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8,725 in text YL2017558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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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不 甘心 的 絕望 , 才 啟動 了 這 一切 思想 上 的 轉變 。 庫伯勒 - 羅絲 博士 所 描述 的 死亡 五 階段 , 在 不 甘願 的 討價還價 之後 , 才 開始 進入 沮喪 的 階段 。 她 是 一 位 精神科 醫師 , 她 對 自己 描述 的 沮喪 狀態 是 用 比較 精神 醫學 氣息 的 字眼 「 憂鬱 」 ( depression ) 來 形容 的 。 然後 才 是 下 一 個 階段 : 接受 。 生命 更 圓融 的 必然 過程 在 艾瑞克森 的 老人 理論 和 庫伯勒 - 羅絲 的 死亡 反應 觀察 之間 , 不 也 是 對 自己 所 不得不 失落 的 一切 的 反應 ? 艾瑞克森 所 指 的 圓融 , 或 孔子 所 說 的 「 知 天命 」 , 其實 是 對 過去 的 一切 不再 有 任何 不 甘心 的 情緒 了 , 也 就 對 即將 發生 的 一切 , 包括 逐漸 衰頹 的 健康 、 消失 的 權力 , 還 有 生命 , 能 從容 地 以 不疾不徐 的 態度 接受 一切 的 自然 到臨 。 而 庫伯勒 - 羅絲 提出 的 五 階段 , 不過 只是 因為 勢必 面對 的 死亡 已經 不可能 逃脫 了 。 於是 , 前 四 個 階段 所 經歷 的 全 可以 納入 艾瑞克森 所謂 的 焦躁 、 絕望 , 而 最後 的 接受 態度 也 就 是 一 種 圓融 的 生命 狀態 。 庫伯勒 - 羅絲 的 《 論 死亡 及 瀕死 》 一 書 廣為 人 知 , 不過 , 她 的 另 一 本 書 《 成長 的 最後 階段 》 , 其實 也 就是 將 艾瑞克森 所 提倡 的 圓融 作為 年老 或 死亡 的 最後 教導 。 這 使 我們 想起 了 這些 年 來 , 人們 對 愛滋病 觀點 的 改變 。 以往 , 被 視為 瘟疫 一般 的 疾病 , 如今 卻 因為 它 可能 在 年輕 時 就 提早 帶來 死亡 的 陰影 , 尤其 漫長 的 病程 反而 更 教 人 在 年輕 的 歲月 就 能夠 有 機會 體悟 所謂 的 圓融 了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有 人 會 尊稱 愛滋病 為 上天 的 福音 、 對 世人 的 新 啟示 , 也 就 有 像 《 美國 天使 》 這 類 的 文學 作品 產生 了 。 我 在 課堂 上 , 談起 郁達夫 , 問 年輕 的 同學 說 , 曾 有 自殺 念頭 的 舉手 , 沒有 任何 反應 。 再 問 一 次 , 從來 沒有 自殺 想法 的 請 舉手 , 結果 只有 不到 三分之一 。 我 笑 著 說 : 「 也許 是 死亡 太 沉重 了 , 教 我們 的 手 舉 不 起來 。 」 後來 , 開始 討論 安樂死 , 談到 《 死亡 醫師 》 紀錄片 , 包括 成功 的 例子 和 家屬 不滿 的 例子 。 我 沒 問 他們 是否 贊成 立法院 曾經 提議 過 的 安樂死 問題 , 反而 問 說 , 如果 面臨 必 死 的 情境 , 你 會 選擇 安樂死 嗎 ? 偌大 的 教室 望過去 , 這 一 群 進入 第二 年 實習 的 準醫生 , 幾乎 都 紛紛 舉手 了 。 我 知道 , 這樣 的 選擇 絕不 是 艾瑞克森 指 的 「 圓融 」 , 也 不 是 庫伯勒 - 羅絲 所 指 的 「 接受 」 。 而 純粹 只是 對 不可 知 的 害怕 , 索性 用 所有 知覺 的 絕對 停止 活動 來 面對 這 一切 。 就 像 動物 行為 學者 經常 說 的 , 不能 戰鬥 ( fight ) 又 不能 逃離 ( flight ) 的 時候 , 我們 也 只有 將 自己 昏迷 ( fainting ) 或 冰凍 ( frozen ) 了 。 死亡 是 最 深層 的 失落 。 然而 , 在 一生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不 也 是 不斷 地 被迫 要 面臨 永 無止境 的 各 種 失落 ? 包括 背叛 、 失戀 、 喪親 、 失敗 等等 。 沮喪 代表 什麼 ? 也許 就 是 生命 將要 更 成熟 圓融 的 必然 過程 。 不安 。 窩在 愛人 懷裡 孤獨 我們 在 親密 的 互動 裡 , 開始 曝現出 自己 的 害怕 , 包括 對 自己 或 對方 的 不確認感 。 這時 , 控制 一切 的 欲望 成為 必然 的 反射 態度 。 因為 , 唯有 一切 都 在 掌握 之中 , 才 能 彌補 我們 缺乏 自信 或 互信 所 造成 的 不安全感 。 剛 走出 門 外 一 小 步 , 媽媽 立刻 氣急敗壞 地 站 在 門口 : 「 才 說 你 一下子 , 就 將 門 關 得 這麼 響 。 」 秋夜 的 風 稍稍 一 股 勁 , 我 已經 搞 不清 是 自己 的 怒氣 , 還是 秋風 將 門 急急 掩上 , 才 撞出 這 聲響 的 , 我 按 著 下樓 的 電梯鈕 , 等待 , 沒有 作聲 回答 。 我 是 動 了 怒氣 。 不 被 信任 引爆 怒火 用 過 了 晚餐 , 接到 朋友 的 電話 , 表示 多 一 張 票 , 我 告訴 家人 , 特別 是 母親 , 想出去 一 趟 , 聽 一 場 音樂會 。 媽媽 立刻 說 : 「 不要 喝 太多 酒 。 」 剎那間 , 整 個 人 要 抓狂 了 。 腦筋 裡 立刻 以 最 快速 的 方式 , 抽出 所有 過往 不 愉快 的 經驗 , 還 有 許許多多 長期 以來 不 平衡 的 記憶 , 像 火山 要 爆發 一樣 , 滿 天 飛舞 著 張牙舞爪 的 狂亂 火山 灰屑 。 我 知道 , 我 是 生氣 了 。 而且 , 是 一 股 覺得 丟臉 而 惱羞成怒 的 氣 。 然而 , 腦海 裡 另 一 個 念頭 , 卻 又 理直氣壯 地 告訴 我 , 也 果真 從 我 的 嘴巴 脫口而出 : 「 我 不 是 明明 告訴 妳 是 去 聽 音樂會 … … 」 雖然 想 儘量 不要 生氣 , 然而 , 狂嘯 的 怒氣 卻 還是 可以 隱約 感覺 得 到 。 坐 在 一 旁 的 弟弟 愣住 了 。 他 大概 十多 年 沒 看到 媽媽 和 我 之間 , 有 緊張 狀態 的 發生 。 我 想要 繼續 說明 , 可是 覺得 自己 的 不悅 已經 遏抑 不 住 了 , 唯一 的 辦法 只有 保持 沉默 。 當然 , 我 相信 大家 都 看 得 出 我 不 愉快 的 沉默 。 我 走下 電梯 , 繼續 思考 這 一切 的 不 愉快 。 對 媽媽 而言 , 她 看 著 我們 兄弟 姊妹 長大 , 對 我們 的 一舉一動 都 太 熟悉 了 , 永遠 有 著 直覺性 的 判斷 。 她 知道 , 家族 血液 裡 流動 著 豪飲 的 基因 , 再 加上 不善 拒絕 任何 邀請 , 恐怕 遲早 會 出 狀況 的 。然而 , 我 的 不 愉快 卻 是 一 種 強烈 遭到 不 信任 的 質疑 , 永遠 無法 擁有 被 接納 和 放心 的 感覺 。 我 知道 自己 喜歡 和 志趣相投 的 朋友 喝 酒 , 也 知道 自己 經常 仗 著 酒量 尚可 而 不 在乎 節制 與否 , 偶爾 的 過量 飲酒 通常 不會 在 外界 出糗 , 而是 回家 以後 , 從 迷糊 的 眼神 和 響亮 的 打呼聲 , 就 可以 判斷出來 了 。 某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