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著作 ， 後繼 有 人 。 希德格 大會 將 會 討論 她 所有 的 一切 。 除了 參加 大會 ， 我 也 想 參觀 她 出生 的 地方 ， 看看 她 在 賓根 和 迪希邦登堡 的 修道院 還 留下 什麼 。 因此 我 把 公寓 安頓 妥當 後 就 搭 火車 前往 賓根 。 大會 開始 前 的 那 個 週日 下午 ， 我 在 當地 開始 進行 探索 。 很 快 我 就 發現 ， 賓根 沒有 太多 十二世紀 留下 的 遺跡 。 那 是 位於 萊茵河 畔 的 荒涼 小鎮 ， 鐵道 穿過 鎮 中心 ， 其中 有 些 建築 應 是 希德格 認識 的 ， 例如 遠眺 她 的 修道院 的 克羅普古堡 （ Klopp Castle ） 、 聖馬丁 教堂 （ 那裡 的 修士 不 喜歡 她 ） 、 一 座 她 應該 走過 的 羅馬橋 。 這些 建築 已 經歷 多 次 損毀 與 重建 ， 她 的 修道院 也 已 消失 ， 早 在 三十 年 戰爭 期間 就 遭 摧毀 ， 聽說 還 有 一 小 部分 保留 在 某 個 房地產 公司 裡 。 我 找 了 好一會兒 才 找到 那 棟 建築 ， 但 因 週日 未 開門 。 我 還是 繞到 那 棟 建築 的 後方 ， 跨過 雜草 往 下 走 ， 想 看看 建築 裡面 是 什麼 樣子 。 建築 後方 的 百葉窗 拉起 ， 我 把 臉 貼 在 窗戶 上 。 黑暗 中 依稀 的 光線 讓 我 只 看得見 拋光 的 水泥 地板 、 嵌入 的 鹵素燈 、 精緻 的 現代 辦公桌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我 的 眼睛 習慣 了 昏暗 ， 突然 看見 它 了 。 一 個 以 十二世紀 巨大 白石 砌成 的 龐大 拱門 自 陰影 中 浮現 ， 從 辦公室 的 一 頭 跨到 另 一 頭 。 真是 詭異 的 景象 。 那 就 是 希德格 的 修道院 唯一 留下 的 東西 。 她 排除萬難 ， 以 過人 的 技巧 設法 打造出 教堂 、 迴廊 、 宿舍 、 食堂 、 文書房 、 照護所 、 醫務室 ， 最後 就 只 剩下 它 。 （ 注 1 ） 這 個 類似 自傳 的 文件 ， 其實 是 她 寫給 一 位 好奇 的 仰慕 者 的 信 。 在 她 另 一 封 信件 中 也 有 相關 資料 。 這 兩 封 信 均 收錄 於 《 希德格 生平 》 〔 Vita Hildegardis （ Life of Hildegard ） 〕 一 書 當中 ， 作者 是 她 的 祕書 — 修士 葛弗雷 （ Godfrey ） 和 狄奧多利胥 （ Theodorich ） ， 希德格 或許 也 有 參與 編著 作業 。 這 本 書 雖然 聚焦 在 她 的 信仰 、 心靈 及 不可思議 的 能力 ， 但 仍 提供 許多 與 她 生平 相關 的 資料 ， 其中 包括 數百 封 她 所 寫 的 信件 。 （ 作者 注 ） （ 注 2 ） 這 兩 本 書 為 ： 《 生 之 功德書 》 〔 Liber Vitae Meritorum （ Rewards of Life ） 〕 ， 以及 《 神 之 功業書 》 〔 Liber Divinorum Operum （ Book of Divine Words ） 〕 。 （ 作者 注 ） （ 注 3 ） 西方 教會 聖歌 的 一 種 流派 。 希德格 的 兩 種 形象 希德格 的 粉絲 有 兩 種 不同 的 類型 ， 因為 希德格 有 兩 種 形象 ， 一 種 出現 在 她 的 神學 、 信件 、 自傳 中 ， 另 一 種 出現 在 她 的 醫學 中 ， 這 兩 種 形象 有點 格格不入 。 大會 在 賓根 後方 山丘 的 希德格 之 家 （ Hildegard Haus ） 舉行 。 那 個 地點 不 是 很 精緻 ， 只有 幾 棟 建築 和 幾 張 折疊椅 ， 但 四周 都 是 栽種 藥草 的 園圃 ， 全 是 希德格 開 過 的 處方 ， 如 ： 鼠尾草 、 薰衣草 、 罌粟花 、 迷迭香 、 琉璃苣 … … 等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個 希德格 小店 ， 販售 希德格 的 雕像 、 行事曆 、 書籍 。 會談 分成 上午 及 下午 ， 中間 提供 午餐 讓 與會 者 交流 ， 但 所有人 並 沒有 熱絡 地 打成一 片 ， 因為 彼此 的 差異 大大 了 。 後來 我 漸漸 發現 ， 希德格 的 粉絲 分成 兩 種 ， 而且 彼此 並 不 對盤 。 一 種 是 在 大會 上 演講 的 學者 ， 他們 態度 嚴肅 ， 講求 精確 ， 看起來 文弱 。 另 一 種 是 聆聽 演講 的 熱情 粉絲 ， 他們 穿著 勃肯鞋 ， 戴 著 護身符 ， 充滿 自信 。 學者 關注 的 焦點 是 希德格 生命 中 的 種種 細節 ， 而 讓 熱情 粉絲 深深 著迷 的 是 她 的 各 種 面向 ， 是 這 位 創作 宏偉 樂曲 、 繪製 精采 圖畫 、 產生 奇妙 靈視 、 為 現代 西方 帶來 新 醫學 的 中世紀 女性 的 所有 一切 。 這 也 是 他們 看待 希德格 醫學 的 方式 ： 它 不 是 前現代 醫學 的 一 支 ， 而是 某 種 新奇 、 了不起 的 東西 。 這些 熱情 的 粉絲 人人 眼睛 炯炯有神 、 身材 纖瘦 ， 他們 大多 經營 希德格 溫泉 浴所 或 希德格 靜修院社 ， 午餐 時 總是 聚 在 圓桌 旁 交換 藥方 和 名片 。 希德格 的 粉絲 會 有 這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類型 並非 偶然 ， 因為 希德格 有 兩 種 形象 ， 一 種 出現 在 她 的 神學 、 信件 、 自傳 中 ， 另 一 種 出現 在 她 的 醫學 中 。 大會 的 參與 者 之所以 無法 全部 融洽 地 打成一片 ， 是 因為 這 兩 種 希德格 的 形象 看似 矛盾 。 第一 個 形象 是 個 幾乎 不 曾 離開 修道院 的 修女 ， 個性 害羞 ， 生性 虔誠 ， 嚴守 本篤會 的 生活 ， 有 固定 的 禱告 時間 ， 禱告 之外 則 進行 其他 工作 與 休息 。 她 的 第二 個 醫學 形象 截然不同 。 她 瞭解 人體 ， 對 人體 的 一切 都 有 充分 的 認識 ， 能 為 身體 所 承受 的 各 種 病痛 開 處方 ， 例如 ： 頭痛 、 牙痛 、 耳痛 、 咳嗽 、 感冒 、 癌症 等 ， 連 不孕 、 分娩 、 陽痿 等 修女 不 該 懂 的 東西 ， 她 也 有 處方 。 在 這 兩 種 形象 的 作品 中 ， 希德格 使用 的 語氣 也 不 一樣 ， 宗教 的 她 較 超脫 世俗 、 抽象 ， 感覺 不 是 這 個 世界 的 人 ， 醫學 的 她 比較 樸實 、 直率 、 務實 。 這 兩 種 形象 有點 格格不入 。 多數 學者 不 在乎 她 的 醫學 ， 只 專注 研究 她 的 神學 、 信件 、 音樂 和 藝術 。 其他 學者 則 質疑 那些 號稱 出自 希德格 手 中 的 醫學 文獻 是否 真實 ， 因為 我們 對 希德格 醫學 的 瞭解 只 有 兩 個 來源 — 她 的 《 病因 與 療法 》 和 《 自然史 》 （ Physica ） ， 而 這 兩 本 書 都 是 她 過世 以後 才 出現 的 。 熱情 的 粉絲 完全 不 在意 這些 ， 對 他們 來 說 ， 她 的 醫學 是 真實 的 、 獨特 的 ， 是 上帝 賜給 現代人 的 恩典 。 那 是 精神 醫學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