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58,435 in text YL201755224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跡象 。 這 個 啟示 後來 多 次 向 我 證明 了 它 的 重要性 。 在 深池 醫院 , 我 看 了 數百 位 入院 的 病人 , 只要 你 知道 往 哪裡 找 , 確實 認真 去 找 , 他們 的 診斷 關鍵 及 有效 的 治療 方式 通常 都 像 傑克森 先生 的 案例 那樣 , 很 容易 就 能 找到 。 我 在 深池 醫院 的 最初 幾 年 學到 , 《 德高文 臨床 診斷學 》 裡 有關 體檢 的 一切 細節 都 能 拯救 生命 , 那些 顏色 的 色調 、 各 種 型態 、 隱約 可 聞 的 聲音 、 異常 現象 的 存在 、 正常 現象 的 消失 , 有時 甚至 是 正常 現象 的 存 … … 等 , 都 能 救 人 一 命 。 那 也 是 行醫 過程 中 最 令 人 心滿意足 的 地方 。 葛蘭茲 先生 巨大 的 舌頭 我 從來 沒 見 過 這 種 狀況 。 難道 縣立 醫院 的 人 沒 注意到 嗎 ? 難道 由於 那裡 的 醫療 團隊 太 常 更換 , 沒 人 發現 那樣 的 舌頭 不 該 是 年輕 的 葛蘭茲 先生 該 有 的 狀況 ? 葛蘭茲 先生 的 個案 就 是 一 例 。 勒夫.葛蘭茲 很 年輕 , 來自 波蘭 格但斯克 ( Gdansk ) , 嗜酒 如 命 , 每 天 可以 喝上 好幾 公升 伏特加 。 他 孤伶伶 的 , 女友 離開 , 失業 , 也 沒有 家人 。 總之 , 不管 是 什麼 原因 , 他 就 是 喝 很多 酒 。 在 某 一 段 特別 孤獨 難熬 的 時候 , 他 甚至 喝到 讓 酒精 侵蝕 了 胰臟 。 那 通常 會 讓 人 喪命 , 因為 胰臟 會 把 消化 .
排進 腹部 , 開始 消化 肝臟 、 脾臟 、 腸道 等 其他 器官 。 葛蘭茲 先生 在 縣立 醫院 的 加護 病房 住 了 幾 週 , 驗 了 幾百 次 血 , 照 了 幾十 次 X 光 和 電腦 斷層 掃描 , 身 上 的 幾 根 插管 , 透過 人體 自然 開口 和 人工 開啟 的 洞口 插入 體 內 。 其中 一 條 插入 腹部 排毒 ; 一 條 為了 灌食 ; 一 條 插進 手臂 , 方便 輸血 和 注射 抗生素 ; 另 一 條 放 在 心臟 裡 , 以便 醫生 持續 衡量 壓力 。 某 次 醫生 衡量 心臟 壓力 時 , 管子 刺破 了 連接 心臟 的 大靜脈 , 導致 血液 流入 肺臟 , 於是 醫生 又 插 一 支 管子 進入 他 的 胸腔 , 以 排出 血液 , 讓 他 的 肺 重新 膨脹 起來 。 最後 , 他 的 病情 總算 穩定 了 。 現代 醫學 科技 救 了 他 一 命 。 他 還是 病 得 很 重 , 但 不再 需要 住在 加護 病房 , 比較 適合 轉到 深池 醫院 — 至少 縣立 醫院 的 醫師 是 這麼 想 的 。 於是 他 成 了 我 的 新 病患 , 來 這裡 靜養 和 復原 。 不過 , 我 去 看 他 並 準備 進行 檢查 時 , 第一 眼 就 嚇 了 一 跳 。 讓 我 大吃一驚 的 是 他 的 舌頭 , 因為 病歷 上 完全 沒 提到 舌頭 有 異狀 。 葛蘭茲 先生 的 舌頭 非常 大 , 大 到 半 吐 在 嘴 外 , 乾燥 , 色澤 如 牛肉 般 紅 , 而且 又 厚 又 長 。 他 試 了 又 試 , 就 是 沒辦法 把 舌頭 縮回 嘴 裡 。 除此之外 , 以 他 經歷 過 的 一切 來 看 , 他 看起來 其實 狀況 還 不錯 。 他 只有 二十八 歲 , 不過 禿頭 了 , 眼珠 是 淡藍色 的 , 還 有 一 個 短短 的 波蘭式 鼻子 。 他 的 脖子 粗大 , 上面 有 許多 癒合 的 疤痕 , 身形 鬆垮 , 過去 應該 是 個 壯碩 的 勞工 。 從 比例 來 看 , 他 的 臉 略 大 , 看起來 確實 有點 頭重腳輕 , 而且 臉色 有點 暗沉 。 不過 真正 嚇 我 一 跳 的 是 他 的 舌頭 。 「 你 的 舌頭 像 這樣 有 多久 了 ? 」 我 問 他 。 他 的 回答 很 難 聽懂 。 「 已經 那樣 一 個 月 了 。 」 他 大舌頭 地 回答 , 還 帶 著 波蘭 口音 。 已經 一 個 月 了 ? 真 奇怪 。 我 從來 沒 見 過 這 種 狀況 。 難道 縣立 醫院 的 人 沒 注意到 嗎 ? 難道 由於 那裡 的 醫療 團隊 太 常 更換 , 沒 人 發現 那樣 的 舌頭 不 該 是 年輕 的 葛蘭茲 先生 該 有 的 狀況 ? 加護 病房 的 人 幫 他 插管 和 裝上 追蹤器 時 , 都 沒有 退後 一 步 觀察 他們 的 病人 有 何 異狀 嗎 ? 還是 他們 已經 很 熟悉 葛蘭茲 先生 的 怪舌頭 , 所以 病歷 裡 完全 沒 提 ? 大 而 暗沉 的 臉 、 腫脹 的 舌頭 , 以及 粗大 的 脖子 , 在 我 腦 中 勾勒出 以前 在 醫學院 裡 學到 的 一 種 罕見 病症 — 上腔 靜脈 症候群 。 上腔 靜脈 是 把 暗沉 缺氧 的 靜脈 血液 從 手 、 頸 、 頭 、 臉 等 上半身 帶回 心臟 的 大靜脈 , 萬一 有 腫瘤 或 膿腫 阻擋 , 甚至 因 傷口 結疤 而 受阻 , 缺氧 的 血液 會 開始 堆積 , 上半身 就 會 開始 腫脹 , 逐漸 轉為 暗沉 。 我 不 知道 那 會不會 導致 舌頭 腫脹 , 但 那 肯定 是 他 臉部 腫脹 暗沉 的 原因 。 不過 , 我 已經 學會 在 檢查 病患 時 先 暫時 擱置 那些 想法 , 於是 繼續 為 葛蘭茲 先生 檢查 身體 。 他 的 脖子 仍 有 個 洞 , 是 前 幾 週 插入 呼吸管 幫 他 維生 留下來 的 。 他 的 胸 前 也 有 插管 排除 肺臟 血液 留下 的 疤痕 。 他 的 心跳 聽起來 悶悶 的 , 不 太 清楚 , 肚子 腫脹 , 也 有 疤痕 , 仍 插 著 一 支 灌食 的 管子 。 他 的 皮膚 蒼白 , 生命力 薄弱 。 我 最後 的 檢查 結論 是 他 的 病情 仍 算 嚴重 , 但 肯定 是 活下來 了 。 不過 , 那 張 腫脹 暗沉 的 臉 及 大舌頭 還是 困擾 著 我 。 為什麼 舌頭 會 變成 那麼 大 , 而且 呈 腫脹 狀態 ? 我 碰觸 他 的 舌頭 , 感覺 很 堅實 , 不 是 軟塌塌 的 。 那 是 生理性 腫脹 , 不 是 過敏 反應 。 應該 是 上腔 靜脈 症候群 沒 錯 。 果真如此 的話 , 原因 是 什麼 ? 是 許多 醫療 程序 留下 的 疤痕 組織 造成 的 ? 是 膿腫 ? 還是 腫瘤 ? 深池 醫院 不 是 設備 新穎 的 地方 , 沒有 電腦 斷層 掃描 , 也 沒有 急診室 , 但 我 心想 , 也許 簡單 的 X 光片 可以 幫 我 看出 端倪 , 所以 我 把 葛蘭茲 先生 送上 樓 去 照 X 光 , 同時 跟 過去 親自 看 個 究竟 X 光片 能 看到 的 東西 其實 很 有限 , 那 也 是 後來 發明 電腦 斷層 掃描 的 原因 。 X 光片 只 顯示出 陰影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