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防衛 心態 是 稍稍 放下 了 。 有 一 個 他 慢慢 走進到 會談 裡 ； 但 還 有 另外 一 個 他 其實 正 抱持 著 保留 的 態度 ， 在 一 旁 觀望 。 第一 次 來 是 媽媽 帶來 的 。 離婚 後 多 年 定居 上海 的 媽媽 ， 被 告知 小志 在 學校 的 學籍 可能 又 不保 時 ， 匆匆 搭機 趕回 。 沒想到 ， 雖然 離婚 多 年 ， 和 前夫 談起 小志 問題 時 ， 兩 人 又 陷入 要 言語 相向 的 困境 。 「 你 知道 ， 就 是 你 以前 告訴 我們 的 ， 兩 人 在 比賽 爬 樓梯 。 」 小志 的 媽媽 是 指 多 年 前 面臨 離婚 而 找 我 做 婚姻 諮商 時 ， 我 曾 形容 他們 的 互動 是 情緒 上 的 爬樓梯 （ escalation ） ， 一 個 大聲 ， 另 一 個 就 更 大聲 地 想 壓過 對方 的 互動 。 這 是 夫妻 或 家人 的 衝突 中 ， 十分 常 有 的 現象 。 媽媽 這 幾 年 也 過 得 不 算 順遂 。 第一 次 會談 時 ， 媽媽 有 參加 進來 。 除了 瞭解 小志 的 問題 ， 就 是 媽媽 的 情緒 發洩 。 當時 我 問 媽媽 ： 「 有 多少 時間 再 陪 小志 呢 ？ 」 沒想到 這 觸動 媽媽 重做 生涯 規劃 ， 決定 將 工作 調回 台灣 。 這 一 次 會談 是 第四 次 了 ， 回去 一 趟 上海 處理 工作 交接 的 媽媽 也 來 了 。 媽媽 要求 在 我 和 小志 會談 後 談 個 十 分鐘 ， 小志 也 大方 地 同意 了 。 她 分享 這些 日 不 作為 ， 才 是 最 難 的 境界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子 和 小志 相處 的 經驗 。 離婚 多 年 以來 ， 她 回 台灣 的 時間 總是 匆忙 兩三 天 ， 而 小志 又 不 願 到 上海 跟 她 聚聚 。 於是 ， 過去 幾 年 兩 人 見面 總是 匆匆 ， 吃 個 飯 逛 個 街 買 些 東西 而已 。 這 一 次 兩 人 是 住 在一起 了 ， 可是 她 說 ， 小志 似乎 是 很 親近 ， 卻 總是 感覺 不 到 他 有 進一步 靠過來 的 意圖 ， 總 覺得 還 有 說 不 出來 的 很 遠 的 距離 。 是 啊 ， 就算 一 個 孩子 ， 多 年 來 離家 成 習慣 後 回家 也 會 近鄉情怯 的 。 我 這樣 告訴 媽媽 ： 「 我們 不 是 常 說 近鄉情怯 嗎 ？ 一 個 人 的 回去 ， 不管 是 回 鄉 還是 回到 家人 身旁 ， 這 種 情怯 ， 往往 是 存在 於 潛意識 層面 而 無法 自知 的 。 」 儘管 理智 上 知道 媽媽 是 真心 關心 的 ， 是 愛 他 ， 是 下定決心 留下來 陪 他 的 ， 在 小志 的 潛意識 裡 ， 他 還是 擔心 自己 萬一 習慣 媽媽 存在 後 ， 卻 發生 有 一 天 又 找 不 到 她 的 當年 那 種 絕望 的 難過 ； 擔心 目前 暫且 抑制住 的 那些 對 外 探求 的 欲望 ， 一旦 自發性 地 恢復 ， 卻 被 媽媽 反對 而 不得不 相互 衝突 ； 也 擔心 媽媽 更 瞭解 他 以後 ， 對 真正 的 他 不 滿意 或是 不 喜歡 的 。 我 告訴 媽媽 ： 「 要 改變 這 情形 ， 大人 要 做 很多 。 做 什麼 呢 ？ 就 是 什麼 都 不要 做 ， 只有 充滿 欣賞 和 關心 的 注視 就 好 了 。 對 父母 而言 ， 為 小孩 做 事 很 容易 ， 為 他們 而 放棄 做 任何 積極 行動 ， 才 是 最 不 容易 的 作為 。 」 一 部分 的 小志 ， 也許 是 希望 相信 媽媽 的 。 另 一 部分 的 小志 ， 其實 還 在 觀望 ： 真的 可以 信任 嗎 ？ 這 一 刻 出現 的 媽媽 ， 真的 不會 像 過去 那 個 媽媽 一樣 忽然 消失 嗎 ？ 面對 這 觀望 的 媽媽 ， 其實 只 能 等待 ； 甚至 是 相信 小志 已經 依附過來 般 ， 連 「 等待 」 這 一 念頭 都 不 存在 。 唯有 這 種 自我 欺騙 般 的 百分之一百 的 相信 ， 才 能 百分之一百 的 放心 。 唯有 完全 的 信任 ， 完全 的 放心 ， 媽媽 才 可以 果真 自自然然 地 和 小志 在一起 ， 果真 什麼 事 都 不 做 。 如果 有 具體 的 事 ， 父母 要 努力 都 很 容易 ； 最 難 的 是 不要 做 ， 讓 小孩 內心 微弱 的 生命力 慢慢 復甦 ， 終於 自己 開始 行動 。 這樣 的 不要 做 ， 才 是 父母 最 難 的 境界 。 不 作為 ， 才 是 最 難 的 境界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每當 暑假 或 寒假 到 臨時 ， 小孩子 們 是 快樂 的 ， 大多 父母 卻 開始 為 如何 安排 充足 的 活動 ， 而 感到 十分 煩惱 。 特別 是 近年 旅遊 風氣 越來越 盛 ， 這 次 放長假 家人 又 帶去 哪裡 旅遊 ， 似乎 成 了 中產階級 家庭 的 小孩子 們 開學 以後 最 重要 的 話題 之 一 。 如何 利用 這 個 學生 階段 最 長 的 假期 出外 旅行 ， 不 只 是 父母 必須 花 些 心思 ， 也 是 孩子們 十分 熱衷 的 一 件 大事 。 小孩子 到 了 青少年 階段 ， 最 大 的 特色 之 一 就 是 越來越 喜歡 跟 同儕 混 在一起 ， 自然 也 越來越 沒 興趣 跟 父母 的 任何 活動 。 這 階段 的 父母 經常 感到 自己 的 失落感 ， 甚至 忍不住 都 生氣 了 。 畢竟 父母 自己 好不容易 挪出 時間 、 投下 金錢 ， 辛辛苦苦 安排 的 難得 活動 ， 卻 是 換來 長大 的 孩子 十分 勉強 的 反應 。 幾 年 前 我 姊姊 的 兩 個 小孩 上 了 大學 和 高中 。 向來 跟著 父母 玩遍 大江南北 的 他們 ， 開始 有 同樣 的 反應 。 他們 對 父母 的 各 種 提議 都 是 興趣缺缺 ， 倒是 聽到 我 打算 自己 租 車 遊 義大利 托斯卡尼 ， 立刻 積極 地 表示 頗為 好奇 。 我 開始 邀 他們 幫忙 設計 旅程 。 當時 國內 出版 的 旅遊書 不 夠 時 ， 他們 自然 翻起 我 放 在一起 的 英文 旅遊 指南 ； 當 書 不 夠 用 時 ， 自然 開始 上網 找 資料 ； 當 他們 開始 思考 每 天 行程 的 安排 ， 包括 想 去 的 景點 越來越 多 而 必須 選擇 ， 也 包括 每 天 在 何處 落腳 時 ， 他們 自然 就 學會 了 看 地圖 。 潑 猴 與 如來佛 那 一 次 原來 是 兩 個 人 的 旅程 ， 加上 他們 以後 ， 變成 六 個 人 了 。 因為 ， 連 他們 的 父母 也 覺得 他們 的 計畫 頗 有 吸引力 而 加入 了 。 其實 ， 我 從 一 開始 就 先 徵求 他們 的 父母 ， 也 就是 我 的 姊姊 和 姊夫 的 同意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