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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外 。 有 東西 唏嗦 作響 ⋯⋯ 再次 睜開 眼 , 世界 還 是 一 盞 未 亮 的 燈泡 。 我 房間 的 白色 日光燈 管 什麼 時候 擠成 這麼 一 個 透明 氣泡 ? 真 搞笑 。 學校 放假 我 才 能 這麼 躺 著 嗎 ? 叩 ~ 叩 ~ 叩 ~ 像是 一 個 中空 的 木頭 , 有 人 敲擊 , 聲音 共振到 整個 後背 , 細細 微微 的 。 看看 是 什麼 東西 ? 無法 。 黏著 了 。 身體 像是 塑膠 遇熱 融化 又 凝固 在 我 所 躺 的 這 張 或許 是 床 的 中空 的 木頭 上 , 黏住 了 。 想 將 自己 拔起來 , 無法 , 意志 也 控制不了 。 闔上 已經 酸楚 的 嘴 , 我 想起 自己 還 有 鼻子 , 努力 嗅聞 , 只 迎來 一 股 濃重 的 霉味 。 是 我 嗎 ? 躺 到 都 發霉 了 ? 我 的 頭 很 重 , 背 可能 嵌 在 木板 裡 動彈不得 , 但 我 的 腿 卻 在 飛 ── 喲 ! 一 雙 嫩白 的 大腿 , 都 還 沒 長 毛 哩 , 它們 在 上上下下 飛 , 像 是 一 對 並行 的 白 鴿 。 喲 ! 它們 飛到 了 一 棵 樹 上 , 各自 棲息 在 左右 兩 邊 的 枝枒 。 偶爾 露出 的 樹 頂 光禿禿 的 , 有 幾 滴 也許 是 雨水 也許 是 晨露 在 上面 , 整 棵 樹 都 在 動 ; 也許 , 我 躺 著 的 木頭 也 是 樹 的 延伸 , 是 它 的 盤根 , 是 它 的 觸角 。 喔 , 我 的 身體 正在 被 吸收成 養分 , 那 叩叩叩 大概 就 是 吸吮 的 聲音 , 先 被 消化 的 則 化成 一 對 飛天 的 白鴿 … … 發霉 的 不 是 我 , 是 我 壓 著 的 軟枕 和 身旁 的 棉被 。 睡美人 面臨 的 也許 就 是 相同 的 窘境 : 天荒地老 的 睡眠 , 一切 都 構陷 在 黴菌 吞噬 的 世界 裡 。 我 的 睡眠 可能 被 設定 了 , 開 、 關 , 醒 、 睡 , 切換 頻繁 。 燈泡亮 , 世界 有 了 光 。 噓 。 安靜點 。 燈泡 在 說話 , 亮 著 的 鎢絲 如 舌 , 吐 著 電流 的 語言 , ㄣ … … 聲音 傳 過 天花板 , 傳 過 我 右手 邊 的 木板 隔牆 , 但 要 先 將 它 與 隔牆 另外 一 邊 桌椅 搬動 的 雜音 區隔出來 , ㄣ … … 等等 , 我 的 生殖器 上 好像 包裹 著 一 灘 水 , 濕濕 冷冷 。 左手 邊 那 個 一直 說話 的 女人 是 誰 ? 扁扁 的 聲音 , 像 機器 一樣 。 我 試 著 把 頭 偏過去 看看 :Hi , 閃 著 螢光 的 女 主播 。 女 主播 身後 的 窗子 除了 橘色 燈泡 的 光影 反照 外 , 一 片 漆黑 , 傍晚 了 。 與 我 癱軟 的 上半身 相比 , 我 的 下半身 不 知 為何 一直 好 忙碌 , 勉強 將 頭 舉高 , 失去 的 力量 回來 一點 了 , 視線 經過 撩撥 至 胸 間 的 白色 汗衫 , 坦露 的 腹部 , 在 我 雙腿 中間 , 有 座 山頭 , 也許 是 方才 未 能 看清楚 的 那 棵 樹頭 , 上下 起伏 , 帶 著 一 股 不斷 從 底部 噴發 的 熱氣 , 啊 , 暖流 般 一次次 地 隨著 山稜 起降 迴旋 在 我 的 下體 , 濕潤 了 我 那 雙 腿 之間 的 三角 地帶 , 我 的 小 雞雞 , 雖然 , 我 已經 意識到 , 這 座 光禿禿 的 山頭 下 藏 的 是 一 副 嘴臉 , 我 想起 了 那 班 出錯 的 公車 … … 一 天 見 老人 兩 面 , 早晨 , 夜晚 。 早晨 他 帶 我 穿過 雲雨 , 夜晚 他 製造 雲雨 。 啪嚓 。 睡意 又 來臨 。 啊 ! 一 股 撕裂 的 痛 將 我 硬生生 地 從 彌留 狀態 裡 扯醒 , 一 種 幾乎 要 把 下腹 所有 臟器 翻搗出來 的 痛 。 怎麼 回 事 ? 我 的 臉 為何 浸 在 那 滿 是 霉味 令 人 作噁 的 枕頭 裡 ? 我 無法 翻身 , 不 是 因為 沒有 力氣 , 而是 有 個 堅硬 無比 的 物體 插進 體 內 , 稍 有 動作 便 讓 我 痛 得 全身 糾結 痙攣 。 那 要命 的 痛 , 太過 離奇 , 比 我 八 歲 時 從 廣場 上 的 大 水管 直接 膝蓋 著 地 摔下 的 痛 還要 離奇 , 卻 又 內斂 無比 , 幾乎 觸及 生命 本身 ( 前 幾 天 國文 老師 說 「 欲 窮 千里 目 , 更 上 一 層 樓 」 不 只 是 看 得 廣 , 而是 藉由 高度 與 廣度 去 觸及 生命 本身 ) 。 也許 , 這 痛 , 正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向 我 生命 的 核心 逼近 ; 這 痛 , 也 將 在 一 抽 一 送 間 把 我 十二 歲 的 身體 瓦解 殆盡 。 黴菌 枕頭 成 了 我 僅 能 攀附 的 孤島 , 千頭萬緒 與 幾乎 開腸破肚 的 痛楚 都 只 能 依託給 它 了 。 我 隱約 知道 此刻 正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 , 可是 同時 , 我 的確 又 毫無 頭緒 ,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直到 一 個 淺淺 的 聲音 終於 爬進 我 的 腦海 裡 ── 性 。 小學 時 , 搗蛋 的 男 同學 們 會 在 你 上 大號 時 , 翻過 隔牆 偷看 你 , 然後 大笑 你 有 肥嫩 而且 性感 的 屁屁 ; 有時 , 他們 會 開 著 關於 小雞雞 的 笑話 或 玩 著 那 男生 間 特有 的 阿魯巴 遊戲 。 但 此刻 , 我 應該 足以 驕傲 地 向 他們 炫耀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事 嗎 ? 這 個 連 電視 上 的 楊過 小 龍女 都 不會 玩 的 遊戲 , 也 不 是 阿魯巴 可以 比 拚 的 。 事實 上 , 性 , 我 好像 早 就 接觸 過 了 。 鄰居 的 叔叔 常常 從 他 衣櫃 拿出 色情 錄影帶 來 播給 我 看 , 有時 , 他 會 在 我 面前 炫耀 著 以後 我 長大 也 會 有的 陰毛 與 生殖器 的 尺寸 。 我 在 鄰居 叔叔 珍藏 的 錄影帶 的 介紹 上 常常 讀到 「 性 」 這 個 字 。 天 啊 , 為何 這 痛 如此 巨大 ? 痛 得 我 的 膝蓋 緊緊 抵住 了 木板床 , 黴菌 枕頭 真的 成 了 我 唯一 的 依託 , 也許 , 再 把 臉 埋進去 一點 , 有 另 一 個 世界 會 向 我 開啟 , 至少 , 不用 再 受 這 種 內臟 翻攪 的 疼痛 與 汙辱 。 不行 了 , 真的 撐 不 下去 了 , 灼熱感 從 我 的 肛門 整 個 蔓延開來 , 這 原本 只有 爸爸 媽媽 幫 我 洗澡 時 才 能 看到 的 私處 , 為何 現在 堂而皇之 地 展開 在 這 個 陌生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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