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843 in text YL2016076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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喔 ! 喔 ! 我 懂 了 。 所以 , 呃 , 右腳 滑回來 是 要點 地 一下 ? 咦 ? 是 嗎 ? 」 我 覺得 我 在 迷宮 裡 打轉 , 愧對 我 所 要 保護 的 對象 。 賈克琳 老師 跟 著 音樂 示範 了 幾 招 舞步 後 , 便 要 我們 自行 練習 ( 簡直 與 上 學期 游泳課 如出一轍 )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法國人 對於 初階 的 認知 與 我 有 落差 , 我 的 從 零 開始 , 對 他們 而言 只是 上課 前 就 該 有 的 配備 技能 。 從小 在 各 種 藝術 、 體育活動 、 哲學 思維 裡 生活 的 法國 學生 , 加上 自我 獨立 性格 的 發展 , 讓 他們 在 進入 大學 階段 求學 時 , 對比 亞洲 學生 , 多數 都 已 擁有 相當 厚度 的 文化 養成 與 確立 的 人生 目標 。 當 我 還 苟且 地 以為 自己 早 就 學會 的 蛙式 對付 游泳 初級 的 課程 綽綽有餘 時 , 法國 同學 期待 的 已經 是 個人 及 團體 混和式 接力賽 的 期中 測驗 。 我 將 臉 上 難堪 的 汗水 層層 撥開 , 看 著 愛蓮 , 一邊 懊悔 自己 雙腳 無以復加 的 笨拙 , 一邊 嘖嘖於 不厭其煩 示範 給 我 看 的 愛蓮 如 魚 得 水 的 身體 動感 與 曼妙 姿態 。 愛蓮 跳 騷莎 , 勾垂 的 雙手 在 胸腹 間 滑翔 , 臀 似 在 海 裡 晃盪 , 既 沉 且 輕 , 一 個 轉身 , 髮尾 還 能 迸出 香 汗 幾 滴 。 我 呢 , 香 汗 沒有 , 倒是 緊張 時 會 不 小心 唾沫橫飛 , 一 要 扭腳 , 嘴巴 就 失禁 , 一 要 轉手 , 腳 就 像 在 地上 生筋 。 但 至少 此時 , 被 愛蓮 保護 著 , 賈克琳 老師 還 沒 發現 我 開始 顯露 的 頹勢 , 尤其 , 當 我 後來 還 能 取巧 地 將 騷莎 屁股 扭動 的 重點 擴大 , 而 意外 引來 眾人 的 一致 稱讚 。 儘管 如此 , 強扭 的 屁股 畢竟 不 持久 , 隨著 課程 難度 的 增加 , 我 這 點 伎倆 很 快 便 顯得 左支右絀 。 進入 第五 週 雙人舞 的 部分 , Sunteck 這 個 名字 終於 正式 地 由 賈克琳 老師 認證 為 , 本 班 最 落漆 。 「 Sunteck , 跟上 拍子 ! 」 「 Sunteck , 全 場 我 只 看到 你 的 屁股 ! 」 「 Sunteck , 你 的 對象 是 愛蓮 , 不 是 自己 的 影子 ! 」 「 Sunteck , 來 , 乾脆 你 來 跟 我 跳 ! 」 公主 的 背叛 於是 , 要不要 上課 成為 我 每 個 星期五 早上 最 大 的 掙扎 。 人 到 了 教室 , 就 如同 靜候 處理 的 俎上肉 。 有時 , 我 身體 在 動 著 , 神 在 太虛 ; 有時 , 賈克琳 老師 的 聲音 會 自動 落在 遠遠的 背景 之後 , 這時 , 我 會 望 著 教室 裡 懸 著 的 骷髏 , 他 以 一 種 了然 生死 的 態度 俯視 全 場 , 我 會 得到 一 絲 救贖 後 的 恬靜感 , 也 因此 原諒 了 後來 背叛 我 的 愛蓮 。 賈克琳 老師 重新 洗牌 , 愛蓮 被 分配到 示範 教學 小組 與 一 名 電影系 西班牙裔 的 棕髮 帥哥 配對 , 負責 輔導 我們 少數 幾 個 還 在 迷宮 打轉 的 人 。 我 覺得 我 騎士 的 身分 被 剝奪 , 真是 恥辱 。 「 還 有 兩 個 月 , 你 的 腿 已經 先 去 度假 了 嗎 ? Sunteck ! 」 賈克琳 老師 的 聲音 直指 早已 退居 角落 的 我 。 我 汗涔涔 , 內心 淚潸潸 , 牽 著 被 賜予 的 新 夥伴 阿美 , 被 剝除 頭銜 的 兩 個 賤民 , 雙手 冰冷 黏膩 如 兩 隻 蛞蝓 , 雙腳 的 節奏 始終 不 在 拉丁美洲 , 但 我們 仍 在 掙扎 , 我們 還 沒 退縮 。 從 亞爾薩斯 來 的 阿美 和 我 相同 , 都 有數 拍子 障礙 , 加上 兩 人 在 雙人舞 的 步伐 上 總是 出錯 , 轉身 後 不 是 各自 飛奔 , 就 是 迎面 相撞 , 我們 不斷 停下 , 觀察 別人 ( 叛徒 愛蓮 疑似 徜徉 愛情 海 中 ) 並且 討論 , 然後 , EUREAKA ! 在 下 個 音樂 起拍處 , 我 和 阿美 竟 成功 地 跟上 節奏 , 一 左 一 右 , 錯位 , 各自 軌道 , 步伐 精準 , 轉身 , Ouais ( 耶 ) ! 我們 低調 地 喊出 自我 肯定 的 喝采 。 開竅 是 屬於 不 放棄 的 人 的 。 雙手 勾垂 , 胯走 , 右腳 點地 、 回 , 左右 互換 原地 踩踏 一,二,三 , 翻轉 … … 不 就 這麼 一 回 事 而已 嗎 ? 「 Sunteck , bien !
 
」 賈克琳 老師 不 知 何時 走到 了 我們 身旁 , 一 種 刻意 收斂 的 微笑 , 她 說 : 「 很 好 ! 」 瞳孔 裡 有 我 的 倒影 。 下課 後 , 愛蓮 一如 往常 地 走過來 邀 我 去 咖啡廳 坐坐 , 我 把 關於 她 是 叛徒 還 有 我 的 心路歷程 原原本本 地 講出來 。 我們 之間 反正 沒 什麼 祕密 , 愛蓮 聽 了 大笑 , 但 路卡 , 那 個 半路 殺出 的 西班牙 男人 , 跳 起 舞 來 真的 好 迷人 啊 , 她 說 。 唉 , 是 啦 , 不可 否認 。 「 跟 我 跳舞 吧 ! 」 一 踏出 咖啡廳 , 愛蓮 開口 , 顯得 興致 昂然 。 「 好 啊 ! 」 知道 愛蓮 隨興 , 加上 我 有 今天 賈克琳 老師 肯定 的 光環 罩頂 , 我 伸出 雙手 。 愛蓮 口 中 哼出 一 段 課堂 上 熟稔 的 騷莎 曲調 , 然後 我 將 右腳 輕 滑出去 , 做 了 一 個 完整 的 去 回 , 接著 我們 手 拉 著 手 , 造就 了 一 個 圓滿 的 磁場 , 準備 轉身 ⋯⋯ MERDE ( 他媽的 ) ! 怎麼 可能 ? 一切 如此 完美 的 情況 下 , 我 那 不 中用 的 左腳 往 前 跨越 時 竟然 活生生 地 咬住 了 愛蓮 右邊 鞋子 的 前緣 , 一 個 踉蹌 , 兩 人 絆 了 一下 , 對望 , 旋律 中斷 , 愛蓮 大笑 , 我 在 她 的 笑容 裡 看見 魔鬼 賈克琳 的 身影 。 為了 平復 情緒 , 當晚 , 我 到 龐畢度 中心 附近 的 溫州 餐廳 狂嗑 一 頓 , 從 大腸粉 、 煎餃 及 青島 啤酒 中 換取 替代性 的 滿足 , 然後 再 不 死心 地 一路 以 騷莎 的 姿態 , 行走 , 等 車 , 坐車 , 回到 大 巴黎 第五 圈 外 我 那 遙遠 的 家 。 第三 夜 二○○二 ~ 二○○三 從 巴黎 市中心 開往 西邊 的 RER 鐵路 A線 在 南特爾 ( Nanterre ) 警察局 站 一分為二 : 往 西 前進 , 火車 緩緩 載入 的 是 一 座 恬靜 優雅 的 小城 聖日爾曼‧翁雷 ( St-Germain-en-Laye ) ; 往 西北 走 , 則 是 巴黎 最 常 登上 社會 新聞 版面 的 支線賽 吉蓬多瓦茲 ( Cergy-Pointoise )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