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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公公 叫 他 去 找 珍妮‧伍墨 , 那 個 侍奉 客人 茶點 的 女 佣 。 他們 都 到 了 之後 , 他 簽上 名 , 要 他們 在 他 的 簽名 底下 簽上 他們 自己 的 名字 。 」 「 正確 的 程序 , 」 蓋斯奇 先生 說 。 「 遺囑 必須 在 兩 個 證人 的 目擊 之下 簽名 , 同時 證人 必須 也 在 同 一 時間 、 地點 簽上 名字 。 」 「 然後 呢 ? 」 泰文勒 問道 。 「 我 公公 謝 過 他們 , 然後 他們 離去 。 我 公公 拿起 遺囑 , 放進 一 個 長 信封 裏 , 說 他 第二 天 會 寄給 蓋斯奇 先生 。 」 「 你們 都 同意 , 」 泰文勒 探長 環視 眾人 說 , 「 這 就 是 那 天 確切 發生 的 情形 ? 」 大家 異口同聲 表示 同意 。 「 你 說 , 遺囑 是 放 在 書桌 上 。 你們 離 書桌 多 近 ? 」 「 不 太 近 。 最近 不過 是 五 、 六 碼 , 或許 吧 。 」 「 柳奈 先生 唸 遺囑 時 他 自己 是 坐 在 書桌 後面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在 他 唸完 遺囑 、 簽上 名 之前 , 他 有沒有 站起來 過 , 或是 離開 書桌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僕人 簽名 時 能不能 看到 遺囑 的 內容 ? 」 「 看 不 到 , 」 克里夢絲 說 。 「 我 公公 在 遺囑 上面 放 了 一 張 紙 把 內容 遮住 。 」 「 相當 正確 的 作法 , 」 菲力浦 說 。 「 遺囑 的 內容 跟 僕人 無關 。 」 「 明白 了 , 」 泰文勒 說 。 「 但 這 ── 我 不 明白 。 」 他 敏捷 地 拿出 一 個 長 信封 , 趨身 遞給 律師 。 「 你 看 一 看 , 」 他 說 , 「 告訴 我 裏面 是 什麼 。 」 蓋斯奇 先生 從 信封 抽出 一 份 摺疊 的 文件 。 一 臉 驚愕 地 看 著 , 在 手 中 翻來翻去 。 「 這 , 」 他 說 , 「 真 令 人 感到 驚訝 , 我 一點 也 不 懂 。 我 可不可以 請教 一下 , 這 是 從 哪兒 來 的 ? 」 「 從 保險箱 裏 , 跟 柳奈 先生 其他 的 文件 放 在一起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? 」 羅傑 問道 。 「 為何 讓 你們 這麼 大驚小怪 ? 」 「 這 是 我 備好 給 你 父親 簽名 的 那 份 遺囑 , 羅傑 , 可是 , 我 不 懂 , 在 你們 都 那樣 說明 之後 ── 這 上面 並 沒有 簽名 。 」 「 什麼 ? 哦 , 我 想 大概 這 只 是 份 草稿 吧 。 」 「 不 , 」 律師 說 。 「 原來 的 草稿 柳奈 先生 已經 寄還給 我 了 。 然後 我 才 備好 正式 遺囑 ── 就是 這 份 遺囑 。 」 他 用 手指 彈 了 彈 手 上 的 文件 , 「 同時 寄給 他 簽名 。 根據 你們 的 說法 , 他 是 當 著 你們 的 面 在 遺囑 上面 簽名 , 而且 還 有 兩 個 證人 附署 。 可是 這 份 遺囑 上 並 沒有 簽名 。 」 「 可是 , 這 是 不可能 的 , 」 菲力浦 ‧ 柳奈 叫 了 起來 。 我 還 沒 聽 他 講話 這麼 生氣蓬勃 過 。 泰文勒 問道 : 「 令尊 的 眼力 有 多 好 ? 」 「 他 患有 青光眼 。 當然 , 看 東西 的 時候 他 都 戴上 深度 眼鏡 。 」 「 他 那 天 晚上 戴 著 眼鏡 嗎 ? 」 「 當然 。 一直 到 他 簽上 名 之後 才 把 眼鏡 拿掉 。 我 想 我 說 的 沒 錯 吧 ? 」 「 正 是 , 」 克里夢絲 說 。 「 而 你們 都 確定 , 沒有 任何 人 在 簽 遺囑 之前 接近 過 書桌 ? 」 「 我 現在 倒 有點 懷疑 了 , 」 瑪格達 瞇 起 眼睛 說 。 「 要是 那 一 幕 能 再 重現 就 好了 。 」 「 沒有 人 走近 那 張 書桌 , 」 蘇菲亞 說 。 「 祖父 一直 坐 在 那兒 。 」 「 當時 書桌 擺放 的 位置 跟 現在 一樣 嗎 ? 沒有 靠近 門 、 窗子 或 任何 幕簾 ? 」 「 就 像 現在 擺 的 位置 一樣 。 」 「 我 在 想 能 怎麼 個 調包法 , 」 泰文勒 說 。 「 一定 是 有 人 利用 某 種 方式 掉 了 包 , 而 柳奈 先生 以為 他 簽 的 文件 就 是 他 剛 唸 過 的 那 一 份 。 」 「 不可能 是 簽名 被 擦掉 了 嗎 ? 」 羅傑 問道 。 「 不 , 柳奈 先生 。 要是 被 擦掉 了 , 不可能 沒 留下 擦拭 的 痕跡 。 有 另外 一 種 可能性 , 那 就 是 , 這 份 並 不 是 蓋斯奇 送給 柳奈 先生 而且 當 著 你們 的 面 簽名 的 文件 。 」 「 不 對 , 」 蓋斯奇 先生 說 。 「 我 可以 發誓 , 這 份 正 是 當初 我 寄給 他 簽名 的 文件 。 紙張 上 有 一 道 小 裂紋 , 在 左上方 , 看起來 有點 像是 飛機 的 形狀 。 我 當時 就 注意到 了 。 」 一家人 面面相覷 。 「 非常 非常 奇特 的 情況 , 」 蓋斯奇 先生 說 。 「 在 我 的 經驗 中 , 還 沒有 遇 過 這 種 情況 。 」 「 這 是 不可能 的 , 」 羅傑 說 。 「 我們 全 都 在場 。 這 種 事 不可能 發生 。 」 哈薇蘭 小姐 乾咳 了 一 聲 。 「 在 那裏 白費 力氣 地 說 什麼 已經 發生 的 事 不可能 發生 , 是 沒有用 的 , 」 她 表示 意見 說 。 「 現在 該 怎麼辦 ? 這 才 是 我 想 知道 的 。 」 蓋斯奇 先生 一下子 又 變回 了 原來 那 副 小心翼翼 的 律師 模樣 。 「 這 得 非常 小心 地 研究 研究 , 」 他 說 。 「 當然 , 這 份 遺囑 廢止 了 先前 所有 的 遺囑 。 有 很多 證人 親眼 看到 柳奈 先生 在 一 份 他 認為 是 這 一 份 的 遺囑 上 簽名 。 唔 , 非常 有意思 。 一 個 純粹 法律 上 的 小 問題 。 」 泰文勒 看 了 一 眼 腕錶 。 「 我 恐怕 , 」 他 說 , 「 是 耽誤 了 諸 位 吃 午餐 的 時間 了 。 」 「 你 不 留下來 跟 我們 一起 用餐 嗎 , 探長 ? 」 菲力浦 問道 。 「 謝謝 , 柳奈 先生 , 不過 我 要 去 跟 葛瑞 醫生 碰面 。 」 菲力浦 轉向 律師 。 「 那 你 跟 我們 一起 吃 吧 , 蓋斯奇 ? 」 「 謝謝 , 菲力浦 。 」 每 個 人 都 站 了 起來 。 我 謙遜 地 側身 向 蘇菲亞 挪進 。 「 我 是 走 或是 留下來 ? 」 我 低聲 問道 。 「 走 , 我 想 。 」 蘇菲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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