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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笑說 : 「 你們 知道 , 他 連 一 隻 蒼蠅 都 不 忍心 傷害 , 真的 。 」 泰文勒禮貌 地 接受 她 的 說明 。 然後 他 開始 他 所謂 的 例行 問話 。 克里夢絲‧柳奈 精確 、 簡明 地 應答 。 羅傑‧柳奈 在 他 父親 去世 那 天 人 在 倫敦 , 在 聯合 筵席 公司 的 總部 。 他 當天 下午 早早 就 回來 , 如同 往常 一般 跟 他 父親 聊 了 一 段 時間 。 她 自己 也 如同 往常 一般 , 在 高爾街 她 工作 的 蘭伯特 公司 上班 。 快 到 六點 時 , 她 才 回到 家 裏 。 「 你 當天 有沒有 見 過 你 公公 ? 」 「 沒有 。 我 最後 一 次 見到 他 是 在 前 一 天 。 我們 午飯 之後 跟 他 一起 喝 了 咖啡 。 」 「 但是 你 在 他 去世 那 天 沒 見 過 他 ? 」 「 沒有 。 不過 我 去 過 他 住 的 那 一 邊 , 因為 羅傑 把 他 的 煙斗 留在 那裏 忘 了 帶回來 ── 那 是 一 支 非常 珍貴 的 煙斗 。 不過 因為 他 的 煙斗 就 放 在 門廳 的 桌 上 , 所以 我 沒有 打擾到 老人家 。 他 經常 六點鐘 左右 就 開始 打瞌睡 。 」 「 你 知道 他 發病 了 是 在 什麼 時候 ? 」 「 布蘭達 匆匆忙忙 跑來 , 大約 是 在 六點 三十一 、 二分。 」 如同 我 所 知道 的 , 這些 問題 並 不 重要 , 但是 我 注意到 泰文勒 探長 對 回答 這些 問題 的 這 個 女人 是 多麼 地 留意 。 他 問 了 她 的 工作 。 她 說 跟 原子 分裂 的 放射 研究 有關 。 「 你 是 從事 原子彈 研究 工作 ? 」 「 是 不 具 摧毀性 的 研究 。 這 個 機構 是 在 進行 醫療 方面 的 實驗 。 」 泰文勒 站 了 起來 , 表示 他 想 四處 看看 這 一 邊 的 房子 。 她 似乎 有點 訝異 , 不過 還是 泰然 地 帶 他 四處 去 看 。 那 間 有 著 雙人床 、 舖 著 白色 床單 和 簡單 化粧 用品 的 臥房 , 再度 讓 我 想起 了 醫院 或是 修道院 。 浴室 也 是 簡單 樸素 , 沒有 豪華 的 衛浴 設備 , 也 沒有 成 排 的 瓶瓶罐罐 。 廚房 一塵不染 , 沒有 舖設 地毯 , 設有 實用 、 省事 的 炊事 用具 。 然後 我們 來到 一 道 門 前 , 克里夢絲 打開 門 說 : 「 這 是 我 先生 專用 的 房間 。 」 「 進來 , 」 羅傑 說 。 「 進來 。 」 我 微微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其他 地區 的 儉樸 潔淨 令 我 透 不 過 氣 來 。 這 卻 是 個 十足 個人化 的 房間 。 一 張 桌面 可以 捲縮 的 書桌 上 , 七零八 落地 佈滿 了 紙張 、 舊 煙斗 和 煙灰 ; 幾 張 破舊 的 大安 樂椅 ; 地 上 舖 著 波斯 地毯 ; 牆 上 掛 著 各 種 有點 褪 了 色 的 合照 , 學生 合照 、 板球 隊員 合照 、 軍人 合照 等等 。 還 有 沙漠 、 寺塔 、 帆船 、 海濱 以及 夕陽 等等 的 水彩 寫生畫 。 這 是 個 令 人 感到 愉快 的 房間 , 一 個 可愛 、 友善 、 合群 的 男人 的 房間 。 羅傑 笨拙 地 倒 酒 , 把 一 張 椅子 上 的 書本 、 紙張 掃落 在 地 。 「 這 地方 亂七八糟 的 。 我 正在 整理 東西 , 清除 一些 舊 文件 … … 夠 了 就 說 一 聲 。 」 他 要 幫 探長 倒 酒 , 探長 婉謝 , 我 接受 了 。 「 剛剛 真是 對不起 , 」 羅傑 繼續 說 , 把 酒 遞給 我 , 同時 轉頭 向 泰文勒 說 , 「 我 的 情緒 控制不了 。 」 他 幾近於 慚愧 地 看看 四周 , 不過 克里夢絲‧柳奈 並 沒有 跟 我們 一起 進來 。 「 她 真是 完美 極了 ,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是 說 , 我 太太 。 自始至終 , 她 都 棒 透 了 , 棒 透 了 ! 我 說 不 出 我 有 多 欽佩 那 個 女人 。 她 經歷 了 一 段 非常 艱苦 的 時期 ── 可怕 的 時期 。 我 可以 告訴 你們 一下 … … 我 是 說 , 結婚 之前 的 事 。 她 的 第一 任 丈夫 是 個 好人 ── 我 是 說 , 腦筋 好 ; 但是 身體 糟 得很 , 事實 上 是 患有 結核病 。 他 從事 結晶學 中 極 具 價值 的 研究 工作 , 我 相信 。 待遇 很 不 好 , 而且 工作 很 吃力 , 但是 他 不 放棄 。 她 替 他 做 牛 做 馬 , 緊 守 著 他 , 心 知 他 隨時 都 會 把 命 丟掉 , 但 卻 從來 不 抱怨 , 毫不 厭倦 。 她 總是 說 她 過 得 很 快樂 。 後來 他 死 了 , 她 無依無靠 ; 最後 她 同意 嫁給 我 。 我 很 高興 我 能 帶給 她 一些 快樂 , 讓 她 歇息 一下 。 我 真 希望 她 不要 再 工作 。 不過 , 當然 啦 , 她 覺得 在 戰時 那 是 她 的 義務 , 而 她 現在 似乎 仍然 覺得 她 應該 繼續 做下去 。 她 是 個 好 妻子 , 男人 所 能 找到 最 好 的 妻子 。 啊 , 我 真是 幸運 ! 我 願意 為 她 做 任何 事 。 」 泰文勒 得體 地 回答 了 一 句 。 然後 他 再度 開始 進行 例行 問話 。 他 什麼 時候 知道 他 父親 病 了 ? 「 布蘭達 匆匆忙忙 來 找 我 , 說 我 父親 病 了 , 說 他 突然 發病 。 我 那 天 半 個 小時 之前 才 跟 他 在一起 坐 著 聊天 。 當時 他 還好端端 的 。 我 連忙 趕去 。 他 的 臉色 發青 , 喘 不 過 氣 。 我 衝到 樓下 找 菲力浦 。 他 打電話 找 醫生 。 我 … … 我們 一籌莫展 。 當然 , 我 做夢 也 沒想到 有 什麼 不對勁 的 事 。 不對勁 ? 我 是 說 不對勁 嗎 ? 天啊 , 我 用 的 是 什麼 字眼 。 」 泰文勒 和 我 費 了 一點 力氣 離開 羅傑‧柳奈那 間 氣氛 感傷 的 房間 , 出到 門 外 , 再度 站 在 樓梯 頂端 。 「 咻 ! 」 泰文勒 說 。 「 他 跟 他 弟弟 是 多麼 強烈 的 對比 。 」 他 有點 不 切題 地 加上 一 句 , 「 奇怪 的 地方 、 房子 。 可以 讓 你 了 解 不少 住在 裏面 的 人 。 」 我 同意 他 的 說法 。 他 繼續 說 下去 : 「 人們 結婚 的 原因 也 都 很 奇怪 , 不 是 嗎 ? 」 我 不 太 確定 他 指 的 是 不 是 克里夢絲 和 羅傑 , 或是 菲力浦 和 瑪格達 。 他 這 句 話 對 兩 者 都 適用 。 然而 , 在 我 看來 , 這 兩 樁 婚姻 都 可 劃歸為 幸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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