夠 好 就 可以 挽回 先生 似的 。 也 果真 這 兩 個 女兒 越來越 自律 ， 忽然間 都 開竅 懂事 了 。 她們 幾乎 是 近乎 自虐 的 態度 ， 以 一 種 臻 至 完美 主義 的 標準 ， 來 要求 自己 的 行為 舉止 ， 特別 是 成績 。 而 這 也 就 是 小 女兒 湘君 自傷 的 原因 ： 原本 總是 第一 名 的 她 ， 暑假 升高 三 時 開始 有 幾 個 同學 成績 逼近 她 、 甚至 開始 超越 。 湘君 越來越 慌亂 ， 不自覺 地 用 刀片 劃傷 自己 的 手臂 。 當 刀鋒 滑過 皮膚 而 血滴 微微 泌出 ， 那 一 股 痛楚 反而 紓解 了 長期 緊繃 的 壓力 ， 好 難 放鬆 的 自己 忽然 整 個 人 輕鬆 起來 ； 同時 ， 這樣 的 儀式 ， 正好 也 是 對 自己 成績 表現 不 完美 進行 了 應有 的 處罰 。 而 母親 的 心境 也 是 和 兩 個 女兒 相近 的 ， 彷如 她們 的 表現 要 夠 好 ， 才 是 確保 自己 婚姻 的 必要 條件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我們 第一 次 見面 時 ， 在 學校 的 共同 討論會 上 ， 她 的 表現 為 人 父母 ， 是 一 段 無法 預習 的 旅程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是 充滿 自我 防衛 的 。 因為 如果 承認 女兒 有 任何 問題 ， 不 就 代表 她 回家 以後 更 沒 資格 向 丈夫 要求 他 該 有 的 責任 義務 嗎 ？ 對 婚姻 的 顧慮 ， 影響到 父母親 的 角色 意識 身為 父母 ， 是 一 件 充滿 顧慮 的 差事 。 其中 一 個 最 常見 的 顧慮 ， 就 是 配偶 ， 或者 更 準確 地 說 ， 是 婚姻 關係 。 像 張 太太 這樣 ， 自 結婚 以來 ， 和 先生 的 婚姻 關係 越來越 失衡 。 依 家庭 動力學 的 講法 ， 兩 人 原本 應該 平衡 的 權力 關係 ， 越來越 傾向 先生 那邊 了 。 她 開始 不自覺 地 以 受害 者 的 姿態 ， 將 兩 個 急 著 想 幫忙 的 女兒 ， 也 拉到 自己 這邊 ， 勉強 將 權力 的 天平 又 維持住 暫時 的 平衡 了 。 於是 ， 對 婚姻 的 顧慮 ， 滲透到 她 擔任 母親 的 角色 意識 。 身為 母親 這 件 事 ， 也 就 被 婚姻 的 顧慮 ， 開始 有些 走樣 ， 甚至 扭曲 了 。 有 些 時候 ， 身為 父親 這 件 事 ， 也 同樣 會 被 婚姻 的 顧慮 所 扭曲 。 我 曾經 聽 一 位 已經 離婚 的 父親 說 ： 「 我 怎麼 可能 對 小孩 太 嚴格 ？ 如果 這樣 ， 對 他們 媽媽 來 說 ， 不 是 正中下懷 ？ 」 男性 一樣 會 因為 顧慮 自己 的 婚姻 而 影響 了 自己 的 為 父 之 道 。 這 影響 很 難說 是否 比 女性 少 ， 但 至少 是 細微 且 隱蔽 許多 了 。 婚姻 經常 影響 了 我們 作 父母 的 方式 ； 但 這 不 是 唯一 的 影響 。 比 婚姻 還 更 容易 影響為 父母 之 道 的 ， 恐怕 是 父母 自己 的 原生 家庭 吧 。 像 張 太太 的 女兒 們 這樣 不自覺 卻 十分 賣力 的 努力 ， 可以 挽回 爸爸 嗎 ？ 當然 ， 事實 根本 不 是 這樣 。 在 會談 的 過程 中 ， 張 太太 越來越 清楚 這些 年 來 發生 的 一切 ， 其實 可以 有 更多 不同 的 解釋 ， 而 不 是 只有 她 過去 那樣 的 一味 地 自責 。 在 一 次 會談 中 ， 她 因為 更 清楚 這 一切 ， 於是 近乎 崩潰 地 大哭 。 她 問 說 ， 明明 自己 從小 在 家人 或 朋友 眼 中 ， 一向 都 是 很 傑出 的 ， 自己 為什麼 將 人生 搞成 這樣 ， 幾乎 是 兵敗如山 倒 般 的 節節 敗退 。 當年 ， 還是 大學生 時 ， 追求 她 的 男 同學 有 許多 家世 或 外貌 都 遠遠 優於 張 先生 ， 以至於 戀愛 時 張 先生 是 如此 殷勤 ， 惟恐 惹 她 不 高興 而 失去 了 她 。 我 反問 張 太太 ： 那麼多 的 好 對象 ， 為何 偏偏 會 選上 張 先生 ？ 她 才 憂憂 講起 自己 父母 的 婚姻 ， 包括 連 先生 也 不 知道 的 祕密 ： 原來 父親 有 另外 一 個 家庭 。 從小 印象 中 老是 在 怨歎 的 母親 ， 是 她 最 大 的 噩夢 。 她 總 覺得 是 母親 能力 為 人 父母 ， 是 一 段 無法 預習 的 旅程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不足 而 父親 條件 太 好 才 造成 了 父親 的 外遇 。 自然 地 ，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她 就 覺得 自己 人生 的 伴侶 應該 找 一 個 條件 不如 自己 的 男孩子 。 她 反而 害怕 條件 太 好 的 男孩子 。 曾經 有 一兩 個 男孩 是 自己 也 十分 心動 ， 近乎 暗戀 的 ， 他們 也 很 明白 地 表示 愛慕 之 意 ， 卻 都 是 她 退怯 了 。 這 原生 家庭 的 祕密 不只 影響 了 她 選擇 的 對象 ， 也 造成 她 自己 沒 察覺 的 自卑 。 每 次 有 任何 狀況 發生 ， 她 總是 習慣 自責 ， 彷彿 事事 的 失敗 都 是 自己 所 造成 的 。 她 不 喜歡 母親 的 自憐自艾 ， 自己 有 小孩 後 卻 也 對 她們 自憐 自艾 起來 。 學習 過 家族 治療 的 人 ， 必然 明白 原生 家庭 對 一 個 人 影響 之 深 。 家族 治療 大師 薩提爾 （ VirginiaSatir , 1916 - 1988 ） 甚至 在 她 書 的 書名 就 直接了當 地 指出 ： 「 家庭 塑造 人 」 ！ 甚至 有 些 家族 治療師 表示 ， 我們 每 個 人 身後 都 背負 著 一 大 掛 的 家族 幽靈 ， 隨時 隨地 影響 著 我們 ， 當然 也 影響 了 我們 如何 為 人 父母 。 張 太太 因為 原生 家庭 造成 的 自我 責備 的 習慣 ， 在 兩 人 關係 裡 ， 早早 就 步步 退讓 。 在 先生 還 沒 在 公司 出事 以前 ， 甚至 可以 說 在 兩 人 交往 以後 ， 即使 是 張 先生 殷勤 追求 時 ， 其實 就 開始 自我 責備 而 不斷 沒 道理 地 讓步 了 。 作 父母 ， 沒有 預習 的 機會 為 人 父母 這 條 路 是 一 個 沒有 預習 機會 的 旅程 。 前 一陣子 ， 在 公共 電視 的 節目 裡 ， 一 位 台灣 知名 的 企業家 感慨 地 表示 ， 他 因為 偶然 的 機遇 才 開始 有 機會 陪 兩 個 兒子 生活 ， 發現 自己 錯過 了 許多 為 人 父親 應有 的 付出 。 他 說 ， 對 新 誕生 的 女兒 ， 這 次 他 是 絕對 不要 缺席 了 。 像 他 這樣 ， 對 自己 為 人 父母 的 角色 可以 反省 而 承認 不足 的 ， 已經 是 相當 不 容易 ， 也 是 相當 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