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 位 同學 好 ！ 」 孔 老師 年紀 不 小 了 ， 可是 他 仍然 聲 如洪鐘 的 回應 我們 。 紅 鼻子 老師 繼續 介紹 ： 「 孔 老師 已經 退休 很 久 了 ， 這 次 應 學校 的 邀請 ， 以 論語 為主 ， 來 推廣 讀經 運動 ， 以後 … … 」 當紅 鼻子 老師 把 師公 的 任務 說清楚 之後 ， 教室 裡 一 片 安靜 ， 因為 大家 都 不 曉得 ， 這 算是 好 消息 還是 壞 消息 。 ※※ ※ 師公 來 學校 推廣 論語 ， 第一 個 被 找來 「 開刀 」 的 ， 當然 是 我們 班 的 「 徒孫 」 。 紅 鼻子 老師 說 ， 孔子 的 弟子 有 三千 人 ， 其中 優秀 的 有 七十二 人 ， 希望 我們 在 這 段 時間 裡 ， 好好 跟 師公 學習 孔子 的 思想 和 智慧 ， 將來 成為 一 個 對 社會 、 國家 有 幫助 的 人 。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班 現在 有 「 兩 個 老師 」 ， 學校 希望 我們 班 的 每 一 個 人 ， 未來 都 能 成為 「 種子 」 ， 肩負起 推廣 論語 教育 的 重責大任 。 校長 慎重其事 ， 在 我們 教室 多 擺上 一 張 辦公桌 ， 方便 師公 使用 。 師公 則 在 坐位 後方 的 牆壁 上 ， 貼 了 一 張 孔子 的 畫像 ， 希望 我們 時時 謹記 孔子 的 明訓 。 畫像處 成為 我們 班 的 「 新 地標 」 ， 下課 時 ， 大夥兒 擠 在 孔子 的 畫像 前 ， 你 一 言 我 一語 的 ， 擔心 著 我們 班 的 未來 。 阿福 ： 要 我們 當 「 種子 」 ？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我們 班 應該 只有 「 苦瓜 」 有 「 種子 」 吧 ！ 菜瓜布 ： 阿福 ， 你 別 忘 了 ， 在 我 還是 「 菜瓜 」 ， 還 沒 變成 「 菜瓜布 」 之前 ， 我 也 有 「 種子 」 喔 ！ 豆子 ： 咳咳 ， 小惠 在 旁邊 ， 你們 兩 個 別 鬧 了 ！ 學校 是 希望 我們 像 植物 散播 種子 一樣 ， 將 我們 的 所 學 教給 周邊 的 人 。 紅 鼻子 老師 ： 以 你們 師母 在 家 種菜 的 經驗 來 看 ， 不 是 每 一 顆 種子 都 會 發芽 。 希望 你們 三 個 不要 像 那些 不會 發芽 的 種子 一樣 … … 師公 的 被 震撼 教育 今天 早自習 是 師公 第一 次 來 上課 ， 因此 前 一 天 放學 ， 紅 鼻子 老師 千 交代 萬交代 ， 提醒 我們 「 不可以 遲到 」 。 可是 「 天 有 不測 風雲 ， 人 有 旦夕 禍福 」 ， 早上 出門 前 ， 我 忘 了 將 作業簿 放進 書包 裡 ， 只好 半途 折回去 拿 。 等 我 匆匆子 曰 ： 吾 少 也 賤 ， 故 多 能 鄙事 。 註解 ： 我 小時候 出身 卑微 ， 家境 清寒 ， 所以 很多 苦差事 都 做 過 。 趕到 學校 時 ， 師公 已經 介紹完 孔子 的 生平 了 。 他 左手 背 在 背後 ， 右手 正氣 凜然 的 在 黑板 上 寫下 九 個 大字 ： 「 吾 少 也 賤 ， 故 多 能 鄙事 。 」 「 這 兩 句 話 ， 是 孔子 用來 描述 他 自己 的 。 」 師公 眼神 直直 盯 著 我 問 ： 「 這 位 同學 ， 你 來 說 看看 ， 『 吾 少 也 賤 』 這 四 個 字 ，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沒辦法 ， 今天 只有 我 遲到 ， 被 盯上 是 難免 的 事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不會 。 」 誠實 是 最 好 的 策略 ， 我 大方 承認 自己 的 「 無知 」 。 「 這麼 快 就 放棄 了 啊 ？ 給 你 一 個 提示 ， 『 吾 少 』 是 『 我 小時候 』 的 意思 。 」 這 是 師公 的 第一 個 問題 ， 所以 還 算 手下 留情 。 「 原來如此 。 那麼 ， 這 句 話 的 意思 是 … … 意思 是 … … 師公 ， 我 不好意思 說 欸 ！ 」 「 有 什麼 不好意思 的 ？ 你 說 ！ 」 「 意思 是 … … 我 小時候 … … 小時候 很 賤 。 」 我 跟 孔子 沒 冤 沒 仇 ， 要 說 他 的 壞話 ， 還 真 讓 我 覺得 莫名其妙 。 想不到 我 才 說完 ， 全 班 就 哄堂大笑 ， 連 紅 鼻子 老師 也 忍不住 「 噗哧 」 一 聲 笑出來 。 只有 師公 一 個 人 搖 著 頭 ， 板著 臉 不 說話 。 看 師公 的 表情 ， 我 就 知道 我 一定 解釋錯 了 ， 於是 趕緊 更正 ： 「 我 小時候 『 有一點 』 賤 ？ 」 「 亂來 ， 亂來 ！ 」 雖然 我 馬上 修正 了 「 賤 」 的 程度 ， 還是 躲 不 過 師公 的 連聲 斥責 。 同學 們 又 是 一陣 狂笑 。 看來 我 又 說錯 話 ， 把 師公 惹毛 了 。 這 不能 怪 我 啊 ！ 我 怎麼 會 知道 「 也 賤 」 是 什麼 意思 ， 只好 亂猜 一 通 嘛 ！ 紅 鼻子 老師 眼見 苗頭 不 對 ， 趕緊 出來 打圓場 ， 「 豆子 ， 你 先 坐下 ， 換 阿福 回答 師公 的 問題 。 」 這 就 怪 了 ， 紅 鼻子 老師 怎麼 會 讓 阿福 回答 呢 ？ 難道 他 不 知道 「 家醜 不可 外 揚 」 的 道理 嗎 ？ 「 好 。 阿福 ， 那 你 說說 看 ， 『 故 多 能 鄙事 』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師公 跳過 第一 句 ， 大概 是 想 換 個 題目 ， 換 個 心情 吧 。 「 師公 … … 我 也 不好意思 說 。 」 想不到 阿福 和 我 有 同樣 的 反應 ， 難道 他 也 想 「 侮辱 」 孔子 嗎 ？ 師公 臉色 一 變 ， 威嚴 的 下令 ： 「 有 什麼 不好意思 的 ， 快 說 。 還 有 ， 『 故 』 是 所以 、 因此 的 意思 。 」 教室 裡 其他 的 同學 ， 此刻 全 正襟危坐 ， 不 敢 亂動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小時候 很 賤 ， 所以 做出 很多 卑鄙 的 事 來 ？ 」 阿福 不但 把 我 剛才 錯誤 的 解釋 重覆 了 一 遍 ， 現在 又 加上 他 自己 的 註解 ， 再一次 把 教室 攪 得 天翻地覆 。 「 哈 哈哈 … … 好 好笑 喔 … … 」 同學 們 再 也 憋 不 住 笑意 。 「 荒唐 ， 荒唐 ！ 」 師公 用力 拍 了 講臺 一下 ， 氣 得 差點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本來 他 大概 想 給 我們 來 個 「 震撼 教育 」 的 ， 想不到 反而 被 我 和 阿福 「 反 震撼 」 到 這 個 地步 。 紅 鼻子 老師 再度 打圓場 ： 「 班長 ， 妳 跟 同學 說說 看 ， 這 兩 句 話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」 小惠 紅著臉 站起來 （ 因為 她 剛剛 笑 得 太 用力 了 ， 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