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 博取 觀光客 的 同情 ， 希望 討到 多一點 錢 。 」 「 好 可憐 喲 ！ 」 佳慧 露出 同情 的 眼光 。 老師 繼續 播放 下 一 張 照片 ， 「 在 那裡 ， 很多 孩子 沒 去 上學 ， 在 路 邊 跟 觀光客 推銷 紀念品 。 」 「 他們 賣 什麼 ？ 」 夢函 仔細 看 著 照片 問 。 「 鑰匙環 、 扇子 、 衣服 、 玩偶 … … 都 是 些 很 便宜 的 小 東西 。 」 老師 回答 。 宜萱 百思不解 ， 「 為什麼 他們 不用 上學 ？ 」 「 他們 是 中輟生 ？ 」 王屹 想 炫耀 自己 從 學務處 聽來 的 專有名詞 。 夢函 卻 有 不同 的 看法 ， 「 應該 是 沒 錢 上學 吧 ！ 」 「 說對 了 ！ 」 老師 給 夢函 一 個 讚賞 的 眼光 ， 「 根 小爸爸 的 孩子 據 統計 ， 印度 貧富不均 的 問題 很 嚴重 ， 近 三成 國民 每 天 的 生活費 不到 三十 元 ， 連 飯 都 吃 不 飽 了 ， 當然 沒 錢 上學 ， 所以 印度 的 文盲 很多 。 」 大維 悄悄 問 班長 ： 「 什麼 是 文盲 ？ 」 「 就是 不 認識 字 的 人 。 」 班長 先 回答 大維 的 問題 ， 接著 舉手 發問 ： 「 老師 ， 簡報 上 的 『 伊拜嚕比 』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真 不愧 是 班長 ， 問 的 好極了 。 」 老師 稱讚 。 大維 越來越 崇拜 班長 了 ！ 老師 把 簡報 退回 第一 頁 ， 指 著 上面 的 題目 說 ： 「 請 大家 念出 這 四 個 字 。 」 「 伊 — — 拜 — — 嚕 — — 比 — — 」 這 四 個 字 ， 大家 都 認得 ， 偏偏 念起來 就是 怪腔怪調 ， 怎麼 也 想 不 出 它 的 意思 。 老師 說 ： 「 念 快 一點 ， 再 念 一 遍 。 」 「 伊 — — 拜 — — 嚕 — — 比 — — 」 大家 加快 節奏 。 「 還要 更 快 。 」 老師 比 了 個 加速 的 手勢 。 「 伊拜嚕比 。 」 大維 快速 的 念出來 。 老師 對 大維 點頭 ， 豎起 大拇指 說 ： 「 很 好 。 」 陳英傑 耐不住 拐彎抹角 的 遊戲 ， 嚷 著 ： 「 老師 ， 到底 什麼 是 『 伊拜嚕比 』 啊 ？ 」 「 『 伊拜嚕比 』 就是 『 一百 盧比 』 ， 只 是 印度 小孩 把 中文 講 得 怪腔怪調 。 盧比 是 印度 的 貨幣 單位 ， 一百 盧比 ， 大約 是 臺幣 七十 元 。 」 老師 對 大家 解釋 。 「 我 媽媽 店 裡 ， 常常 用 『 、 、 、 』 的 價錢 來 吸引 顧客 ， 雖然 只 少 了 一 元 ， 卻 讓 顧客 有 便宜 的 小爸爸 的 孩子 感覺 ， 他們 為什麼 不 這樣 做 ？ 」 陳家家 說出 爸 媽 做生意 的 方法 。 老師 回答 ： 「 那些 小販 沒 上 過 學 ， 不會 算術 ， 不會 找 零錢 ， 所以 都 用 小額 的 整數 做買賣 。 」 老師 提起 那 對 木頭 玩偶 ， 「 這 一 對 國王 和 王后 ， 就 是 我 在 路 邊 用 一百 盧比 買 的 。 」 「 才 七十 塊 ， 好 便宜 喔 ！ 」 陳家 家 立刻 換算成 臺幣 。 「 伊拜嚕比 ！ 伊拜嚕比 ！ 」 大維學 老師 的 語調 ， 自言自語 起來 。 這時 ， 下課 鐘聲 響起 ， 老師 宣布 下課 ， 同學 們 都 跑出 故事屋 ， 只有 大維 還 呆坐 在 地板 上 。 老師 見狀 ， 走過去 問 他 ： 「 你 不 去 玩 ？ 」 大維 抬起 頭 ， 看 著 老師 ， 「 我 要 等 王屹 媽媽 。 」 自從 家長 座談會 過後 ， 王屹 媽媽 每 週 都 固定 在 故事屋 陪 大維 聊天 ， 還 念 書 給 他 聽 。 老師 拍拍 大維 的 肩膀 ， 「 你 今天 表現 得 很 好 ， 加油 ！ 」 老師 走 了 ， 大維 一 個 人 在 故事屋 裡 ， 緊緊 摟住 蟒蛇 玩偶 ， 突然 又 自言自語 起來 ： 「 阿嬤 做 清潔工 ， 很 辛苦 ， 讓 我 上學 讀書 。 」 「 爸爸 失業 ， 是 因為 跟 人 打架 。 」 「 打架 很 不 好 。 」 「 我 對不起 阿嬤 ， 以後 不 打架 了 ！ 」 … … 「 大維 ！ 大維 ！ 」 王屹 媽媽 走進 故事屋 ， 發現 大小 爸爸 的 孩子 維陷入 恍惚 ， 拍拍 肩膀 叫醒 他 。 上 個 禮拜 ， 大維 看見 書 裡 的 臉譜 ， 突然 跟 王屹 媽媽 說 ： 「 爸爸 很 久 沒 回來 了 ， 我 怕 爸爸 死掉 。 」 王屹 媽媽 問 ： 「 你 很 想念 爸爸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大維 點點頭 ， 比 了 比 掛 在 脖子 上 的 護身符 ， 「 這 是 爸爸 送 我 的 。 」 「 護身符 會 保佑 你 。 」 王屹 媽媽 勉勵 大維 ， 「 你 要 記得 跟 爸爸 的 約定 ， 天天 來 上學 喔 ！ 」 那 天 過後 ， 她 特地 去 廟 裡 求來 一 個 護身符 ， 選 在 今天 交給 大維 ， 說 ： 「 這 個 送給 你 爸爸 。 」 大維 接過 護身符 ， 開心 的 說 ： 「 謝謝 ！ 我 每 天 都 會 來 上學 ， 我 會 認真 讀書 ， 認識 很多 字 。 」 「 大維 真棒 。 」 王屹 媽媽 心 裡 好 感動 。 漫長 的 暑假 過後 ， 學校 操場 的 紅土 跑道 長滿 雜草 ， 總務處 老師 挑 了 一 個 風和日麗 的 晨光 時間 ， 要 全 校 學生 一起 除草 。 「 我們 以前 的 跑道 沒有 草 。 」 操場 上 ， 大維 突然 跑到 老師 身旁 ， 這 是 他 第一 次 主動 跟 老師 說話 。 老師 馬上 露出 笑容 ， 「 你們 以前 可能 是 PU 跑道 ， 和 這裡 的 不 一樣 ； 這 種 紅土 跑道 比較 環保 。 」 小爸爸 的 孩子 大維 好像 沒 聽懂 老師 的 話 ， 轉身 跑開 。 同學 們 一個個 蹲 在 操場 上 拔草 ， 有些 人 用 鏟子 挖 ， 有些 人 用 手 拔 。 「 哇 ， 有 馬陸 ！ 」 陳家 家 發現 一 隻 躲藏 在 雜草 裡 的 小 蟲 ， 發出 一 陣 驚叫 。 「 拔草 真 好玩 ！ 」 王屹 滿頭大汗 ， 卻 仍 精神奕奕 的 提起 裝滿 雜草 的 水桶 ， 準備 去 回收 。 大維 也 提 了 一 桶 拔起來 的 雜草 ， 經過 老師 面前 。 老師 看見 雜草 上 還 留 著 許多 紅土 ， 便 叫住 大維 ， 從 他 桶子 裡 拿起 一 叢 雜草 ， 把 上面 的 紅土 抖掉 ， 再 放回 桶子 裡 ， 一邊 解說 道 ： 「 只 拿走 雜草 ， 把 紅土 留下來 ， 這樣 跑道 上 的 紅土 才 不會 越來越 少 。 」 大維 似懂非懂 的 點點頭 ， 馬上 把 桶 裡 的 雜草 全 倒出來 ， 學 老師 的 樣子 ， 小心翼翼 的 抖落 紅土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