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憎惡 我 的 靈魂 飄離 了 軀體 , 卻 沒 能 讓 別人 感到 滿意 。 可以 這麼 說 吧 , 這 種 情況 只 會 令 我 抓狂 。 但是 我 想 , 今天 晚上 希羅馬科 ( 你們 知道 的 , 這 是 我 的 日本 靈魂 ) 將 會 很 順利 地 穿透 我 的 軀體 。 我 的 感覺 從來 沒有 那麼 敏銳 , 儘管 我 喜歡 烤 奶酪 , 但是 我 拒絕 塗有 奶酪 的 吐司 。 」 德莫特 覺得 既 有趣 又 厭煩 。 整 件 事 看起來 是 多麼 無聊 ! 但是 , 他 的 直覺 判斷 不 也 是 很 愚蠢 嗎 ? 畢竟 所有 的 事情 都 是 自然 的 ── 靈媒 召喚 的 力量 也 是 自然 的 力量 , 只不過 還 沒 被 人們 了解 而已 。 出色 的 外科 醫生 在 進行 一 個 精密 手術 之前 , 很 容易 罹患 消化 不良 。 所以 , 這 種 比喻 也 可以 用 在 湯普森 太太 身 上 吧 ? 椅子 都 擺成 了 一 個 圓圈 , 燈光 調成 可以 讓 他們 站起 或 坐下 的 亮度 。 德莫特 發現 幾乎 沒 人 要 對 此 降靈 會 進行 檢查 , 難道 連 艾林頓 爵士 也 對 這樣 的 環境 表示 滿意 嗎 ? 不 , 湯普森 太太 來 這裏 進行 表演 只不過 是 個 藉口 。 艾林頓 爵士 來 這裏 是 為了 別 的 目的 。 德莫特 想起來 了 , 克萊兒 的 母親 是 在 國外 去世 的 。 她 一定 隱藏 了 些 秘密 … … 遺傳 … … 他 猛然 把 自己 的 思緒 拉回 到 當前 的 環境 下 。 大家 都 坐好 了 , 燈 也 熄滅 了 , 只有 遠處 的 桌 上 留下 一 個 被 罩起來 的 紅色 小 物體 。 好 一會兒 , 除了 靈媒 低沉 的 呼吸聲 之外 , 什麼 也 聽 不 到 。 漸漸 地 , 出現 了 越來越 響亮 的 打鼾聲 。 然後 從 房間 遠遠 的 一 個 角落 裏 , 突然 傳來 一 陣 巨大 的 拍打聲 , 嚇 得 德莫特 跳 了 起來 。 拍打聲 又 在 房間 的 另 一 邊 響 了 幾 下 。 接著 拍打聲 變 得 越來越 清楚 而 響亮 , 隨後 又 慢慢 消失 了 。 突然之間 , 傳來 一 陣 響亮 的 笑聲 。 接著 又 是 緘默 , 但是 突然 有 個 和 湯普森 太太 完全 不同 的 聲音 打破 了 寂靜 , 那 是 一 個 高 八 度 而且 怪 腔 怪調 的 聲音 。 「 各位 , 我 在 這裏 , 」 那 個 聲音 說道 , 「 是 的 , 我 在 這裏 。 你們 要 問 我 什麼 事 ? 」 「 你 是 誰 ? 是 希羅馬科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是 希羅馬科 。 我 已經 死 很 久 了 。 我 工作 , 而且 我 非常 快樂 。 」 希羅馬科 開始 講 自己 的 生活 瑣事 , 內容 非常 平順 而且 無趣 乏味 , 這些 事情 德莫特 以前 就 已經 聽 過 很多 遍 了 。 每 個 人 都 過 得 很 快樂 , 非常 快樂 。 還 隱隱約約 透露 了 一些 親人 的 消息 , 但是 那些 描述 都 非常 稀鬆 平常 , 可以 適用 在 任何 人 身 上 。 一 位 年老 的 女士 , 亦即 某 位 在世 者 的 母親 , 一直 喋喋不休 地 說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並 引用 古書 上 的 各 類 格言 , 重新 幫 它們 詮釋 。 然而 , 她 所 詮釋 的 新 內容 和 她 講述 的 東西 幾乎 全 扯 不 上 邊 。 「 現在 又 有 別的 靈魂 要 進來 了 , 」 希羅馬科 宣稱 , 「 它 要 帶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消息 給 在座 的 某 位 先生 。 」 然後 是 一陣 沉默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另 一 個 陌生 的 聲音 開始 說話 , 一 發聲 就是 那 種 惡魔 般 的 邪惡 咯咯 笑聲 。 「 哈哈 ! 哈哈 , 哈 ! 最好 不要 回家 。 最好 不要 回家 。 聽 我 的 忠告 啊 。 」 「 你 這 句 話 是 對 誰 說 的 ? 」 崔倫特 問道 。 「 你們 三 人 之中 的 一 位 。 如果 我 是 他 , 我 一定 不 回家 。 危險 ! 血 ! 血 不 是 很多 ── 但是 已經 足夠 了 。 不 要 , 不要 回家 。 」 聲音 越來越 微弱 了 。 「 不要 回家 ! 」 聲音 終於 完全 消失 了 。 德莫特 覺得 自己 的 血 直 往 上 湧 。 他 確信 這 個 警告 是 針對 他 來 的 。 不管 怎樣 , 今天 晚上 這裏 瀰漫 了 危險 的 氣氛 。 靈媒 歎 了 口 氣 , 接著 又 呻吟 了 一 聲 。 她 清醒過來 了 。 燈 打開 , 她 很 快 站 了 起來 , 並且 眨 了 眨眼 。 「 親愛的 , 事情 進行 得 順利 嗎 ? 我 希望 是 這樣 。 」 「 確實 非常 順利 , 謝謝 你 , 湯普森 太太 。 」 「 我 想 , 是 希羅馬科 吧 ? 」 「 是 的 , 還要 感謝 另外 一 位 。 」 湯普森 太太 打 了 個 呵欠 。 「 我 累 得 要命 。 像是 才 剛 被 撕心 裂肺 似的 。 鬼魂 把 消息 都 帶給 你們 了 。 那 就 好 , 我 很 高興 , 事情 進行 得 如此 順利 。 剛才 我 還 有點 擔心 它 不會 ── 擔心 有 一些 不 愉快 的 事情 會 發生 。 今天 晚上 , 這 個 房間 給 我 一 種 怪怪 的 感覺 。 」 她 依序 看 了 每 個 人 一 眼 , 然後 聳 了 聳 肩膀 。 「 我 不 喜歡 這 種 感覺 , 」 她 說道 , 「 最近 你們 當中 有 沒 有 人 突然 和 死亡 沾上 邊 ? 」 「 你 指 的 是 誰 ── 我們 當中 某 個 人 ? 」 「 近親 ── 或者 是 親密 的 朋友 ? 沒有 ? 那 就 好 , 如果說 得 更 誇張 一點 , 我 就 會 說 今天 晚上 這裏 的 空氣 中 瀰漫 著 一 股 死亡 的 味道 。 罷了 , 就 當 我 在 一派胡言 好了 。 再見 , 崔倫特 太太 , 很 高興 你 能 覺得 滿意 。 」 湯普森 太太 穿著 她 那 件 紫紅色 的 天鵝絨 禮服 走 了 出去 。 「 我 希望 你 覺得 有意思 , 艾林頓 爵士 。 」 克萊兒 喃喃 說道 。 「 非常 有趣 的 一 個 晚上 , 親愛的 女士 。 非常 感謝 你 能 給 我 這樣 的 機會 。 祝 你 晚安 。 你們 都 要 去 參加 舞會 嗎 ? 你 不 去 嗎 ? 」 「 你 願意 和 我們 一起 去 嗎 ? 」 「 不 , 不 。 我 的 習慣 是 十一點半 就 上床 睡覺 。 晚安 。 晚安 , 艾弗利 太太 。 啊 ! 德莫特 , 我 還 有 幾 句 話 要 跟 你 說 。 你 可以 和 我 一起 走走 嗎 ? 你 可以 在 格拉夫頓 藝廊 和 他們 會合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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