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況 而 排斥 孩子 ， 但 在 語言 上 卻 口口聲聲 是 愛 孩子 ︶ ， 這 兩 個 層次 的 邏輯 被 攪和 在一起 ， 精神 分裂 者 的 心智 無法 承載 這 攪和 的 邏輯 類型 而 更 容易 抓狂 。 一般人 對 複雜 攪和 的 邏輯 類型 都 有 一定 的 承受力 ， 例如 ， 貝特森 觀察 海瀨 的 玩耍 ， 也 發現 兩 個 邏輯 類型 的 交叉 作用 ， 例如 當 海瀨 A 張口 咬 向 海瀨 B 的 脖子 ， 在 第一 層次 的 邏輯 來 說 ， 這 是 危險 的 攻擊 行為 ， 但是 海瀨 B 在 另 一 邏輯 類型 卻 認為 是 無害 ， 竟 將 脖子 湊過去 ， 而 海瀨 A 則 不 執行 第一 層次 的 攻擊 邏輯 ， 轉而 以 輕 咬 的 動作 回應 海瀨 B ， 但是 海瀨 B 的 反應 卻 轉 以 第一 層次 的 ﹁ 被 攻擊 邏輯 ﹂ ， 產生 激烈 的 迴避 動作 。 這 兩 種 邏輯 型態 交錯 出現 ， 而 現出 ﹁ 遊戲 ﹂ 這 個 局戲 的 戲碼 ， 第一 層 邏輯 是 關涉 生命 存活 的 嚴重 邏輯 ， 屬於 基層 的 生命 邏輯 ， 第二 層 是 透過 玩伴 之間 的 生活 經驗 ， 相信 對方 不 是 自己 的 敵人 ， 而是 自己 信任 的 友伴 。 只有 當 這 兩 個 層面 交錯 之後 ， 方 才 出現 遊戲 的 情趣 … … 不 當 真的 當真 ， 或 當真 的 不 當真 。 如果 這 兩 層 邏輯 不 交錯 ， 那麼 海瀨 就 無法 有 這 情趣 ， 但 這 情趣 不能 由 單一 層 的 邏輯 類型 完成 ， 就 第二 層 來 說 ， 我們 稱 之為 ﹁ 信任 ﹂ 的 邏輯 ， 並 不會 自己 長出 遊戲 的 情趣 。 如果 我們 接受 貝特森 的 世界 多重 構成 的 觀點 ， 我們 就 不得不 接受 貝特森 最 重視 的 ﹁ 多重 學習 ﹂ 。 通常 我們 學習 事物 ， 若 只 是 背誦 或 習慣性 思考 ， 對 事物 所在 的 邏輯 類型 一無所知 ， 則 屬於 ﹁ 零 學習 ﹂ 。 若是 知道 該 事物 本身 的 邏輯 類型 ， 如 學習 某 技術 ， 則 稱為 ﹁ 一 層 學習 ﹂ 。 但是 如果 學習 是 貫穿 兩 個 邏輯 類型 ， 則 屬於 雙重 學習 。 依 此 ， 高等 學習 包括 三重 以上 的 學習 。 這 種 學習 的 觀點 在 九十年代 的 教導 心理學 大量 發展 ， 但 貝特森 卻 在 六十年代 就 發展 貝特森 的 知識論 傳奇 得 相當 好 。 同樣 的 ， 溝通 本身 也 是 多重 溝通 ， 而 所謂 ﹁ 關係 ﹂ 則 是 在 兩 層 邏輯 類型 之上 ， 例如 ， 中國人 的 陽奉陰違 、 尺寸 拿捏 、 或 孫子 兵法 ， 都 是 發展 多重 邏輯 類型 的 認知 策略 。 許多 學校 老師 可能 教 了 一 輩子 的 書 ， 卻 從未 抵達 過 貝特森 所謂 ﹁ 真正 的 學習 ﹂ 。 那麼 動物 或 人 何以 能夠 獲致 多重 學習 ？ 貝特森 的 知識論 的 另 一 基礎 即 在 自動 反饋 迴路 的 運作 。 這 種 在 美國 稱 之 為 Cybernetics 的 東西 ， 可以 說 是 美國 行為 主義 沒落 之後 興起 的 控制 理論 ， 表面 上 這 類 ﹁ 自動 反饋 迴路 ﹂ 理論 貌似 簡單 ， 但是 用 在 貝特森 的 手 上 卻 相當 俐落 。 例如 ， 美國 匿名 戒酒 協會 ︵ A A ︶ 的 戒酒 箴言 第一 條 是 ﹁ 你 自己 救不了 自己 ﹂ ， 第二 條 是 ﹁ 只有 祈賴 上蒼 的 力量 才 會 有救 ﹂ ， 一般 認為 這 是 臣服 於 神 的 旨意 ， 讓 神 來 救贖 的 方法 。 但 貝特森 很 清楚 地 分析到 ， A A 的 戒酒法 之所以 有效 ， 乃是 打破 人 要 依仗 自我 節制 作為 戒酒 的 ﹁ 壞 知識 ﹂ ， 而 賦予 一 條 完全 合乎 自動 反饋 迴路 的 原則 ： 自我 節制 是 一 條 缺乏 檢查 校正 的 機制 ， 永遠 會 在 最後 一 秒 失控 ； 而 仰賴 上蒼 ， 則 是 將 自我 意志 的 無效 上綱 打消 ， 讓 另 一 層 反饋 迴路 ﹁ 逆增 上緣 ﹂ ， 亦即 ， 貝特森 透過 他 的 知識論 代替 了 神學 ， 剖析 A A 的 戒酒 箴言 。 在 本 書 的 後 半 部 ， 貝特森 將 他 的 知識論 應用到 生物 發生學 ， 重點 放 在 兩 套 隨機 過程 。 我 想 ， 他 作為 名 生物學家 的 兒子 ， 自己 不能 繼承 父業 ， 反而 跑到 蠻荒 做 社會 人類學 研究 。 但 他 依舊 流 著 貝特森 家 的 血緣 ， 在 牛津 大學 的 生物學 訓練 依舊 在 腦海 深處 ， 所以 ， 他 在 夏威夷 做 參見 貝特森 所 著 ︽ 朝向 心智 生態學 ︾ ︵ Steps to an ecology mind ︶ ， 紐約 ： Ballantine ， 。 貝特森 ， ︿ 自我 的 自動 反饋 ： 一 個 酒癮症 理論 ﹀ ， Psychiatry , 34 ( 1 ) , pp .
 
1 - 18,1971 。 海豚 行為 研究 時 ， 多少 讓 自己 更 靠近 父親 ， 使 自己 像 個 動物 行為 專家 。 但 慢慢 的 ， 他 發現 他 可以 用 他 的 知識論 來 談 生物 進化 的 問題 ， 其 興奮 程度 不亞於 他 用 知識論 來 取代 心理 病理學 理論 ， 用 溝通 理論 取代 心理治療 。 這 似乎 意味 著 貝特森 知識論 的 傳奇 ： 知識論 說不定 才 是 社會 科學 之 主張 的 主體 ， 而 不 是 表面 的 內容 。 在 一九七八年 ， 貝特森 與 米德 都 被 診斷出 癌症 ， 米德 在 當年 秋天 就 先 走 一 步 ， 貝特森 則 在 一九八○年 的 夏天 過世 。 兩 人 臨終 方式 完全 不 一樣 ， 米德 一直 不肯 向 死神 屈服 ， 臨終 前 一 週 還 在 極度 疼痛 中 處理 身邊人 的 人 與 事 ， 直到 接近 彌留 才 醒悟 自己 非 死 不可 ， 極度 憤怒 ； 貝特森 與 癌症 纏鬥 兩 年 ， 對 死亡 早 有所 期備 ， 很 早 就 放棄 積極 治療 ， 他 臨 死 前 離開 醫院 ， 在 禪定 中心 與 禪 者 們 在一起 ， 禪 者 們 以 深度 禪定 相隨 ， 他 拔管 、 拒食 以及 與 人 告別 ， 信服 ︽ 聖經 ︾ ︵ 尤其 是 ︿ 約伯書 ﹀ ︶ ， 在 平和 之中 闔然 而 逝 。 在 他 靈前 ， 他 的 家人 供祭 了 一 隻 螃蟹 ， 以 紀念 他 的 ︽ 心智 與 自然 ︾ 裡 主張 的 ﹁ 自然 與 心智 有 著 令 人 匪夷所思 的 對稱性 ﹂ 。 貝特森 的 知識論 到底 影響 社會 有 多 深 ， 目前 難以 定論 ， 在 心理 病理 與 家庭 治療 方面 ， 他 的 影響 是 肯定 而且 持續 的 ， 在 溝通 研究 與 教育學 方面 ， 貝氏 的 影響 也 逐漸 加強 ， 但 在 人類學 方面 似乎 不了了之 ， 這 可能 與 貝特森 精於 分析 ， 而 拙於 表達 有關 。 ︵ 本 文 是 為 商周 文化 出版 之 ︽ 心智 與 自然 ︾ 所 寫 的 推薦序 ︶ 見 貝特森