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8,726 in text YL2017558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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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死亡 太 沉重 了 , 教 我們 的 手 舉 不 起來 。 」 後來 , 開始 討論 安樂死 , 談到 《 死亡 醫師 》 紀錄片 , 包括 成功 的 例子 和 家屬 不滿 的 例子 。 我 沒 問 他們 是否 贊成 立法院 曾經 提議 過 的 安樂死 問題 , 反而 問 說 , 如果 面臨 必 死 的 情境 , 你 會 選擇 安樂死 嗎 ? 偌大 的 教室 望過去 , 這 一 群 進入 第二 年 實習 的 準醫生 , 幾乎 都 紛紛 舉手 了 。 我 知道 , 這樣 的 選擇 絕不 是 艾瑞克森 指 的 「 圓融 」 , 也 不 是 庫伯勒 - 羅絲 所 指 的 「 接受 」 。 而 純粹 只是 對 不可 知 的 害怕 , 索性 用 所有 知覺 的 絕對 停止 活動 來 面對 這 一切 。 就 像 動物 行為 學者 經常 說 的 , 不能 戰鬥 ( fight ) 又 不能 逃離 ( flight ) 的 時候 , 我們 也 只有 將 自己 昏迷 ( fainting ) 或 冰凍 ( frozen ) 了 。 死亡 是 最 深層 的 失落 。 然而 , 在 一生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不 也 是 不斷 地 被迫 要 面臨 永 無止境 的 各 種 失落 ? 包括 背叛 、 失戀 、 喪親 、 失敗 等等 。 沮喪 代表 什麼 ? 也許 就 是 生命 將要 更 成熟 圓融 的 必然 過程 。 不安 。 窩在 愛人 懷裡 孤獨 我們 在 親密 的 互動 裡 , 開始 曝現出 自己 的 害怕 , 包括 對 自己 或 對方 的 不確認感 。 這時 , 控制 一切 的 欲望 成為 必然 的 反射 態度 。 因為 , 唯有 一切 都 在 掌握 之中 , 才 能 彌補 我們 缺乏 自信 或 互信 所 造成 的 不安全感 。 剛 走出 門 外 一 小 步 , 媽媽 立刻 氣急敗壞 地 站 在 門口 : 「 才 說 你 一下子 , 就 將 門 關 得 這麼 響 。 」 秋夜 的 風 稍稍 一 股 勁 , 我 已經 搞 不清 是 自己 的 怒氣 , 還是 秋風 將 門 急急 掩上 , 才 撞出 這 聲響 的 , 我 按 著 下樓 的 電梯鈕 , 等待 , 沒有 作聲 回答 。 我 是 動 了 怒氣 。 不 被 信任 引爆 怒火 用 過 了 晚餐 , 接到 朋友 的 電話 , 表示 多 一 張 票 , 我 告訴 家人 , 特別 是 母親 , 想出去 一 趟 , 聽 一 場 音樂會 。 媽媽 立刻 說 : 「 不要 喝 太多 酒 。 」 剎那間 , 整 個 人 要 抓狂 了 。 腦筋 裡 立刻 以 最 快速 的 方式 , 抽出 所有 過往 不 愉快 的 經驗 , 還 有 許許多多 長期 以來 不 平衡 的 記憶 , 像 火山 要 爆發 一樣 , 滿 天 飛舞 著 張牙舞爪 的 狂亂 火山 灰屑 。 我 知道 , 我 是 生氣 了 。 而且 , 是 一 股 覺得 丟臉 而 惱羞成怒 的 氣 。 然而 , 腦海 裡 另 一 個 念頭 , 卻 又 理直氣壯 地 告訴 我 , 也 果真 從 我 的 嘴巴 脫口而出 : 「 我 不 是 明明 告訴 妳 是 去 聽 音樂會 … … 」 雖然 想 儘量 不要 生氣 , 然而 , 狂嘯 的 怒氣 卻 還是 可以 隱約 感覺 得 到 。 坐 在 一 旁 的 弟弟 愣住 了 。 他 大概 十多 年 沒 看到 媽媽 和 我 之間 , 有 緊張 狀態 的 發生 。 我 想要 繼續 說明 , 可是 覺得 自己 的 不悅 已經 遏抑 不 住 了 , 唯一 的 辦法 只有 保持 沉默 。 當然 , 我 相信 大家 都 看 得 出 我 不 愉快 的 沉默 。 我 走下 電梯 , 繼續 思考 這 一切 的 不 愉快 。 對 媽媽 而言 , 她 看 著 我們 兄弟 姊妹 長大 , 對 我們 的 一舉一動 都 太 熟悉 了 , 永遠 有 著 直覺性 的 判斷 。 她 知道 , 家族 血液 裡 流動 著 豪飲 的 基因 , 再 加上 不善 拒絕 任何 邀請 , 恐怕 遲早 會 出 狀況 的 。然而 , 我 的 不 愉快 卻 是 一 種 強烈 遭到 不 信任 的 質疑 , 永遠 無法 擁有 被 接納 和 放心 的 感覺 。 我 知道 自己 喜歡 和 志趣相投 的 朋友 喝 酒 , 也 知道 自己 經常 仗 著 酒量 尚可 而 不 在乎 節制 與否 , 偶爾 的 過量 飲酒 通常 不會 在 外界 出糗 , 而是 回家 以後 , 從 迷糊 的 眼神 和 響亮 的 打呼聲 , 就 可以 判斷出來 了 。 某 一 程度 , 我 喜歡 這 一切 安全 範圍 內 的 失控 。 然而 , 對 媽媽 而言 , 她 的 不 放心 永遠 都 是 有 理由 的 。 她 的 不 放心 , 我 的 不 在乎 。 於是 , 信任 的 問題 一直 都 是 一 個 不 容易 完成 的 問題 。 只是 , 我 不斷 地 想 : 除了 乖乖 聽話 , 還 有 怎樣 的 方法 可以 教 媽媽 更 信任 呢 ? 日益 增高 的 互 不 信任感 曾經 在 一 個 演講 場合 , 聽見 中研院 社會學 研究所 張苙雲 教授 的 演講 , 題目 大概 是 這樣 的 : 「 台灣 地區 居民 的 信任 與 不 信任 。 」 那 是 一 場 印象 深刻 的 分析 和 歸納 , 沒有 空洞 的 假設 , 就 可 從 扎實 的 數字 看出 台灣 地區 日益 增高 的 互 不 信任感 。 我 想起 了 有 一陣子 , 隨著 EQ 觀念 的 風行 , 經常 被 邀請 去 演講 「 情緒 管理 」 之類 的 題目 。 開場白 的 例子 裡 , 經常 提到 一 個 共同 的 經驗 : 開 著 車子 在 台北市 擁擠 的 街頭 , 忽 快 忽 慢 的 。 正在 心浮氣躁 的 時刻 , 不 知 怎麼 的 , 忽然 聽見 極其 不悅 的 金屬 磨擦聲 , 原來 是 自己 和 旁邊 一 輛 車 擦撞 了 。 我 腦海 立刻 想見 窮凶極惡 的 爭執 , 對方 不 饒 人 的 凶惡 態度 , 一點 也 不 願 讓步 的 模樣 , 也 就 不自覺 地 武裝 起 自己 , 將 自己 加以 心理 建設 , 假裝 是 很 凶悍 的 模樣 , 然後 才 走下 車門 , 準備 理論 一 番 。 走下 車門 , 對方 也 剛好 走出來 了 。 心 裡 正 要 發飆 , 以 先下手為強 的 方式 保護 自己 ; 一 抬起 頭 來 , 才 發覺 對方 原來 是 自己 的 同事 , 兩 人 立刻 看 不 見 任何 憤怒 或 不悅 , 只是 有點 尷尬 , 然後 哈哈 一 番 , 也 就 相當 大方 地 分道揚鑣 。 這樣 的 故事 , 通常 稍稍 拿捏好 節奏感 , 聽眾 都 會 起 共鳴 的 微笑 , 甚至 哄堂大笑 。 畢竟 , 在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裡 , 類似 的 經驗 實在 太多 了 。 我們 生活 在 一 個 混亂 的 時代 , 沒有 任何 可 依循 的 原則 , 能夠 讓 我們 藉以 彼此 溝通 。 這些 原則 原本 是 應該 屬於 大家 的 , 也許 只 是 傳統 的 好客 、 友善 或 接納 , 或是 更 現代 的 守法 、 公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