魔鬼 賈克琳 的 騷莎課 「 還 有 兩 個 月 , 你 的 腿 已經 先 去 度假 了 嗎 ? Sunteck , 我 說 的 是 你 ! 動 起來 ! 」 最終 , 還是 被 點 了 名 ! 賈克琳 老師 笑容 裡 挾帶 的 凌厲 目光 鎖 在 我 身 上 已 如 世紀 之 久 , 我 滿頭大汗 , 步伐 與 頭腦 一樣 錯亂 , 騷莎 ( Salsa ) 音樂 漫天 作響 , 聽起來 與 噪音 沒 兩樣 。 巴黎 第三 大學 二十三 號 教室 , 此刻 , 我 一 人 的 屠宰場 。 從 戲劇系 二年級 壓迫式 的 課表 ( 莎士比亞 悲劇 與 哲學 、 戲劇 與 社會學 、 戲劇 與 美學 ) 中 逃脫出來 , 這 堂 安排 在 星期五 下午 兩 小時 的 舞蹈 選修 , 本來 應該 是 充滿 拉丁 動感 、 紓壓 的 課程 。 事實 上 , 對 現在 教室 裡 除了 我 以外 的 那 群 來自 各 個 科系 對 舞蹈 的 熱情 與 愛好 早已 寫 在 基因 裡 的 男男女女 而言 , 的確 如此 , 抱怨 的 、 被 關注 的 、 名字 如 鈴鐺 般 響 個 不停 的 ,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, 唯一 一 位 亞洲 面孔 , 一 開始 萬綠 叢 中 一點 紅 備 受 關愛 的 , 如今 , 全 都 走 了 樣 。 這 座 森林 太過 詭譎 , 操弄 著 連 我 自己 都 不 明白 的 情緒 , 再 停留 , 哪怕 自己 都 要 迷失 了 。 四月 中 的 巴黎 , 春天 後 母臉 , 回暖 不到 一 星期 , 氣溫 又 狂降 。 昨晚 , 從 打工 的 餐廳 離開 , 搭上 最後 一 班 回 塞吉勒沃 ( Cergy-Le-Haut ) 的 火車 , 隨著 車子 越 往 偏遠 的 西北 郊區 開 , 從 車 外 滲進 的 寒風 越發 令 人 難耐 。 果然 , 今早 出門 , 巴黎 過度 懷舊 , 儼然 回到 寒冷 冬季 , 一 片 冷霧 蓋滿 整 座 城市 。 二十三 號 教室 裡 沒有 時鐘 , 我 害怕 這 堂 課 沒 人 提醒 的話 會 永久 地 上下去 。 必須 要 聲明 的 是 , 騷莎 舞步 不 難 , 前 兩 堂 課 我 還 十分 活躍 , 屁股 扭 得 極 富 拉丁感 ; 只是 沒想到 , 加上 旋轉 、 雙人舞 及 交換 舞伴 的 部分 , 我 就 一連 敗陣 下來 , 顧得了 對方 的 手 , 就 顧不了 自己 的 腳 , 不 是 踩 得 舞伴 叫 疼 , 就是 被 自己 絆倒 , 身體 以 「 一 種 不 適當 的 態度 親吻 地板 」 , 如 賈克琳 老師 所 下 的 評論 。 愛蓮 , 我 的 女神 , 我 的 公主 選修 這 門 課 , 也 是 因為 法國 同學 兼 好友 愛蓮 的 請求 。 愛蓮 於 我 有 大恩 。 剛 進 三 大 就讀 , 人生地不熟 , 我 的 法文 程度 又 完全 跟不上 老師 講述 的 課程 。 整 堂 課 筆記 做下來 , 都 是 如 狗啃 般 的 隻字片 言 , 兜 不成 完整 意思 , 錄 了 音 回去 慢速 播放 也 聽 不 懂 , 拿給 好心 的 鄰居 大哥 請 他 幫忙 , 因為 內容 專業 艱深 , 他 也 似懂非懂 ; 這 時候 , 愛蓮 如 女神 般 從 水 裡 浮現 在 我 面前 , 許 了 我 第一 個 願望 ── 課堂 筆記 。 我們 是 在 游泳課 認識 的 , 教練 是 當時 已 露出 魔鬼 尾巴 的 賈克琳 老師 。 游泳 初階 第三 堂 課 的 進度 : 跳水 ! 賈克琳 老師 只是 簡單 幾 句 跳水 須知 , 竟然 就 要求 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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